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交錯的樹乾,遮住了遠方那片漸漸暗淡的天空,一個不知歸宿的我,漫步在這一條密布林木的小路,像一片不知深秋的落葉
上一節說到那魏存善從夢中驚醒,定眼一看只見妻子李淑,挺了個大肚子正向自己走來,而自己剛才夢境之事幾乎已全部忘卻,在恍惚之際存善只見李淑拿起桌上的抹布,好像準備要收拾桌上的灰塵。於是這存善就趕緊走上去,扶住妻子說道:好我的大小姐,你看你挺了個大肚子都不知道閑一閑,李淑見這存善如此謹慎也就不耐煩的說道:“自從我懷上了孩子,你們大家都把我當個寵物似的養著,這不能碰,那不能乾,整天除了躺著就是躺著,我覺著,晚上你是不是該給我把腳也洗一洗啊。“存善見此場景也就笑著說道:“那是必須的,你現在畢竟承擔著兩個的生命啊!”,說著說著這兩人都不由的笑了起來。
這說是巧吧也是奇怪,一般人懷孕十個月左右就會分娩,而李淑已經懷孕快一年了卻還是沒有生,私下裡李淑也開玩笑的對存善說道:“你說咱家也會不會生個像哪吒一樣的傳奇人物啊.“這時只見那存善笑著說道:“我可不想你給我生個能翻江倒海的兒子呀。”李淑聽了說道:“你就知道哪吒鬧海,你怎麽不想哪吒有三頭六臂,說不定咱兒子是神通廣大多福多貴之相呢!”
次日存善按以前醫生所述,在縣城藥店裡買了一些較好的安胎藥,在趕往回家車站的路上只見原本晴朗的天氣,突然烏雲密布,刮起了彌漫著沙塵的大風,街道上的行人見此情景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連路邊擺攤的商販也無奈的收起了商品。
當存善走到車站門口時只見一個奇怪的老頭,坐在露天的車站旁邊迎著大風一動不動,而正當這存善疑惑之際,只見那大風將那老者擺在地上的一塊畫著棋譜的木板吹到了自己的腳下,於是這存善就將這塊木板撿起,拿到這老人旁邊,問道:“先生你看這天氣已變成了這樣,好像馬上就要下雨了你怎麽還不走啊?”那老者笑著說道:“你看這風雖大雖急,卻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天邊的雲雖濃密暗淡卻馬上就要散開,風往北吹,雲往南走,這並不是要下雨的征兆,而我為何剛來就要走,剛走又得來呢!再說了我等的人還沒有出現。”存善思索了片刻,覺著這老者說的話雲山霧繞,再一看那老者的箱子上寫著“卜夢算命”四個大字才恍然大悟,這有些算命的就用一些奇怪的天氣營造氛圍,從而騙人,於是存善就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避風,順便等車。可是存善等了不到五分鍾就見這天氣果真如那老者所說突然又轉晴,原本熙攘的街道現在只剩下了這個老者和存善.見此情景存善覺這老人果真有過人之處,於是就又走了了過去,只見那老者將箱子打開拿出了一副象棋,不一會兒就擺出了一副殘局.這存善平日也酷愛下棋,於是就對這位老者說道,先生可否與我下一盤,只見那老者專心致志地看著地上的殘局,連頭也沒抬一下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執紅還是黑,”存善道:“我是說下一盤完整的棋。”那老者笑了笑說道:“我好久都沒下過一盤完整的棋了。”存善看著這冷清的街道說道:“你看著街道上如此冷清,你閑著也是閑著啊,咱兩倒不如下上幾盤聊會天,也能度過一下這無聊的時間。”在存善的再三請求下,這老者也無奈的答應了。於是就將剩余的一些棋子拿了出來,無意中卻帶出了一本書,只見上面寫著:江南月,
如鏡複如鉤,如鏡不侵紅粉面,如鉤不掛畫簾頭,長是照離愁。看到這裡,存善也不禁感歎道:“好詩啊!”這時只見那老者笑著說道:“這是我一個故人所寫,我覺得有幾番風味,於是就將其抄了下來。” 剛開始這存善以攻為主可謂是勢在必得,而這老者的棋路隻是一味的防守,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存善見此場景心裡也暗暗的笑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這點道理都不懂,還敢出來擺殘局,可是這不一會兒存善進攻的棋子一一被老者的陣型所困,成了認人宰割的羔羊,又不一會存善所能進攻的棋子全都被老者所吃,村善也只剩下了投降。下過三盤存善也不禁感歎道先生果真是奇人也,這三盤棋我每盤下到一半就注定要輸了。