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口一旁,五株樹枝一樣的植株安然生長,與稀疏地灌木相比,這五株植株不僅茁壯,在其頂端,還有紅色瑪瑙一樣的果實,將這五株植株襯托得更加神駿。
“看到了嗎,那五株樹枝一樣的東西,就是麻荀枝,金眼天蟾就是吞吃了那紅色的果實,才有的毒素,你要把麻荀枝的根挖出來,才能解你臉上的毒。”小金蛇的話適時從腳下傳來。
“嗯。”刑不凡強忍住要踩兩腳的衝動,很讚同的點點頭。他也看出了那五株植株的不凡之處。
“可是你要怎麽才能挖到麻荀枝的根呢?這小溪裡就有數不清的金眼天蟾,就算不能戰鬥,吵也吵死你了,而且那裡有五隻金眼天蟾守著,這根本就是辦不到的事呀。”小金蛇觀察著環境,得出這樣的結論。
“哼!在小爺我這沒有做不到的事情,今天我就拿出我的絕招來,讓這些癩蛤蟆望風而逃!”刑不凡自信滿滿,充滿了鬥志。
“你有辦法從這些金眼天蟾爪子裡偷走麻荀枝?”小金蛇無比驚訝。
“當然!”
“什麽辦法?”小金蛇忍不住問道。
“你去,把它們引開,然後我去偷藥草。”
“啥?”小金蛇驚得聲音都高了三分,幸虧有金眼天蟾的叫聲掩護,才沒有暴露。
“這就是你的絕招?我不乾!為什麽是我去?你自己怎麽不去把金眼天蟾引開!”小金蛇瞪著圓圓的眼睛,小小的眼睛中盡是嗔怒。
“我去也可以啊,那你等我引開金眼天蟾之後,你遊過去,用你那勤勞的雙手,把麻荀枝的根給挖出來,怎樣?”刑不凡斜睥了一眼小金蛇,特意把“雙手”兩個字咬得特別清晰。
“你!”小金蛇氣結,卻無話可說。刑不凡的嘴巴比他臉上的毒還毒,明知道它沒有手腳,還抓住它的死點狠戳。
“怎樣,我的提議合理吧,絕對是童蛇無欺。”刑不凡洋洋得意地自誇。
“好,刑不凡,算你狠。你自己還愛偷不偷,我不管了,反正中毒的又不是我。”小金蛇惱羞成怒,蛇尾一甩,巍然退走。
“那好,你不幫忙咱們就散夥,反正我也不欠你什麽,從此之後你爬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再不相乾。小爺我也不差你這個小跟班!”
刑不凡別過臉,不再理會小金蛇。
他知道,自己的條件雖然很不地道,但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除去讓小金蛇當誘餌,他真的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隻是他沒有想到,小金蛇竟然說走就走。
刑不凡凝視著小溪對岸的麻荀枝,挖空心思地想著該如何才能引開金眼天蟾,挖出解藥。
可是,考慮了良久,他還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時候,腳下突然傳來異動。他低頭一看,竟然是小金蛇回來了。
沒等刑不凡開始挖苦,小金蛇先開口了:“刑不凡,你去偷藥草要快一點啊,我可不知道能不能把金眼天蟾引得很遠。”
小金蛇竟然同意了。
“你同意了?”刑不凡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嗯。”小金蛇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我要是去了,咱們就不能散夥了!”
“好。”刑不凡點頭。但是他心中大感驚訝的同時,也同樣感到驚奇,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麽奇特的地方,竟然能這麽吸引著小金蛇,讓它不離不棄。
不過眼下刑不凡沒時間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是解藥。 小金蛇鼓了鼓氣,鑽進小溪之中。頓時間,一溪的蟾鳴,漸漸消失,似乎整條小溪都陷入了慌亂。
刑不凡雙眼可見,小溪中蟄伏的碧綠色金眼天蟾,紛紛像是在躲瘟疫一般的躲開小金蛇,竄上兩岸。
他腳下都跳上了兩隻金眼天蟾,不過當金眼天蟾發現傍著的龐然大物不是一顆大樹,而是一個怪物的時候,頓時間逃命似的跳走了。
這時候,小金蛇已經遊到了對岸,它回頭看了一眼刑不凡藏身之地後,慢慢地遊向金眼天蟾的老巢。
五隻金眼天蟾似乎注意到了洞穴之外的異常,最神駿的金眼天蟾王咕呱叫了一聲,帶頭走了出來。
