刑不凡屁顛屁顛地一路小跑,半分不敢停留,他怕慕雪那小娘皮過早地醒過來,發現他不見了之後,一路追上來,那時候他的良苦用心可就是白費力氣了!
盡管黑夜中難以視物,磕磕絆絆,這都難不倒他。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開始記憶這條路了,這時候隻不過按照記憶原路返回。
而且天上星光閃爍,林間還有不知名的螢蟲飛過,偶爾帶來一絲亮光,照亮他前行的路。
“嘿嘿嘿!終於甩開了那個小娘皮”這時候他才敢開口大笑,在慕雪面前可憋壞了他了。他歡愉中帶著些許猥瑣的笑聲頓時間驚醒了夜鳥,它們撲棱棱著翅膀飛起,納悶是什麽東西才能發出這麽可怕的笑聲。
“哎呦,把這些扁毛畜生驚醒了,還得快走,快些離開才是,若是讓那小娘皮聽到了,小爺就白逃了!”
刑不凡閉上嘴巴,將那份得意藏在心裡,開始悶頭趕路。
天色漸漸明了,黎明將黑暗驅逐,為太陽的降臨鋪了一條坦蕩大路。
刑不凡著眼看看周圍,已經出了樹林,這時正在一條不高的山谷之中,這正是他來時穿過的山谷。穿過山谷,便是歸途。
看到這條山谷,刑不凡更加雀躍。他就像一隻逃出籠的小鳥,逃出了慕雪的束縛,真正的獲得了自由。
他一頭扎進了山谷,頭也不回。快點離開慕雪那個小娘皮,再也不回來了!
山谷不是很深,也不是很長,隻是很曲折。刑不凡七拐八折,翻上翻下,經過一番折騰,終於出了山谷。
“呼――可累死小爺了!”刑不凡一屁股坐在山谷口的平滑碎石上,大口的喘著粗氣。從半夜開始逃竄,走了大半夜時間,到現在才終於松了口氣。
老天爺可憐我,終於讓我把那個討厭的慕雪甩掉了!刑不凡雙手合十,感謝老天爺給他一次逃出虎口的機會。
“你一大早的不睡覺,跑到這裡做什麽?害得我一陣好找!”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清亮悅耳,仿若天音。
可是聽到刑不凡耳朵中,卻真是魔音貫耳!他手中的大金蛋“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滾出老遠。幸虧地上是青草,才沒有把蛇蛋摔碎。
“你,你…”刑不凡轉過身,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驚愕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說話之人,不是慕雪又是誰!
刑不凡顫抖的手指指著慕雪,心底哀嚎一聲:完了!
“你不告而別,是不是又想溜走?”慕雪用漂亮的大眼睛盯著刑不凡,直勾勾的目光直看的刑不凡一陣發毛。
“沒…沒有。”刑不凡咧嘴笑了笑,可是怎麽看都像是在哭。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
“那你跑出來幹什麽?”慕雪盯著刑不凡,仿佛再不相信他說的話。
“我這不是…來給你找吃的嗎!”
“那你找找了嗎?”
找找了嗎?找著了才有鬼!刑不凡在心底誹謗著,卻一手撈起大金蛋,獻寶似的送到慕雪跟前,真是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你就找著了這個?”慕雪冷著臉,眼中卻藏著笑意。
“小的沒能耐,讓您老人家挨餓了,還是用蛇蛋將就一下吧!”刑不凡感覺自己的臉都笑得有些抽了,裝著笑果然難受。但是他不敢怠慢,先把這個小娘皮騙過去,之後才有機會逃走,否則若是暴露,不僅自己挨一頓削,
還讓那小娘皮更加戒備,逃生的希望更加渺茫。 “得了,收起你的蛇蛋,就知道吃!”慕雪一改昨晚覬覦蛇蛋的態度,算是暫時饒過了刑不凡。
刑不凡嘿嘿笑著,心中慶幸不已,終於還是騙過了這個小娘皮!
“蛇蛋是不用吃了,快帶我去你家吧,否則你以後都不用吃東西了!”慕雪輕靈的聲音傳來,把剛剛慶幸自己仿佛從深淵中爬上來的刑不凡重新踹了回去。
原以為慕雪放過了自己,沒想到更狠的居然是在後邊!
刑不凡哭喪著臉,想說一萬個不願意,卻一個字都不敢說,慕雪這小娘皮揪耳朵的手段著實厲害,他可不想再被揪一次,疼得齜牙咧嘴。
之前每次想鼓起勇氣來反抗的時候,就是被這揪耳朵嚇了回去。
“快點,快點帶路,不然天又要黑了!”慕雪催促,竟然比刑不凡這個正主還要著急幾分。
“是。”刑不凡耷拉著頭,無精打采,腿卻像是灌了鉛,有千斤重,不想向前邁出一步。
他真的後悔了,後悔得要死要死的。當初耍什麽嘴貧,佔什麽便宜啊,直接不理會不就好了,那就不會黏上慕雪這塊狗皮膏藥,想甩都甩不掉。
刑不凡心中後悔著,卻不知道女孩子若是想纏著你,有一百種方法,豈是想單純的避開就能了事的!