那老者道:“這下到一半你就能料到你的結局,你也算是一個有識之士。我看你眉宇之間散發著一種不祥之照,你可知最近你遇到了一個不該遇到的人。”存善一聽這老者所言倍感疑惑,於是又問道:“我這每天幾乎都會遇到一些不同的人,先生可否告我大概是哪天,我也好判斷是誰啊?”這時只見那老者沉思了一會說道:“昨天”而存善聽到這裡也不禁大笑了起來,說道:“我這幾乎每天都出去,可是剛巧我昨天一天都在家,而且也沒有人來過我家,先生我覺著你的卦算的可不準啊!”而這時只見那老者笑了起來說道:“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隻知其外不知其裡,我說的是你夢中遇到的人,這存善思索了片刻說道:“我昨天好像也沒做夢啊。”這老者一聽存善說他沒有做夢,又笑著說道:“一看你就是個外行了,這隻要是個正常人,他就會做夢,而且每天都會做夢。”存善聽到這裡也就更加疑惑了說道:“先生啊!你說人會做夢我倒相信,但是你要說人每天都會做夢,那就有點讓人匪夷所思了。”這時隻聽那老者解釋道:“這隻要是個人他每天或多或少都會做一些夢,之所以有人說他不做夢是因為他一醒來就將夢中之事忘卻。”存善聽到這裡也恍然大悟,說道:“昨天中午我好像還真的做夢了,我夢見了一個白衣少女。”聽到這裡只見那老者又問道:“那你還記得那女的張什麽樣,她又對你說了些什麽嗎?”存善撓了撓頭,思索了片刻說道:“這夢境嗎總是那麽的變換莫測,我隻記得有一個女人在我面前一閃而過,至於她長什麽樣,說了什麽話我到記不清了,剛才聽先生說我有不祥之兆,不知是什麽情況啊!”
這時只見那老者說道:“若要知道是什麽預兆也不難,你只需將你夢中所見所聞一一告訴我變可知曉。存善思索了片刻說道:我隻記得有一個女人從我面前一閃而過啊!剩下的我還真記不起來了,那老者聽到這裡也不禁說道:“這夢有五不佔,佔有五不驗,像你這種模糊朦朧之夢,是不能佔卜的,就算佔卜也不會靈驗,你還是回去吧!記著多積德行善就行。”
聽到這裡這存善哪裡肯離去,於是又問道:“那什麽叫五不佔,什麽又叫五不驗呢?”那老者看了看遠方語重心長地說道“所謂‘夢有五不佔’是指有五種夢不能入佔。其一是神魂未定而夢者,不佔。其二為妄慮而夢者,不佔。其三為寤知凶厄者,不佔。其四為夢而未終者,不佔。其五為中途驚醒者,不佔。”聽到這裡,存善覺著這老者所說還真有些行家的意思,絕非瞎編亂造,接著問道:“那什麽是五不驗呢?”那老者接著道:“五不驗是指,那些佔卜的法師,就像我這樣的人,第一佔夢之人,昧其本原者,不驗。第二,術業不專者,不驗。第三精誠未至者,不驗。第四削遠為近小者,不驗。第五,依違兩端者,不驗。”這老者越說越遠,存善是越聽越糊塗,於是就笑了笑問道:“我剛才來時聽先生說你在等一個人,不知你在這裡等誰啊!”這時只見那老者長歎了口氣說道:“我在等我哥哥啊,我在這都等了好幾年了,你那一天要是看見他了話,請告訴他讓他早點回家,他和我長得的非常相像,就是眉間多了顆痣。”聽到這裡存善不禁問道:“你若等你哥哥的話還不如回家等啊,難道他不知道回家的路嗎?”這時只見那老者又歎了一聲說道:“這說來就話長了,在解放戰爭時期,我有個哥哥整天吃喝玩樂,不務世事,當時我父親雙腿癱瘓,久病在床,想收拾他又沒有辦法,結果有一年春節,我父親的舊友來探望他,我父親就將心中的怨氣說給了他的舊友,而我父親的舊友也是一些性情中人,就將我哥綁到樹上痛打了一頓,我哥哥因大過年的,將他綁到樹上打了一頓,心中一時氣憤不過,於是就離家出走,這一走就是三十年啊,當時國民黨正在四處抓壯丁,我估計他應該是被抓去當兵了, 他如果還活著的話就應該和國民黨一起退守台灣了.
而如今海峽兩岸已經通商,他如果要回家的話這個車站是他必經的一個地方,所以我就一直在這裡等他,怕他找不著回家的路。聽到這裡,存善被那老者對哥哥的情義所感,不覺淚眼朦朧,再抬眼一看只見太陽都快要落山了,想起妻子在家還需要人照顧,於是就說道,先生啊祝你早日找到哥哥,我這還有些事我得走了。臨走時存善回頭看了一眼那老者,只見那老者的目光一直盯著街道上紛擾的人群,好像在尋找什麽似的。
愛與恨常言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既然因故有緣為何我卻一直迷茫,找不出愛恨的原由,我喜歡自由卻被無形的枷鎖掩埋;我嫉惡如仇卻無力反抗;我用盡了畢生的心血,卻又如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