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溪緩走上了蓮花台,撩衣跪在王真人身前。王真人朗聲道:“從今日起,蕭雲溪為新任武當掌門,爾當帶頭遵守門規戒律,如背山門,天誅地滅,爾答應否?”蕭雲溪道:“弟子答應,如背山門,天誅地滅。”王真人點了點,高聲道:“授太乙拂塵,助爾掃除煩惱,修身正道。”蕭雲溪躬身雙手接過。王真人接著道:“授真武劍,助爾斬盡妖邪,除魔衛道。”蕭雲溪再次躬身接過,恭敬的向王真人磕了九個頭。王真人露出欣慰的笑容,道:“禮成。”說完將他攙扶起來,拉住他的手,感慨萬千道:“武當,就交給你了。”蕭雲溪感動的含淚領命。在場的武當弟子全都跪地叩拜新任掌門。
此時天邊一束金光射來,正照在蕭雲溪的身上,他整個人如鍍了層金般閃閃發亮,神聖而輝煌。這一刻他不僅站在武當的最高峰上,俯視著天下群雄,也同樣站在人生的頂峰,令人羨慕驚歎。台下又是一陣鼓掌喝彩,蕭雲溪系上真武劍,手持拂塵,團團施禮。
接著群雄陸續回到紫霄宮的偏堂落座,武當山有一半道士並未真正出家,所以山門不禁酒肉,席間群雄開懷暢飲,頻頻向王真人和蕭雲溪敬酒。王真人的身體一直抱恙,現在臉上蒼白無色,全都由蕭雲溪替酒。蕭雲溪的酒量也不大,不一會兒就喝的滿臉通紅,眼睛發直。
南宮玉注意到王真人身旁坐著一位三十左右歲的風韻少婦,杏眼桃腮,豐滿迷人,蕭雲溪喝不下去時,都由她替王真人擋酒,她的酒量甚至比師徒二人加起來還要好。吃過酒以後,眼睛更加明亮迷人,一顰一笑都勾人心魄。
朱心琪在桌下踩了他一腳,低聲道:“看直眼了麽?”南宮玉微笑道:“我只是在猜測她和王真人的關系。”朱心琪道:“老夫少妻,有什麽好奇怪的。”南宮玉道:“你怎麽知道的?”朱心琪道:“我可是一直在江湖上走動呢,什麽消息都知道。王真人的發妻去世了十幾年,不知怎麽就在三年前娶了一個叫黃舒雅的寡婦,就是這位前武當夫人了。”
南宮玉恍然道:“原來如此,可能王真人的病也和這位新夫人有關。”朱心琪道:“為什麽?”南宮玉壓低聲音道:“三十歲的女人如狼似虎,王真人年紀大了,怎能吃得消。”朱心琪瞪眼道:“少不正經,說不定人家只是精神上的相愛呢。”南宮玉苦笑道:“你真單純。”
又熱鬧了一陣,王真人身體不適,難以久待,由黃舒雅扶回掌門樓歇息,蕭雲溪繼續招待群雄,酒宴結束後,他已醉的東倒西歪,由南宮玉,言莫語攙扶著,送回了小院。言莫語不便進男子的住處,在門前告辭,南宮玉獨自將他送進了屋。
醉後的蕭雲溪呵呵笑道:“南宮兄,我竟然成了武當掌門,你說好笑不好笑。”南宮玉道:“不好笑,蕭兄實至名歸。”蕭雲溪將太乙拂塵和真武劍隨手扔在床上,依靠在床頭,閉眼喃喃道:“可我現在想的卻是公主,好笑麽?”南宮玉歎道:“不好笑,實話都不好笑。”蕭雲溪苦笑道:“我當了掌門,卻一點都不開心。現在想想,開心的記憶中都有公主,卻沒有言師妹。明天見到公主我該說什麽呢?”南宮玉沉吟道:“請蕭兄謹記,未發生的事要隨心而為,已發生的事就不要後悔,相信蕭兄自有斟酌。”蕭雲溪睜開眼睛,品味著他的話,點頭道:“在下懂了,多謝指教。”南宮玉欣然道:“蕭兄好好休息,明天小弟再來辭行。”
南宮玉返回住處,和朱心琪,歐陽果商量了明天的行止,決定到鎮上送完信後,先將歐陽果接到珠鏈水閣,等候歐陽野上門。
一夜無話,第二天他們梳洗完畢後,南宮玉讓二女在屋裡等候,他去向蕭雲溪辭行。走過紫霄殿後,見一群群的江湖客急急的奔向掌門樓,他也沒在意,正要繼續前進時,只見峨眉一行人匆匆從他身旁路過,寇晶晶衝他眨了眨眼睛,道:“掌門樓那邊出大事了,你不去看看?”掌門張清道瞪了她一眼,責怪道:“別人門派的事,不要多嘴。”寇晶晶吐了吐舌頭, 不敢發聲的跟著去了。南宮玉也感好奇,心想連峨眉掌門都這麽鄭重其事,可見發生的事確實不小,便順著人群前去一看究竟。
掌門樓下圍滿了江湖豪客和武當弟子,都在竊竊私語,搖頭歎息。南宮玉也不打聽,直接進了掌門樓,從客廳的樓梯轉上二樓,見二樓臥室前也站滿了人,都是各大門派的掌門,還有肅秉山,胡笑等武當弟子。肅秉山看了眼屋內,扼腕歎息道:“山門之恥啊!山門之恥啊!你。。。你這劣子還不醒來麽!”
妙度禪師,林襄南,張清道都只看了一樣,便背過身去,不再看第二眼。寇晶晶點著腳尖,在肅秉山身後張望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圓,驚呼道:“我。。。我的天啊。”寇傷趕緊把她拉了過來,訓斥道:“這豈是女孩子可以看的!你給我下樓去。”寇晶晶噘了噘嘴,下樓去了,路過南宮玉時嬉笑道:“裡面景色不錯,你去看看。”
南宮玉不明所以的走上前去,向屋內張望了一眼,立時目瞪口呆,大驚失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屋內酒氣熏天,黃舒雅赤裸著蓋著蠶絲薄被,雲發披撒香肩,仍在酣睡。而她身旁躺著的赤裸男子竟赫然是蕭雲溪。只見他披頭散發,一絲不掛的躺在那裡,一絲遮掩也沒有,昨天典禮時穿著的七星道袍皺巴巴的扔在地上,簡直斯文喪盡。
南宮玉腦袋一蒙,哪想到蕭雲溪會做出這種事情,便要叫醒他。肅秉山攔住他道:“你進去做什麽?”南宮玉道:“那是你的掌門,你就讓他那樣赤裸展覽麽?”肅秉山怔了怔,被他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