見到刑不凡雙腳像是扎根在地上,一動不動,慕雪不禁推了他一把,問道:“怎麽了,快走啊!”
哪知道刑不凡竟像是一塊木頭,直直地載倒了下去。
“哎,你怎麽了?”慕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將要載到的刑不凡,穩住了他,沒讓他跌下去。
刑不凡被慕雪拉住,順勢倒在了慕雪懷中。他臉色蒼白,眉頭緊鎖,雙唇不停地顫抖,牙關同時在打顫。
“刑不凡,你怎麽了?”
慕雪驚得三魂出竅,氣魄歸天,原本雪白的僑臉頓時變得煞白。隻是推了他一下,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我…頭…好痛…”刑不凡哆哆嗦嗦地,終於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你頭痛,我看看,你哪裡痛,還是哪裡受傷了…”慕雪手忙腳亂地將刑不凡放平,忙手忙腳的替他檢查,卻被刑不凡一把拉住。
“扶我…回家…”
“回家?你都成了這個樣子了,還怎麽走路!”
“回家…有藥…”
“你說你家中有治你頭痛的藥?”
“嗯。”
“好!”慕雪目光一凝,重新扶起刑不凡,將他一隻胳膊架在自己肩上,一隻手環著他的腰,扶著他向前走。
可是沒走兩步,刑不凡腳下一軟,跪倒在地上,連同著慕雪一起給拉了下去。
“我…不成…了,你還是…自己…走吧…不要…拖累了…你…”刑不凡跪在地上,臉色像是將死之人,難看的可怕。
“我自己走?”慕雪頓時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刑不凡,頓時間心中明了。
“這又是你想出來擺脫我的計謀吧!”但是她看到刑不凡臉色難看得嚇人,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放心,我不會自己走的,你給我指路,我背你回去。”慕雪輕輕安撫著刑不凡,神色堅毅,任誰都不能改變。
刑不凡哀嚎一聲,不知是頭痛還是什麽原因。
慕雪蹲下身,將刑不凡負在背上,慢慢地將他背了起來。
慕雪發間縷縷的馨香鑽進刑不凡鼻孔,終於喚醒了他。這是一種淡淡的類似花兒香味的氣息,淡淡的,卻悠遠深長,僅僅嗅過一次,便會忍不住再嗅一次。
刑不凡將腦袋緊緊貼在慕雪頸間,狠狠地吸了兩口氣,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猥瑣笑容。
裝的,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沒想到慕雪居然信了!
刑不凡一直都在盤算著如何趕走慕雪,第一個辦法是讓她覺得厭倦無聊,那時候她就會自己走了,所以他才會帶著慕雪來回轉圈,但是結果卻不盡人意,慕雪不但不厭倦,還興致勃勃的,這不得不讓刑不凡使出第二個辦法。
第二個辦法很簡單,就是想辦法使她羞惱,等她自己覺得無地自容了,她就會自己跑掉了。結果,唉!
第三個辦法更直接,就是半夜逃走。但是結果顯而易見,慕雪就像是他的影子,怎麽甩都甩不掉。
既然三個辦法都不能奏效,那就隻能使出必殺技了。這必殺技就是他把自己偽裝成累贅,一路上使出最煩人的手段,直到把慕雪折騰得垮掉,丟下他一走了之,才算是成功。
這必殺技難就難再如何偽裝自己,不過還好,第一步已經成功,慕雪已經上當,緊接下來就看他如何折騰慕雪了。
“你說你也真夠財迷的,都成了這樣了,還抱著蛇蛋不放。”慕雪一步步向前走著,絲毫看不到刑不凡一臉猥瑣的模樣,更不知道她已經落入陷阱。
刑不凡唧唧歪歪地哼哼了兩聲,就算是回答了。他抱著大金蛋的雙手在慕雪胸前晃上晃下,不時地那小臂蹭一蹭她那比自己略高的胸脯,感覺柔軟異常,讓他留戀忘返。
“這小娘皮的胸怎麽這麽軟呢?”刑不凡心中念叨著,又多蹭了幾下。
慕雪感覺到胸前傳來的異樣,俏臉之上飛滿了紅霞。她真想將刑不凡一把扔出去,但是一想到刑不凡的頭痛慘狀,又忍住了。
不過若是她知道知道那是刑不凡用來騙她的,背上的人一點事都沒有,而且還是故意蹭她的胸脯,恐怕她就不會僅僅把刑不凡扔出去那麽簡單了。
“小色胚!”慕雪羞罵一聲,騰出一隻纖纖玉手擋住了刑不凡的鹹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