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樹的遭遇後,天夜叉希望樹和他一樣,以後能夠進入安全局,和他一起懲治這個世界惡的根源,那些黑手黨。
在天夜叉的影響下,樹決定和他一起去最頂尖的覺醒者學園,然後一起加入安全局。
他們一同去了輝耀學園。
然而,天夜叉卻沒有通過輝耀學園的考核而落選了。
樹被選上了。
天夜叉只能通過別的手段,去了陸地上的聖櫻覺醒者學園。
樹原本打算和天夜叉一起去聖櫻覺醒者學園的。
不過天夜叉拒絕了。
他希望樹能夠在最出色的覺醒者學園學習,因為,他們將來都是準備去安全局的。
他們彼此約定,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安全局再見。
在他離開懸浮空島輝耀那一天,他帶來了一個女人。
輝耀學園的學生,克拉麗莎·裡香,天夜叉的未婚妻。
他希望裡香作為輝耀學園的學姐,多關照關照下自己的兄弟。
同時,他也和裡香說了樹的遭遇。
……
天夜叉完全沒有意識到,在見到裡香的那一刻,在樹臉上描繪的是怎麽樣的表情,他的心中又是怎麽樣的心情。
裡香又是以什麽樣的眼神看著樹的。
天夜叉坐上離開懸浮空島的飛艇後。
裡香看著樹,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他。
而樹則是逃避著她的眼神。
如果說以前的他想要的,只是希望她能夠幸福。
然而現在,他面對的就是一個似有若無的影子。
明明近在眼前,卻無法將心裡最真摯的感情傳達出來。
站在她的面前,樹逐漸僵硬的心只能感覺到痛苦。
她,現在已經是自己好朋友的未婚妻了。
命運就是這麽會捉弄人。
曾經純真的感情並不會隨著時間的流失而消逝。即便這種感情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得到完成,但它必定會是心裡美麗的一段回憶。而龜縮於以往的傷痕中,不敢接受新的幸福,只會使心越來越蒼老,最後慢慢死去。回憶像酒,少許你便可覺得那其中的甘美,如果濫喝沉迷其中,只是一個神智不清的酒徒。
或許,是時候選擇釋然了。
沒有錯,就算自己對她有著怎麽樣的感情,她卻沒有吧?
可能她從心底只是把自己當作是兒時的一個朋友。
既然是這樣的話……
“好久不見。”樹抬起頭,和裡香的視線相交,彼此看著對方。
那一年,他們十五歲。
在輝耀學園學習了一年,樹知道了什麽是覺醒者,覺醒者的實力又該如何提升。
雖然和裡香自然而然地又成了好朋友。
不過樹還是盡可能的回避她。
選的基礎課程也是避開她選的。
以高強度的訓練來麻痹自己。
因為樹知道,他們兩人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他隻想默默地守護在她的身邊,那就足夠了。
一年中,他們也沒有過多的接觸,除了偶爾碰到會打聲招呼。
就算說他們曾經住在一起相處了兩年,還彼此約定,就算長大了也要一直在一起也沒有人信。
那一年,他們十六歲。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四年。
20歲的樹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久之前的夢。
在夢裡,他們還只有10歲。
在夢裡,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躲在母親身後怕生的自己,在院子裡獨自奔跑追趕蝴蝶的裡香。
她拉起自己的手,帶著自己一起奔跑。
他們一起去過很多地方。
十歲那年的冬季,一片被白雪覆蓋的廣闊的田園上。
剛剛積起的雪地,只有他們走過時留下的足跡。
想要觸摸遙不可及的事物,以及幾乎可以稱作是威脅一樣的回憶。
從樹的內心中一次又一次的湧現而出。
意識到時才發現,那漸漸失去彈性的心很是痛苦。
二十二歲的春天,樹因為優異的成績從輝耀學園畢業了,成為了獨當一面的覺醒者。
終於可以從她身邊徹底逃離。
和他同屆畢業的還有裡香。
畢業後,樹去準備加入安全局。
可是,和他一起出現在安全局總部大廳的,還有裡香。
樹離開了,準備避開裡香,過段時間再來。
裡香跟了出來,帶著樹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裡香對著樹說道:“好巧啊,看來我們又要在一起了呢。”
“嗯。”樹回了一句就開始沉默了。
這個沉默一直持續了十多分鍾,誰也沒有再開口,樹一直靜靜地凝視著窗外的風景。
裡香終於像是做出了什麽決定,出聲問道:“為什麽你就不明白呢?”
“明白什麽?”
“我喜歡你啊。”
因為突如其來的一句告白,讓樹不知所措。
他沒有回應的勇氣。
其實仔細想想的話就能明白。
難道這麽多次都是巧合嗎?
就算樹有意躲著裡香,學園裡一次次的碰面,只為了打聲招呼。
一起畢業,就連來安全局的日子也是同一天。
這並不是巧合,這一切都是裡香刻意的。
因為,和樹一樣,裡香也愛著他。
樹不知如何面對裡香的這份告白,也不知該將她的靈魂帶往何處去。他清楚地明白,他們無法保證將來能永遠在一起。橫亙在他們面前的是那沉重的人生與束縛,讓人不由得產生一種無力感。
裡香是天夜叉,自己好兄弟的未婚妻。
對於這一切,這個懦弱的男人選擇了逃避。
裡香凝視著樹離開的身影,直到失去知覺。
她也清楚地認識到,希望樹做的,肯定無法成為現實。
她愛著他,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一直的愛著他。
可是他的心裡卻沒有自己。
或許他還是沒有原諒自己吧?在他最痛苦的時候,沒有陪在他左右,從他身邊離開的自己。
那只是無可奈何,當時的自己沒有反抗的能力。
可現在不同了,現在,有了這份反抗命運的能力,身為覺醒者的身份。
只要他是喜歡自己的,裡香就有和他一起反抗命運的勇氣。
成為天夜叉的未婚妻,不過只是自己家族的意思。
那一天,裡香哭了,哭的很傷心。
那一年,他們二十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