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了什麽?”
小團子努力的眨巴著大眼睛,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思考很久才緩緩說道:“好像是飛霧蓮,萩黃葉,蒼寒精一些東西。”
“這些東西,應該都是藥吧。”刑不凡想了想,“這些藥能幹什麽,你怎麽會想起這些藥來?除了這些東西,你還想起什麽來了?”
“這些藥,能讓我強筋健骨啊!”小團子時而遊走,時而又團在一起。“我隻想起這些來,至於其他的,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小團子一番話,說得刑不凡怎舌,同時又感到一絲絲的心驚。這隻千年老妖怪,果然是深藏不漏。
雖然不知它因為什麽原因丟掉了記憶,但是按照現在這種節奏,它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記憶,畢竟它現在已經開始回想起藥草,相信再過一段時間,它就能回想起以往修行的點點滴滴。
果然,自己還是應該和這老妖怪走近點,免得老妖怪回歸之後,因為自己的得罪,先拿自己開刀。
小團子卻不知道刑不凡的這些鬼念頭,它時不時的吐吐舌頭,兩眼放光道:“刑不凡,我聞到了藥香,這好像是雙葉朱果!”
沒等說完,小團子便一溜煙竄了出去,速度快的,讓刑不凡都有些措不及防。
“你去哪!”刑不凡反應過來,嚷嚷著追了出去。這裡是天劍閣,可不是能胡來的地方。
出了門,卻只見到小團子金子一樣的身形,早在幾十丈開外了。
刑不凡大急,聽小團子的意思,是發現了一株難得的靈藥,它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去吃了。可是這裡是天劍閣,不是荒山野嶺,更不是自己家!
來的路上雖然看到了許多靈藥,可是那護著的靈藥的禁製,刑不凡也看得清清楚楚。
“小團子,你給我回來,那些靈藥周邊,都有禁製陷阱!”刑不凡顧不得其他,只能開口大叫。追不上,只能借此讓小團子停下。
果然,這句話很見效,小團子的身影,在幾十丈外停住了。
刑不凡長長地出了口氣,還好,沒有釀成什麽大禍。
可是下一刻,他瞅到小金蛇的一旁,兩塊巨石的夾縫中的時候,還沒掉到肚子裡的小心臟,“騰”的一聲,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他看到,巨石縫中,長著一株植株,植株的頂上,頂著兩顆火紅的果實。
那就是小團子口中的雙葉朱果。
“慢著,別碰!”
可是,晚了。
小團子已經一頭扎向了雙葉朱果。
“唉!”刑不凡捂住了臉,整個人都像是泄了氣的球,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這回,任憑小團子它有什麽通天蓋地的本事,任憑它是千年老妖,估計也要栽在這上頭了。
這些護著靈藥的禁製,在他見過的禁製中,已經算是很高級的了。憑他的手段,就算有足夠的材料,他也布置不出來,更不用說破解了。
看來,這回得去找那個老人師伯給擺平了。
刑不凡心中很是無奈,才來了這麽一天,就給人家添了真麽大一個麻煩,而且還落得一個偷藥賊的名頭。
看來這天劍閣,自己也是呆不長了!
刑不凡拍拍屁股站起來,沒辦法,先看看能不能把它救出來,不能的話,再去找那個便宜師伯。
忽然,一道金光從腳底下一閃而過,竄向了他的房間。
刑不凡一呆,那道金光,怎麽那麽像小團子呢?
刑不凡急匆匆跑回屋裡,果然看到小團子在床上,嘴裡吊著兩顆鮮紅欲滴的果實,獻寶似的在刑不凡眼前晃來晃去。
刑不凡趕緊關好門,還不放心,又加了兩道門栓。
他這才來到小金蛇一旁,小聲叱呵道:“小團子,你也太胡來了,你不知道這靈藥都有禁製守護,萬一你被困住,我怎麽救你出來。”
雖然對小團子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的防備,可是刑不凡還是真的有些擔憂,他怕小團子進得去,出不來。
“我沒事呀!”小團子搖頭晃腦,把朱果一吐,轉著圈給刑不凡看。
刑不凡拎起小團子,果然金黃的蛇軀上,除了細密的蛇鱗,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是怎麽回事?”刑不凡撓撓頭,有些疑惑。按照道理,小團子這家夥,應該出不來的啊。畢竟天劍閣的那些禁製,可不是吃素的!
再退一步講,就算小團子能出來,也該付出什麽代價吧!可是看這小團子,完全跟剛才一樣,若不是有這兩顆朱果,真懷疑它是不是沒出去過。
難不成是禁製壞掉了?
“你進出禁製,有沒有感覺到什麽不適應?”刑不凡問道,他怕小團子雖然出了這禁製,卻給印上了什麽隱藏的印記,憑借著印記,被天劍閣給挖出來。
“我沒事呀,沒有什麽感覺!”小團子掙脫了刑不凡的魔爪。它倒沒有感覺什麽不妥,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刑不凡這麽刨根問底,不問出點東西誓不罷休。
刑不凡所說的禁製,是真的有禁製嗎,怎麽沒感覺?
