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行遠沉思道:“竽音樓目前僅能傳像錄像,倒是五個月後的音樂選舉,作為大型音樂盛典,應該會有竽樂師和笙樂師合奏樂曲,呈現既有圖像畫面又有場說話聲音的光幕影音,笙竽合奏,才能將畫面和聲音融合啊。”
“行遠,您說的確實不錯。”
柯達讚同的點頭道:“目前的竽音樓,是知音茶樓下轄之地,但並未和笙音樓合並,因此僅能傳遞和錄取圖像。”
接著他話鋒微轉道:“不過我最近幾天倒是聽說,好像從半年前開始,洪天勝樓主就開始著手改革知音茶樓,為使其更加團結協作,他似乎想要將笙音樓和竽音樓合並,徹底打通竽樂師和笙樂師的屏障。”
“還有這事?若真是這樣,倒是件大好事啊。”
張行遠略帶欣喜道,他雖不喜洪天澤,但對其父親洪天勝洪老前輩,還是很尊敬的,而且笙竽合奏傳音並施展神通,能實現圖像和聲音同時傳遞,即是影音的傳送顯現,這絕對是件值得讚賞的好事。
柯達聞言卻是皺了皺眉頭……
張行遠疑惑道:“怎麽,柯叔,您覺得有什麽問題麽?”
“這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好像老師他對此事不太熱衷,甚至是持反對態度,所以我覺得透著些古怪。”
“是麽?”
張行遠還真是有點驚訝,話說師父可從未和自己提起過他的態度,當然,自己貌似也從沒問過這件事,不過,師父為何反對笙竽合奏和笙音樓竽音樓合並呢?師父就是半年前從歌鹿隱退,才來到竽音樓的吧?
他搖搖頭沒再多想。
“柯叔,我們隨便看看今天的樓會,不知道會有什麽好貨物,我主要關注靈鍾和靈瑟,您想要什麽靈器呢?”
“我啊,我倒是想要通靈抱笙,但是現在不行啊。”
……
張行遠轉了圈,可惜都沒看到合適樂器。
這時,柯達扯了扯他的衣袖,連忙叫道:“行遠,您看看對面擺放的烏黑瑟樂器,有沒有點精致通靈之感?”
張行遠聞言趕緊轉過頭,凝眸望去,果然前方就有個擺攤,放置著墨黑如炭的樂器瑟,他眯起眸定睛望去,瑟器多弦多柱,他凝視並盤算了數秒,判斷出是五十六弦瑟,瑟體長方似由整木雕刻而成……
從遠處來看不像是簡單的半靈瑟器,倒還真有點通靈寶瑟的靈秀充盈之氣質。
柯達喜道:“我覺得這就是靈瑟無疑了,行遠,你是否需要呢?且話說回來,您好像並不彈撥瑟樂吧?”
說到這裡他就又感到奇怪了,上次行遠要靈笙,他很不解但也沒多問,這回對方又要靈瑟,他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摸不著頭緒,行遠既不修行瑟樂也不修行笙樂吧,他越來越看不透眼前的年輕琴師塤師了。
張行遠道:“我們過去瞧瞧。”
然而,剛剛邁開腳步,他就瞥見對面攤位上,忽然出現黑色身影,背懸曲項四弦琵琶的黑色背影。
“洪通?”
張行遠愕然的快步上前道:“洪通,真巧啊,我們又見面了,你怎麽會在出現在這裡。”
話說,聽到身後有人呼喚自己,洪通就是猛地顫栗,右手還沒來得及觸及瑟樂器,手掌抖了抖便縮了回來,旋即他目光微凝,轉過身來展眉笑道:“行遠啊,沒想到你也在啊,也是來參加樓會的麽?”
“不錯。”
張行遠實話實說地道:“我是來看看有沒有靈鍾和靈瑟的買賣?怎麽,洪通,難不成你也要交換通靈樂器?”
“是麽,找到了沒有?”
“呵呵,這不就是麽,我剛看見這把漆黑的瑟樂器,就想著查探查探。”
說著張行遠就指了指,適才對方正要伸手去取的瑟樂器,語氣和口吻十分平靜地說道。
洪通笑了起來:“然而此瑟樂器我要了。”
攤主看起來是位極有涵養的扎髯客,見有兩位顧客搶著要自己的樂器,心下驚喜,但卻沒有開口搭話或是吆喝,僅是左眼看看洪通,右眼瞧瞧行遠,似在衡量和觀察這個兩個買家,誰出的價位能讓自己心動。
張行遠微笑道:“洪通,我印象中,你好像修行的是琴樂和琵琶音樂,並不曾修行過瑟樂吧?”
洪通自幼便師承洪天澤,主修琵琶和琴這兩類音樂,是橙符琴師和赤符琵琶樂師,這點弦鳴樂閣人盡皆知。
“行遠, 你修行的不也是琴樂和塤樂,同樣沒有修行瑟樂麽,為何想要此瑟器呢?”
說罷,洪通繼續寒聲道:“而且說實話,行遠,自從前不久,你師父商老和我師父鬥爭後,我就很好奇你的真實音樂修為,甚至你從龍潭鎮回來後,我還特意打聽了下,發現你果然是深藏不露啊,塤道修為竟然達到音域兩百丈,但卻還是赤符塤師,如此你的琴道修為,是不是也在暗中隱藏修為呢?”
他冷冷說道:“我對此非常好奇。”
眾人皆驚。
柯達最是詫異,他現在終於有些明白,為何老師說行遠真實的修為,早就超越尋常橙符樂師,根源在此啊。
張行遠笑道:“然而,洪通,你的好奇心再強也沒什麽用,你依然不知道我的真實音樂修為,不是麽?”
說完他沒再搭理對方,往前兩步,伸出右手摸了摸瑟樂器,指尖撫摸著寒光閃閃的鋼弦……
旋即,他的眼神閃現出疑慮之色:“奇怪,剛才遠看時覺得像通靈樂器,怎麽近看時感覺黑檀木製瑟體有點腐朽呢?”
然後,他淡淡瞥了眼攤主,暗道,難道這是個賣假貨坑人的主?
話說,張行遠的這番動作,行雲流水且快若閃電,但毫無疑問在洪通看來,是對其尊嚴的挑戰和不屑,他面色愈發地陰鬱,就要怒火發作時,張行遠搖了搖頭,微不可查地歎息兩聲,旋即起身回頭說道:“洪通,你不是要通靈瑟器麽,我決定不跟你爭鬥,你要的話,那麽此靈瑟現在就歸你了。”
說完他坦蕩離開:“柯叔,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