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個胖子左一句右一句的解釋之下,刑不凡終於明白了這“易會”到底是什麽東西。
所謂易會,原來是天劍閣低階弟子自動集聚,在易峰之上舉辦的一次集會。
每個修士在修行過程中,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而這些問題,有一些可以自己頓悟,有一些可以請教長輩,但總歸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好的運氣,能在每次遇到瓶頸的時候,得到指點和頓悟。
所以,一些修士就自發的,組織起一種集會,其目的就是共同商討修行過程中,遇到的諸多問題。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易會。
在易會上,每個人都可以隨便提出自己修行遇到的問題,但是不白提問,若是有人給出解答,則需要提問者給予相應的報酬,一兩塊元石可以,一兩株靈草也可以。
原來還有這種地方,刑不凡暗暗欣喜。本以為走進了死胡同,卻沒有想到峰回路轉,竟然還有一條途徑可以解決他不敢修行的苦惱。
“不知道下一次易會舉行,是在什麽時候?”刑不凡熱切問道。
“刑小兄弟,你運氣很好,這一次易會,就在明天。”花如意嘻嘻笑道。
“那我怎麽才能參加這易會呢,不會還有功勞簿之類的吧?”刑不凡問道,若是真有這種規矩,那豈不是又要悲劇一回。
“哈哈,刑小兄弟你放心,這易會倒是不需要什麽功勞簿。”葉如意笑著回答。
刑不凡拍拍胸脯,長舒一口氣:“這就好。”
“不過。”葉如意話音忽然一轉,“想參加這易會,卻有另外一個條件。”
刑不凡真想掐死這胖子,說話吞吞吐吐,故意賣關子,真是可惡。不過他還是有些提心吊膽,擔心這胖子說出什麽怪異的條件。
“若是有人加入易會,需要有人引薦。”葉如意含笑說道。
原來如此。刑不凡恍然大悟,忽然明白了為什麽會在這遇到這兩個胖子,原來他們是在這守株待兔,等著進入藏書閣的人。
若是老人,知曉易會舉行在即,自然不會再前來藏書閣,而新人則不同。這倆胖子就是看到了這一點,才堵在這等著新人前來,將之推薦進易會。
不過這以這兩個胖子的奸詐,他們真的會無緣無故的推薦嗎?
“說吧,若是把我引薦進易會,你們有什麽條件?”刑不凡哼哼一笑,無利不起早,這兩個胖子才不會那麽好心的。
“果然是聰明人,說話就是爽快,一點就通!”花如意一拍手掌,搓了搓手,顯得十分興奮,“引薦費不多,兩塊元石。”
“好,明天你們去接我,我和你們一起去。”刑不凡點點頭,把住址麻利地告訴了兩個胖子,而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他知道,若是自己再多待片刻,這兩個胖子一定會開口索要引薦費。若是自己真的聽話,將元石給了他們,那時他們的態度自然就會發生轉變,變得倨傲。
刑不凡相信自己不會看錯,到那時候,憑借自己一個人,如何都對付不了這兄弟倆。
所以與其討好兩個胖子,看他們眼色,不如先吊著他們胃口,等事情辦成後,再給好處不遲。
所以刑不凡在談成之後,毫不遲疑的離去。
看著刑不凡麻利的離去,如意兩個兄弟著實驚訝了一把。他們對望一眼,均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異彩。這個刑不凡,真有點不簡單啊。
“大哥,你看這小子怎樣?”葉如意湊近花如意耳邊,小聲嘀咕。
“不簡單。不過沒事,明天帶他去就是,反正咱們不吃虧,還能得到兩塊元石,何樂而不為。”花如意嘿嘿笑道。
聽到這話,葉如意同樣嘿嘿笑了出來。
新來的就是好騙啊!