仇敵見面,分外眼紅。而且仇敵還是在大搖大擺的挑釁,這就更加讓蟾氣憤。金眼天蟾王咕呱怒叫一聲,率先衝了上去,其余四隻金眼天蟾很人性的對望一眼,緊隨其後而來。
小金蛇早已經留心金眼天蟾,來人家家門口挑釁,不長點心怎麽行,所以它隨時經準備著逃跑。不過它也知道逃走的時機要選的恰當,太早了可能就引不走金眼天蟾,太晚了沒準就跑不掉。所以選好時機至關重要。
它見金眼天蟾王跳攻過來,四隻金眼天蟾緊隨其後,便知道再不撤,真的要交代在這了。它蛇軀一扭,哧溜溜地向草叢中鑽去,臨消失前還不忘對刑不凡吐吐舌頭做鬼臉。
“好!”見到金眼天蟾跳入草叢,刑不凡拍手大叫,隻要沒有守護著的妖獸,他有一千倍的信心能挖到藥草。
又等了片刻,看到沒有動靜,刑不凡這才敢出來。他知道,五隻金眼天蟾已經被小金蛇給引誘的遠遠的了。
他遊過小溪,來到了五株麻荀枝近前。
“奶奶的,就這東西讓小爺的臉到現在還木著!”刑不凡摸了摸臉頰,二話不說,開始動手,挑著最近的一株麻荀枝開挖。
麻荀枝有兩尺來高,但是根卻不深,僅僅挖了幾個呼吸,刑不凡就挖到了底,將麻荀枝連根拔起。
麻荀枝的根很奇特,一條條長長地根像是青筋暴起,更奇特的,是在一條條的根上,長著一個個的小豆豆。
“他奶奶的,要吃哪個?”刑不凡糾結起來,不知道是隻吃小豆豆,還是連同長長的根一起吃掉。“不管了,回去問問小金蛇。”
刑不凡把麻荀枝一收,轉身要走。
“不行!好不容易那群畜生不在,說什麽都要報復報復,讓它們知道小爺我不是好惹的。”
刑不凡轉身回來,將其余的麻荀枝一網打盡。
看著滿地狼藉的土地,刑不凡一臉得意。“讓你們得罪小爺,這就是你們的下場。看你們以後吃不到這東西,還怎麽噴毒。”
刑不凡洋洋得意,就連發木的臉頰都有了一點顫抖,他目光一轉,又注意到了金眼天蟾的洞穴。
“奶奶的,連窩都給你們端了!”
刑不凡掄起胳膊,鑽進了金眼天蟾的老巢。
金眼天蟾的老巢不算很深,頭頂上是凹凸的石頭,而地上卻是泥土,這就使得整個洞穴都很潮濕。雖然很潮濕,卻很乾淨。
忽然,一朵奇特的淡黃小花鑽入了刑不凡眼簾。這朵小花長在一株彎彎扭扭的草徑上,躲在角落裡,一眼望去,再平凡不過。
可就是這平凡的小黃花,勾住了刑不凡的目光。
“聚靈花!”刑不凡驚呼一聲,眼神變得熱切起來。
他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扒開聚靈花周圍的泥土,而後將聚靈花連根連帶土一起挖了出來。
聚靈花,是一種少見的藥草,其作用,就是開啟獸類的靈智。所以對於野獸來說,它可以算是靈丹妙藥。
聚靈花之所以少見,究其原因,乃是因為聚靈花種從成熟落地到發芽,竟要五年之久。而這麽久的時間,帶給聚靈花種的不是時間的沉澱,而是內心的腐爛。
所以縱然有人想要培養聚靈花,都難已入手,隻有看機緣尋找到一星半點的野生聚靈花。
對修士無用,又難以培植,這就使得它的價值大打折扣。
不過,也有些特殊的大家子弟,為了自己的靈寵,花大價錢來懸賞聚靈花。刑不凡就曾見到這樣一則懸賞,賞金竟然達到了三十塊元石一朵,這不可謂不是一筆財富。
抱著聚靈花,刑不凡傻笑不已,他沒有想到,居然在這裡發了一筆意外之財。
“嘩啦啦”,草叢一陣嘩然,五隻金眼天蟾從中鑽出來,顯然,它們追擊無果,空手而歸。
金眼天蟾王首先看到了被洗劫一空的麻荀枝,五株麻荀枝,一株不剩,泥土都是新翻過的。
“咕咕呱。”憤怒的金眼天蟾王豆子大小的眼睛掃視四周,最後終於落到老窩裡。然而看到的,卻是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抱著它們守護了幾年光景的寶貝――聚靈花傻笑。
“呱呱呱呱!”金眼天蟾王不要命地向老巢裡蹦去,四隻金眼天蟾緊隨其後。
“嗯?”刑不凡聽到怪叫,不禁拿眼瞅去,想看看是誰這麽不開眼,打擾正在高興的他。
可就是一打眼不要緊,他小心髒緊緊一縮,捧著的聚靈花都差點掉落。
“奶奶的,回來的這麽快!”刑不凡氣急敗壞,五隻金眼天蟾距他僅僅還有十余丈遠,而他還在人家的老窩裡,這要是被堵在窩裡,以後估計就沒臉見人了,因為會被吃的連頭髮都剩不下。
刑不凡“蹭”的一聲,三步並作兩步,竄出了金眼天蟾的老巢,撒丫狂奔。
五隻金眼天蟾跳躍著,緊緊跟隨,似乎追不到誓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