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秉山道:“一切都要講證據,捉奸在床是證據,王夫人的口供是證據,真武劍也是證據。”南宮玉冷笑道:“那我鬥膽做一個假設,如果王夫人早與人合夥陷害蕭雲溪,那這些證據就都可以是偽造的。如果你們能拿出蕭雲溪沒有被陷害的證據,我再也不說一個字,蕭兄任憑你們處置。”
黃舒雅狠狠道:“好你個血口噴人的小子,你敢說我串通別人謀害親夫?”南宮玉道:“在下只是假設而已,如果假設成立,那夫人的證詞就不堪一擊,你們有何證據證明我的假設是不成立的麽?如果沒有,就請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線索,調查下去,還真相一個清白。”黃舒雅大哭道:“肅賢弟,這小子倒打一耙,誣陷好人,你可要為奴家做主啊。”
肅秉山點了點頭,臉色也陰沉下來,道:“看在瑤光子前輩的份上,老夫不和你計較,速速退下!”南宮玉冷笑道:“怎麽,現在連話都不讓說了麽?”肅秉山道:“如果還是血口噴人,無中生有的話,當然就不必說了。”南宮玉大笑道:“好一個無中生有,我看這件事本就是無中生有吧!”肅秉山冷然道:“紫霄殿中且容你這個後生放肆,若不稍有懲戒,我武當威信何在!來啊,請南宮賢侄到後院屋中住上一天,待處置了蕭雲溪再放下山。”三名入室弟子齊聲應是,走上前來,分別是排位第二的譚守禮,第四的魏信和第七的侯寶平。
南宮玉心頭有氣,冷冷一笑,以他的性格會乖乖聽話才怪,當下緩緩吐氣,做好了應戰準備,就算不敵也鬧上一鬧。這時丁懷素忽然道:“且慢動手。”肅秉山道:“丁門主有何指教?”丁懷素沉吟道:“老夫覺得南宮小侄所說並非沒有道理,這件事確實存有疑點,老夫認為該從長計議,莫要冤枉一個好人。”林襄南也點頭表示讚同。肅秉山道:“二位莫要被這小子的空談所蒙蔽,他的話沒有一點證據,還向王夫人身上潑髒水,為的就是轉移大家的注意力,這種捕風捉影的事如何去深察?如果成年累月的查不出來,武當且非要淪為笑柄,掌門師兄的大仇何時才能得報?這種再清楚不過的事就不必多此一舉了吧。”張清道,金一光,何同光全都出聲符合。丁懷素默然的點了點頭,沒了主意。
肅秉山再次命令道:“把這小子給拿下。”武當三子剛要動手,忽聽門外有一女子高聲道:“住手!”群雄驚奇觀瞧,只見朱晴跨步進殿,一眼看見了昏迷不醒的蕭雲溪,失聲叫了出來,趕忙跑過去觀看。當看到他的眼睛時,嬌軀一顫,流下了兩行熱淚,怒道:“你們對他做什麽了!”
原來朱晴在道觀裡等了一天不見消息,聽說傳位典禮已畢,便忍不住上山打聽。來到山門發現偌大的武當派竟然無人,又碰見了帶著歐陽果玩耍的朱心琪,這才得知武當出了大事,所有人都聚集在紫霄宮,而朱心琪知道紫霄宮裡有死人,就沒有帶著孩子前去。她隻知事關蕭雲溪,但到底何事也說不上來。朱晴放心不下,這才獨自前去一看究竟,正碰見武當三子要捉拿南宮玉,她想也不想的出言喝止,因為南宮玉也是她的朋友。
言莫語見到她來,皺眉道:“臭丫頭,你來幹什麽!”朱晴傲然道:“我想來就來,你能奈我何?”言莫語冷笑道:“好大的口氣,蕭雲溪欺師滅祖,調戲師娘,他的眼睛是我斬瞎的,你又能奈我何?”言莫語震驚失色道:“你胡說八道!”黃舒雅道:“她沒有胡說,姓蕭的確實對我做了禽獸之事,被捉奸在床,他又害了自己的恩師,滿堂群雄皆是人證。”朱晴難以置信的打量著她,不可思議道:“蕭雲溪**你?”黃舒雅道:“是的。”朱晴氣笑道:“你怎麽不拿鏡子照照,你配麽?”黃舒雅怒道:“你什麽意思!”朱晴沉聲道:“我先帶他下山去治眼睛,回來再和你們算帳。”
肅秉山道:“蕭雲溪罪大惡極,誰都不能帶他走。”朱晴呵呵一笑,道:“本宮要是偏要帶走呢?”言莫語持劍上前,冷笑道:“你以為這裡是什麽地方,你以為自己是誰?”朱晴秀目轉寒,一字字道:“你真想知道我是誰?”言莫語笑道:“當然想了,快說出來嚇嚇我呀。”朱晴點了點頭,對南宮玉道:“你告訴他們本宮是誰。”
南宮玉躬身領命,朗聲道:“這位是當今康寧公主,皇室嫡親,千歲殿下,你們聽清楚了麽?”全場群雄都傻了眼,他們在江湖上的地位再高,可在皇室宗親面前什麽都不是,紛紛跪下叩頭,高呼“殿下千歲,千千歲。”肅秉山猶豫了一下,也隻好帶著武當弟子跪下磕頭,只有言莫語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滿肚子的氣沒地方撒,看著朱晴一步步逼近。朱晴好整以暇道:“你還不跪?”言莫語逞強道:“誰知你是真公主還是假公主,要是冒充的呢?”朱晴失笑道:“此地距襄陽不遠,本宮現在就可以讓襄陽府尹前來見駕,本地的堂官也可以,需要多此一舉麽?”
言莫語咬了咬銀牙,心中一百個不甘心。朱晴突然厲聲道:“賤人你跪是不跪!”肅公然趕緊扭頭對她使了使眼色,言莫語隻好忍著氣跪了下來。她剛一跪下,“啪”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她粉白的臉上多出了五道紅印。朱晴收起手道:“賤人,現在知道本宮是誰了麽?”言莫語秀目通紅噙淚,她長這麽大也沒受過這種屈辱,但對方是公主千歲,借她個膽子也不敢打回去。
朱晴重新渡回殿心,對跪在地上的南宮玉道:“南宮兄請平身,這到底怎麽回事。”南宮玉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最後又說了自己的推測。朱晴聽得眉頭大皺,掃了眼跪了一殿的群雄,冷冷道:“一群有眼無珠的笨蛋,本宮不妨也推測一下,蕭雲溪連本宮都沒瞧上,且會看上你這個半老徐娘?”黃舒雅臉上陰晴不定,但也不敢頂嘴。朱晴對南宮玉道:“帶上人,我們走,這件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