刑不凡回到住處,躺在床上靜靜地思考,既然明天就要去易會,那今天就要把自己身上的問題弄清楚,以免到了易會之後,不知道該問些什麽。
他細細的回想,似乎從自己吞下慕雪送的那顆她口中的寶貝珠子之後,就一直處在迷茫的情境當中。
之前不能修行,怪老頭兒也沒有辦法,估計放在這,這群低階的弟子也不會想出什麽么蛾子原因來。
但是吞下珠子後,情況就截然不同了,自己不僅能修行,還差點因為修行,被撐得爆炸而亡。
關於珠子的事情,慕雪交代的很清楚,他自然不會傻傻地說出去。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是有人因為一點蛛絲馬跡,找上他來奪珠子,他可是毫無還手之力。
他很堅定地懷疑,是不是也有別人在找這樣的珠子,畢竟一共有九顆,誰又能說就都一定會是他的呢。
除去珠子之外,要問的問題,就集中在了自己修行之時,有驚無險闖過的危機之上了。
刑不凡清楚地記得,在他修行之時,元氣的運轉,是完全違背了修行秘訣。
修行秘訣說:氣海元氣會依循著經脈的寬廣堅韌程度而進行,一周天一周天地往複循環。而他,元氣在氣海中的運轉,確是毫無規律可言。
而困擾他最大的,還是不知如何控制元氣運轉。
雖然上一次修行,最後是幸運的化解了撐爆氣海的危機,可是刑不凡到頭來還是不知道怎麽辦到的,只能說是憑運氣。若是再來一次,他可不敢保證還能這麽幸運。
所以如何控制元氣運轉,是重中之重。
其次,就是他在那一次控制之中,出現的井中月般的幻覺。究竟是何原因,也要查清楚,否則以後修行,再遇到這種情況,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至於最後嘛,刑不凡看了看手腕,若是有人知道為什麽小團子沉睡,他也可以送出寶貝。
不過據他猜測,小團子是因為吞了聚靈花之後,靈智開啟,所以才會陷入沉睡。只是不知道它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你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啊?”
刑不凡勾逗著小團子下巴,自言自語。
近距離的看,小金蛇的賣相的確不錯,細密的蛇鱗,一圈一圈的螺旋分布,一直延伸到蛇尾。金黃金黃的,難怪會有人動它的心思。
蛇腹是淡金色,僅比細密金黃的蛇鱗稍稍淡一點。蛇吻很長,較之一般的蛇還要長出三分。
刑不凡忽然惡作劇,他用手指頭輕輕地掰開小金蛇的嘴巴,想看看這三分的差別,到底在哪裡。
忽然,小團子的眼睛動了一下。
錯覺?刑不凡眨眨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良久,小團子都沒有動靜。
果然,是自己看錯了。刑不凡歎息,看來一時半會兒,這小家夥還醒不過來啊。
接著掰。刑不凡的手指再次抓住小團子的嘴巴用力。
小團子的眼睛又動了一下。
不是錯覺,刑不凡篤定。他可以肯定,這是小團子在動眼睛,而並非是他看錯。小團子,應該是快醒了。
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小團子,注視著它時時刻刻的變化。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刑不凡的呼吸清晰可聞。忽然,他的呼吸聲加重了,因為他再一次看到了小團子的眼睛在動。
這真的是小團子要蘇醒的跡象。
漸漸地,小團子眼睛動的越來越劇烈,終於,在刑不凡急切的注視下,緩緩地張開了一絲縫隙。
“哈哈,你終於醒啦!”刑不凡用手指頭敲打著小團子的頭,興高采烈。小團子醒過來,那他被纏著的日子自然而然就結束了!
小團子緩緩松開纏著刑不凡手腕的蛇軀,一溜煙爬到床鋪上,打量著周圍道:“這是哪裡?”
看著小團子,刑不凡感到分外親切。 偌大一個天劍閣,認識的卻只有眼前這條小蛇,想要感到不親切都難。
“這是天劍閣,我們到了天劍閣了。”刑不凡欣喜道。
“是你在我沉睡的時候到的天劍閣吧,看來我睡得還真久,可是我到底沉睡了多長時間呢?”小團子疑惑道。
“不短,整整半個月的時間。”刑不凡喟歎一聲,“你也真能睡,竟然一睡就是半個月,而且還是呆在我手腕上不下來,你可知道,我是歷經了多大的艱險,才來到這天劍閣的!”
“我也不想啊。”聽出刑不凡言語頗有微詞,小團子立刻瞪起了呆萌的大眼睛,眼淚汪汪的,委屈道:“可是我吃完聚靈花之後,就情不自禁的想睡覺。我也不知道會睡這麽長時間。”
小團子淚眼朦朧,看得刑不凡一陣鄙視。
“好了,別裝了,省省你的眼淚吧!”刑不凡撇撇嘴。這幾天不見,別的本事沒漲,演戲的本事倒是大增。若不是他了解小團子鬼靈精怪的性格,還真給他騙了。
想當初為了報復,都能把他撞到沼澤底,這樣的小團子,又怎麽會是善茬!
所以刑不凡對小團子的眼淚,打心底裡不信。
“你睡了這麽久,不能白睡吧,畢竟你都吃了聚靈花,本事應該漲了。”刑不凡湊近了小團子,好奇地問道,“快跟我說說,你都漲了什麽本事!”
小團子眨巴眨巴呆萌的大眼睛,霧氣啥時間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興奮的目光:“你還別說,你一提醒,我還真想起了一件事情,似乎是我醒過來之後,就出現來我腦海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