小團子很疑惑,它進出來回,真的就像吃飯喝水那麽簡單。雖然它不吃飯,也不喝水。
“真的沒有麽,你進出禁製,可能已經中了陷阱,只是你沒有感覺出來。”
“是嗎,可我感覺不出哪裡不對勁。”小團子道。
“沒有就好!”刑不凡點點頭,已經放心大半,手卻向著朱果抓去,“這兩個東西我先替你收著,免得他們找上門來,我們可不能讓他們發現了,否則就別想在這混了!”
“不要!”小團子奮起,撲向朱果,可是慢了半拍,朱果已經被刑不凡抓到了手裡。
它一扭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另一隻朱果,一口將之吞了下去。
沒有什麽比放在肚子裡更安全!
“把那一隻朱果還給我!”小團子瞪著大眼睛,氣呼呼地盯著刑不凡。
它之所以先把剩下的一顆吃掉,再去索要另一顆,是因為它知道,若是直接索要,恐怕剩下的那顆,也要落到刑不凡手中。
憑著刑不凡的陰險,一株聚靈花他都能借題發揮,讓自己改名換姓,要是兩顆朱果落在他手裡,那還了得!
刑不凡一擺手,嘴巴咧到了耳根,笑呵呵道:“我先幫你收著,等以後再給你。”
很明顯,他要貪下這枚朱果。雖然不知道這朱果到底有什麽功能作用,吃了會不會增加修為,但是能收藏著,以備不時之需,也還是很好的!
“哼,就知道你是個強盜!”小團子氣呼呼地,努力的翻著白眼。雖然早知道結果如此,但還是有些氣不過。
“好了,咱倆一人一個,也不虧了你,而且你還不是人,是蛇,那就更便宜你了!”刑不凡很高興,白搶了一枚朱果,這買賣可不常有!
刑不凡忽然注意到,小團子吃了一枚朱果,居然絲毫沒有要沉眠的意思。要知道,上一次吞了聚靈花,它沒說幾句話,就纏著自己睡覺去了。
想到這點異常,刑不凡忍不住問出口。
“你說這個啊,”小團子想了想,道:“那應該是因為我還沒有吃夠!”
“沒吃夠?”刑不凡很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小團子,道:“放心吧,沒吃夠我也不會把我這枚朱果給你的!”
“哼!”小團子高傲的仰起頭,看著別處,不搭理刑不凡,置氣道:“誰稀罕你的朱果,我自己去偷別的靈藥去!”
“啥,你還去偷!”刑不凡幾乎跳了起來,這小團子,真是貪心不足,偷到兩顆朱果不滿意,居然還要去偷。
刑不凡不禁感覺到一陣頭大,僅僅是偷了兩枚朱果,就害他提心吊膽半天,這再去偷其他的,還讓不讓他的小心臟緩一緩。
而且如果這小團子萬一一著不慎真的失手,讓他該如何應對?
就算是他有劍九長老作為靠山,也不能為所欲為,畢竟那個老人,可是天劍閣的長老, 終歸是向著天劍閣的,胳膊肘可不會向外拐!
基於這些原因,刑不凡不得不苦口婆心地勸說小團子打消偷藥的年頭。
畢竟中間一有差錯遭擒,雖然不至於萬劫不複,但是顏面掃地,被轟出天劍閣,是板釘板的事!
可惜,小團子似乎鐵了心和刑不凡唱反調,任憑刑不凡說的天花亂墜,依舊不為所動。
最後,還是刑不凡妥協了,同意小團子去偷。
原因無他,只因為小團子一句話,就讓他立刻改變了想法和立場。
小團子對他說:“我可以穿過禁製而不觸發,等我偷到靈藥,可以分你一半喲,不過我需要你替我把風。”
這樣的誘惑太大了,讓刑不凡完全拒絕不了。如果能偷到兩株,那麽他就能白撈一株,如果能偷到四株,他就能撈兩株,如果是偷到八株…
刑不凡想著,口水不禁流了下來。這樣的好買賣,多少年能遇到一回!
而且小團子需要藥草才能恢復原來的實力,就讓它去偷吧!刑不凡如是想道,心安理得。
月色如水,灑遍整個天劍閣,給古香古色的亭台樓閣披上了一層銀裝。
刑不凡悄悄打開門,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他已經和小團子商量好,在夜色中動手,偷到十株就返回。
不是不想多偷,是怕整個一鍋端之後,天劍閣的長老們大發雷霆,大動乾戈後查出真凶。
十株雖然不少,但是還不至於讓整個天劍閣都為之動容。
小團子在前方帶著路,迅捷地爬向它的第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