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玉皺眉的看著一床狼藉,拿起薄被蓋住了蕭雲溪的身子。剛準備叫醒他時,發現床的另一側還躺著一個人,嚇了一跳,忙後退兩步,定睛一看,竟然是王真人。只見他仍穿著昨晚的那身太極道袍,心口正中插著真武劍。血漬凝固,顯然已死去了一段時候。
肅秉山看著他驚疑不定的表情,也進來看了一眼,發現了屍體後震驚道:“掌門師兄!”說著快步上前觀看,臉上驚恐不已。這時肅公然和言莫語也趕到現場,進屋一看全都傻在當場,言莫語的臉色尤其難看,身子微微一摘,突然放聲大哭,捂臉衝了出去。肅公然臉色鐵青道:“爹,這怎麽辦。”肅秉山氣得胡須顫抖,一把抓住蕭雲溪的頭髮,狠狠扇了幾巴掌,罵道:“畜生!你要睡到何時!醒醒!”
南宮玉心中難過,心知蕭雲溪完了,竟在酒後做出這種欺師滅祖,大逆不道的事。蕭雲溪長長的“啊”了一聲,捂著臉緩緩睜開眼睛,隻覺頭疼欲裂,看到雙眼幾欲冒火的肅秉山,奇道:“三師叔,這是怎麽了,咦?我在哪裡?”
當他發現自己竟一絲不掛時吃了一驚,下意識的拉了拉被子,可當看到身邊赤裸的黃舒雅時,才嚇得面無人色,結巴道:“這。。。這。。。這。。。是怎麽回事。”肅秉山怒道:“你為何不問問你自己都做了什麽!”蕭雲溪著急道:“我。。。我做什麽了?我是睡在自己房中的呀,怎。。。怎麽在師傅的房間了。”肅秉山道:“你剛當上掌門就急欲住進掌門樓,這也就罷了。可你。。。你這個畜生竟還欺辱你的師娘。。。你簡直禽獸不如!”
蕭雲溪俊臉通紅,失聲叫道:“我沒有啊,這從何說起呢!師傅呢?我要向師傅解釋。”肅秉山一字字道:“你怎麽不看看床下是誰。”蕭雲溪探著身子只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就凝固了,臉色蒼白如紙,癡癡搖頭道:“不是我做的。。。。這不是我做的!”肅秉山輕輕抱起王真人的屍體,道:“公然,盯著他們穿上衣服,帶到紫霄殿,這件事必須當眾問清,可別讓他跑了。”肅公然點頭應是。肅秉山帶著屍體離去後,肅公然對南宮玉道:“你出去等吧。”南宮玉點了點頭,走出了門。
群雄見到王真人的屍體後立刻引發軒然大波,對蕭雲溪罵不絕口,都跟著肅秉山前往紫霄大殿,言莫語在樓下放聲大哭,胡笑在旁邊勸慰。
沒多久房門打開,蕭雲溪和黃舒雅一臉疲態的走了出來。幾個三代弟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躬身行禮道:“見過掌門。”後面的肅公然冷然道:“蕭師弟在洗清嫌疑前,已不是武當掌門,明白了麽?”那幾個弟子點頭稱是。肅公然道:“走吧,蕭師弟,到紫霄殿解釋清楚。”蕭雲溪委屈道:“大師兄,師傅真的不是我害的。”肅公然道:“你對我說也沒用,走吧。”
南宮玉跟著他們下了掌門樓,樓下的言莫語見到蕭雲溪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身向紫霄殿跑去。
王真人的屍體就停放在真武殿的供案上,真武劍仍插在胸口,大殿中聚滿了人,都在小聲議論不止。當蕭雲溪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震驚的,有憤怒的,有鄙視的,有疑惑的,也有幸災樂禍,看笑話的。
蕭雲溪看著王真人蠟黃的遺容,想起師傅的溫言教誨,忍不住流下淚來。肅秉山沉聲道:“紫霄殿上,真武像前,爾等跪下回話,若扯謊妄言,天誅地滅。”南宮玉和黃舒雅齊齊跪下。肅秉山向群雄一抱拳,道:“昨夜前任掌門被人殺害屋中,真武劍至今插在心口,而掌門蕭雲溪醉臥在他師傅的床上,和師娘脫得一絲不掛,直到早上宿醉未醒。”
群雄立刻炸開了鍋,對蕭雲溪怒罵不止,欺師滅祖和調戲師娘無論哪一條都是天地不容,更別說同佔了兩條。八卦門長丁懷素是王真人的舊友,他猛拍了一下座椅扶手,楠木扶手立時斷裂,神情激動的怒斥蕭雲溪道:“老夫真是看走了眼,本以為你是個好孩子,武當後繼有人, 沒想到養虎為患,你竟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不殺你還有天理麽!”說著上前就要動手。
南宮玉忙道:“前輩且慢!蕭兄尚未認罪,說不定另有隱情,如果誤殺了好人怎麽辦?”泰山掌門何同光冷笑道:“凶器確鑿,捉奸在床,還有什麽好認罪的,這種人怎配做武當派的掌門。”南宮玉道:“就算官府辦案,也要先立案,再調查,不能僅憑三言兩語就決定一個人的生死。如果蕭兄確實做了這天理難容之事,那他死有余辜,但在此之前請諸位稍安勿躁,把事情先問明白。”丁懷素點頭道:“好,那就問個明白,老夫可以等,看這不肖之徒有何話說。”
南宮玉歎了口氣,心知情形對蕭雲溪已極其不利,如果他真做出了這種事,自己也保不了他,平聲道:“蕭兄,你要是有什麽話,現在可以說了。”
蕭雲溪神情黯然,默默垂淚道:“我。。。我什麽不知道,不是我做的。”南宮玉暗自搖頭,心想現在說這樣的話又有誰會信呢。
肅秉山轉而問黃舒雅,道:“那請師嫂先說一說吧。”此言一出,黃舒雅頓時放聲大哭,顫抖著道:“我。。。我不敢說。”肅秉山道:“你不用怕蕭雲溪,有滿殿群雄在主持公道,有什麽不敢說的。”南宮玉心中一動,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心想“不敢說”的意思也可以理解為‘畏罪’而不敢說,他怎就確定是因為蕭雲溪的緣故。南宮玉是個極為通透之人,僅從一個小疑點就能推想出很多東西,當下邊聽邊將整件事重新思索了一遍,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微小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