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音茶樓,此時的笙音樓,笙音嘹亮,笙符漫天飛舞……
這是張瑞鳳第二次找到洪天勝,此番她孤身出現在笙音樓,沒把邱樹仁和邱騰義帶在身旁,與此同時,她隨手攜帶著兩幅畫卷,臉色頗為凝重的樣子,腰際懸掛類似鴛鴦小鳥的白色陶製靈塤樂器。
洪天勝感慨說道:“張姑娘,我找你來,是想告訴你,我們很抱歉,你提供的張瑞生和趙荷君這兩個名字,我麽你找了近十八年來詳細通訊記錄,但都沒有這兩個人的痕跡,所以我們對此怕是無能為力。”
張瑞鳳聞言笑著搖了搖頭,她對這個結果早有所料,“洪老,您千萬別這麽說,其實此事您已經完全盡力。”
“慚愧。”
洪天勝悠悠歎息道:“我知音茶樓素來和蘇幕遮保持著友好關系,何況,多年前我就與世哲兄有交情,毫不客氣的說,紫禁之森張家的事情,就是我知音茶樓洪家的事情,你們但有所求我都會竭力相助。”
張瑞鳳笑了起來:“洪老,笙音樓找不到人的蹤跡,說明對方沒有通訊記錄,或是使用假名,對麽?”
“沒錯。”
她站起身來,背負著雙手,凝望向天空中漂浮的橙色笙符,緩緩笑道:“既然如此,笙音樓通訊找人顯然是行不通,但是,如果我有對方肖像的話,知音茶樓下轄的竽音樓,或許能夠查找到人吧。”
洪天勝眼睛亮了起來:“如果你真有對方畫像的話,竽音樓倒是可以試試,畢竟笙音樓這邊已經束手無策。”
聞言,張瑞鳳笑了笑,沒再繼續糾結,隨後取出兩幅畫卷,攤開,潔淨的圖紙中顯現出兩道畫像來……
“這是?”
張瑞鳳道:“不瞞前輩您說,此事我早有準備,為預防通訊找人無果,所以在這兩天時間裡,我就臨時繪出兩個人的圖像,您可以幫忙看看,能不能送到竽音樓排查,繼續查找,如此想必概率會更大些。”
“是麽?”
洪天勝驚訝道:“這是那兩位名為張瑞生和趙荷君的肖像?快拿來我看看。”
說著他伸手接過畫像,凝眸審視,頓時,一男一女兩個年輕模樣的清秀面容呈現出來……
無疑,若是張行遠身處此地,確能認出畫中人物肖像,和父母的樣貌還真有幾分神似,當然就是樣貌顯得更為年輕,從這個角度而言,面部形象似乎更加栩栩如生,似和張父張母的面孔漸漸融合……
洪天勝道:“這就是張姑娘你要找的兩個人麽?”
“不錯,除此之外,其中男方精通塤樂,這是個值得關注的地方。”
“很好,我立即把這兩幅畫送到竽音樓,讓他們派人查查,看有沒有這兩人行蹤出沒。”
“如此,多謝您了。”
“哪裡,此事我必盡力而為。”
洪天勝抿了口白茶,好奇道:“恕我直言,張姑娘你找的這倆人,與蘇幕遮究竟有何關系?尤其是這個張瑞生,難道是你們張家族人?當然,如果你覺得冒昧,或是不方便透露的話,就請不要回答疑問。”
張瑞鳳轉身微笑道:“洪老果然明鑒秋毫,您說的沒錯,其實張瑞生,正是我那離家多年未歸的兄長,此番我離開紫禁之森,南下而來,就因追蹤線索來到彩虹之城,也是初步確定對方隱居於此。”
……
柯達甚至還沒從錯愕中緩過神來,就被張行遠拉著離開了竽音會場中心。
兩個人來到竽音樓外面,登時像是來到菜市場,知音大道上的行人來往,竟是比樓會中的場面還要熱鬧和喧嘩。
“行遠,怎麽回事?您不是要找靈瑟麽?怎麽突然就放棄了呢?”
“然而那並不是靈瑟啊。”
張行遠淡笑道:“確切的說,若我沒猜錯的話,剛才那把漆黑如墨的瑟樂器,是把殘破腐朽的靈瑟。”
“您說的是殘缺靈器吧?”
張行遠點頭道:“沒錯,而且據我觀察,整體瑟器已經被摧毀,唯有五十六根鋼弦,勉強稱得上靈性弦身,這就是初始的時候,我們能夠感覺到它是通靈樂器的原因,至於其他方面,諸如像由黑檀木製成的瑟面和底板,這些早就已是殘腐不堪,直白點說,那把靈瑟對瑟樂師而言根本無法彈撥。”
“如此說來,它確實是該報廢了啊。”
“理論是這樣沒錯。”
“理論上?”柯達驚道,難不成還有實際上?
張行遠解釋道:“不錯,理論上它確實是報廢無用的靈瑟, 因為已經完全不能演奏,但是若是有瑟樂師擁有半靈瑟樂器,那麽此殘缺靈瑟的五十六根鋼弦將,則依舊可以起到催化作用,幫助半靈瑟器獲得進階,所以實際上,它的作用還是不可小覷的,至少對瑟樂師來說,用途依然很大且很有幫助。”
“原來如此。”
柯達沒想到行遠會這麽了解瑟樂器。
“話說回來,行遠,您和洪通過去有恩怨麽?”從剛才兩人的對話中,他自然能夠清晰覺察到火藥味。
“沒有。”
張行遠搖頭道:“就是有點摩擦和誤會,另外可能是因為我和洪閣主的關系不好吧。”
柯達恍然笑道:“或許還真的是這樣呢,據說洪通是洪天澤最受恩寵的徒弟,但是我在秘藏樂閣的半個月,就經常聽到外面的某些傳言,例如說洪通其實是洪天澤的私生子,也不知道可信不可信。”
張行遠無語道:“柯叔,什麽時候您變得這麽八卦。”
這些傳聞他自然也聽過,當然你要問他有什麽想法,他內心還真是沒有任何的波動,他從不對這些事在心底產生什麽想法或意見,而且他並不是很相信,單單說他和行簡的謠言,弦鳴樂閣內就每天都有流傳。
張行遠沉吟道:“柯叔,有件事我得麻煩您。”
“什麽事情?”
“我想請您查查洪通的行蹤,看看對方前兩天是否離開歌鹿音響,是否有去過煙霞城的跡象。”
他內心深處越來越疑慮,懷疑洪通很可能是瑟樂師,而且擁有半靈瑟樂器,他不得不對此加以戒備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