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一消失就消失了整整十三年。
通過安全局的情報網,裡香還是無法找到他的蹤跡。
或許,他已經死了,又或許……他真的再也不想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禁果細胞”的覺醒,使覺醒者年輕的時間特別長,壽命也不是普通人類能夠比擬的。
裡香三十九歲了,身為覺醒者的她,外貌定格在了花樣年華的十七歲。
作為覺醒者來說,她還是很年輕的。
可是她的家人卻等不了這麽久。
在家族的施壓,父母的期望,來自各方的壓力之下。
終於,在那一年的十二月,裡香訂婚了。
對方是同為安全局的天夜叉。
在訂婚當天,天夜叉抱怨他的好兄弟樹缺席而感到惋惜。
曾經,年少時,他們還彼此約定,從覺醒者學園畢業後,一起加入安全局的。
希望在結婚當天,他能來吧……
聽到這個名字。
裡香當時的不安和寂寞感蘇醒了。她再次體會到了對樹的向往,以及想見他的心情,讓她無法相信這些感情居然是二十多年前就開始有的東西。
複蘇的回憶甚至令她感到了猶豫。
這一切簡直就像昨天發生的事一樣——是的,真的就像昨天發生的一樣——她這樣回憶道。
看著左手無名指上戴著鑲有小寶石的戒指,代表時間已經過去十三年了,最終還是沒有等到他。
或許……從始至終,只是自作多情吧。
然而,在裡香回到母校,輝耀學園見那些曾經的老師,告訴他們喜訊的時候。
裡香見到了一個人。
叫做阿樹的人,他已經是輝耀學園的副校長了。
裡香一眼就認出,他就是樹。
強烈期盼著再次相見,終於實現,甚至令她有了想哭的衝動。
然而這一次換作是裡香無法面對樹了。
兩人彼此擦肩而過,裡香沒有回過頭去喊住他。
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眼淚早已忍不住掉了下來。
樹雖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可是最終還是做出選擇,這樣就好。
天夜叉是能夠給她幸福的人。
和樹再次相遇的半個月後,裡香和天夜叉成婚了。
她成為了天夜叉的女人。
那一晚,裡香久久不能入眠。
為什麽將身體交給了已經成為自己丈夫的男人,心會這麽的痛?
可是……事到如今又能怎麽樣呢?
就算那個阿樹再次以樹的身份出現在自己面前,也沒有用了吧?
結局已定,誰也無法改變的結局。
又是一個十三年過去。
出現了一個徹底改變這個誰也無法改變,已成定局的少年。
那一年,那個少年十三歲。
“你沒聽過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嗎?”黑羽姬難以置信的看著夜神逸,“真不知道那個被人奪走老婆的家夥知道是你在從中作梗,會不會有想殺了你的衝動。”
“阿樹老師一邊欺騙自己說這是無可奈何的,一邊渾渾噩噩地活著,他只是缺少了那一份勇氣,其實我並沒有做什麽,只要是任何人在他背後推一把,他都會這麽做的吧。”夜神逸說道。“有些時候,人是被自己的常識所束縛住了,然而擺脫現實規限的是勇氣。我只是幫他洗腦,哦,不是,是告訴他,有些事情,只有活著的人能做到,世俗的眼光根本不重要。如果他兄弟和彼此相愛的那個女人,硬要傷害一個的話,那就遵從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去做。不過嘛,關鍵還是給他看了一些那個男人和別的女人親熱的照片。”
“恐怕能做到這樣的,這世界上只有你一個人吧?我可不信一個懦弱了四十多年一直在逃避的男人,會在對方結婚後十三年去插足。”
“雖然那些照片都是和裡香結婚之前的,結婚後的十三年他可是很本份,嘛,誰都年輕過。對於男人來說,也是會有衝動和受誘惑的時候,不過覺醒者的好處嘛,就是看不出他的真實年齡。”
如果伊卡洛斯在這裡聽到這些話,絕對會說,明明是BOSS喊我在照片上做了手腳,P了個婚戒上去!
“要是你敢衝動和受誘惑,你孩子也別想要了,那個工具我直接幫你卸了。”黑羽姬威脅道。
夜神逸很自信地說道:“至少如果我真的被誘惑,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我一定不會蠢到讓你發現的,放心吧,沒有這個機會的。”
“不過好難想象,一個成為人妻十三年的人竟然會這麽輕易的被拐跑,說吧,你還做了什麽手腳?”黑羽姬很是了解夜神逸的說道。
“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改變了女性對於貞操觀念的認識和理解,那才是她心中那道看不見的牆。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們兩個是真的彼此相愛的,不然不管有什麽助力都沒有用。”
黑羽姬稍微思索後開口說道:“我突然發現你這個人好可怕。能夠向別人灌輸異於一般價值觀的特殊思想,以達到被你操縱的意願。”
深思之後,黑羽姬才認識到,夜神逸的這一點真的很可怕。
伊西斯那些人,還有剛見面幾天的狂、Dark、羅門,竟然都加入了伊西斯,開始聽從他的指示行動了。
就連有著星耀最強的覺醒者光環的麻倉耀也是,被他一喊就喊了過來。
而且這些被他影響的當事人竟然都沒有發現這些問題,心甘情願的任他擺布……
夜神逸嘴角綻放出笑容,“你說的有些過分了。要是我真的是那種人,也不會為了狂的這些破事操心了。”
“我們到了樹海準備怎麽做?他們在黑火山守株待兔,我們呢?”黑羽姬好奇地問道。
“守株待兔本來就是最愚笨的方法,在沒有任何情報線索的情況下又是最保險的方法,如果我們沒有成功的話,就只能指望他們了。”夜神逸露出無可動搖的自信,“但是呢,我很少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因為陰陽師一族所在的結界口我已經大致知道在哪裡了。至於不帶上狂他們,那是因為怕他們會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