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管家,我沒想到沉默寡言的你,才是真正的主角啊!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墨天澤腹議過後,開始介紹道:“這個東西的學名叫做一元硬幣!”
“一元硬幣?”眾人聽到這裡時,更加的疑惑。
“這只是稱呼而已!”墨天澤笑了笑,繼續說道:“有關於這種硬幣的具體信息,我知道的也不多,材質好像是鋼芯鍍鎳!”
“余叔,有這種材料嗎?”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余有年,因為他是這方面的行家!
“老朽,從未接觸過!”余有年搖了搖頭,否定道。
在眾人質疑的目光中,墨天澤尷尬的笑了笑,解釋道:“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請你們不要太過於糾結此事!”
“老朽敢問墨公子,你今晚讓我們過來的目的是什麽?”楊晚成注視著墨天澤,發問道。
墨天澤的目光掃視著眾人,期待的說道:“既然大家都是錢莊作坊的能工巧匠,那你們能否用白銀作為主要材料,製造出類似這種模樣的銀幣?”
“墨公子,你是想鑄造這種模樣的銀錢?”余有年詫異的看向墨天澤,再次確認道。
在這個世界中,銀子的形狀是各種各樣的,而要做成這樣,又有什麽用意呢?
“嗯!”墨天澤點了點頭,對著眾人說道:“你們是鑄造的技術人員,在具體的鑄造過程中,怎麽方便就怎麽來吧!
但是,錢幣的材料一定要以白銀為主,至於再往裡面加入什麽材料,這個隨你們發揮!”
眾人聽完墨天澤的話語,皆是你看我,而我看你,非常的困惑與驚訝,沒有具體的標準?
“你們製造出來的錢幣,外形類似這枚硬幣就行,至於具體的參數,可以有所變化,隨意發揮!”墨天澤看著迷茫的眾人,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我希望這種銀幣作為貨幣,可以大量生產!”
話音剛落,眾人皆看著墨天澤,但不知道該怎麽說,欲言又止。
“楊叔與余叔……”陸伯庸見狀後,深皺著眉頭,對著眾人說道:“你們先在這裡等我們一下!”
說罷,他分別對墨天澤與陸妙儀,說道:“東家、妙儀,你們跟我去書房!”
“……”這是要幹嘛?
困惑的墨天澤,跟在陸伯庸身後,而陸妙儀走在最後。
在東屋書房內。
陸伯庸看著手中的硬幣,嚴肅的說道:“東家,你這涉嫌私造錢幣啊!”
“這可是要殺頭的大罪呀!”陸妙儀不安的補充道。
墨天澤笑了笑,不以為意的說道:“在民間,銅錢與碎銀子是主要流通的貨幣,而朝廷隻禁止私自鑄造銅錢,至於金銀這方面,朝廷之所以放寬限制,是因為他們掌握金礦與銀礦,所以朝廷佔據貨幣的主導權。”
“嗯!”雖然有些名詞陸伯庸沒能聽懂,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陸妙儀緊盯著墨天澤,一語不發。
墨天澤繼續說道:“我們以一元硬幣作為模板,采用白銀作為主材料製造錢幣,充其量也只是改變了白銀的形狀,而非私造錢幣啊!如果朝廷追查下來的話,那我們也可以自圓其說!”
陸伯庸長歎了一口氣,不安的說道:“即便如此,也怕他們沒事找事啊!”
“那我們采用純銀製造呢?”墨天澤皺了皺眉頭,提議道。
“即使這種錢幣鑄造出來了,那怎麽樣讓它們流通起來,讓老百姓放心使用?”陸伯庸提問道。
“推廣的辦法嗎?”墨天澤摸了摸鼻子,繼續說道:“我有個計劃,不知道怎麽樣!”
“請東家明示!”陸伯庸急切的說道。
“大家到錢莊或者銀號,把碎銀子熔成寶銀(元寶),需要一些費用吧?”墨天澤發問道。
“嗯!”陸妙儀螓首微點,介紹道:“這也是錢莊的收入之一!”
“等我們製造出這種銀幣以後,暫時先稱其為銀元,我們可以發布一條信息,昇昌錢莊免費把碎銀子熔成寶銀!”
“免費?”陸妙儀詫異的看著墨天澤,滿臉疑惑之色。
“這……”陸伯庸皺了皺眉頭,不知道這是在幹什麽!
墨天澤笑了笑,介紹道:“當然啦,我們需要延期交貨時間,而且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暫時先讓大家把手中的碎銀子,兌換相應數額的銀元,然後讓他們拿著銀元,來換回熔成的寶銀!”
“這種手段確實可行!”陸妙儀看著墨天澤,認同道。
“如果這樣做的話,那辛辛苦苦製造出來的銀元,最終又被換回來了啊!而且,我們還得白搭熔銀費啊!”陸伯庸考慮到成本的問題,擔憂的說道。
“在做任何事情的時候,剛開始就是會虧本的,而我們現在要做這種大事,前期虧本更是理所當然的!幸好,我們現在資金充裕,還不怕虧本!”墨天澤安慰道。
“這倒也是!”陸伯庸點了點頭,認同道。
“那我們如何實現盈利呢?”陸妙儀好奇的問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墨天澤在遲疑片刻後,繼續說道:“不過,我們現在應該優先考慮,如何度過福王帶來的危機!”
“唉!”陸伯庸輕歎了一口氣,畢竟這才是當務之急。
陸妙儀輕咬著下唇,也沉默不語。
墨天澤見氣氛有些凝重,總結道:“總而言之,我們先讓所有人認識銀元,讓他們有個適應期。
況且,銀元本身就是白銀製造的,想必也不會有太大的阻力!”
墨天澤說罷,看向陸妙儀,補充道:“如果可以的話,希望陸小姐入夥的店鋪產業,也能接受銀元。”
“這個建議不錯!”陸伯庸點頭肯定道。
陸妙儀抿了抿嘴,說出自己的看法:“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僅要入夥勳貴們的商鋪,還要買下酒樓與客棧這種人流繁忙的產業,好讓銀元被更多人知曉,以便快速流通起來!
還有,如果客官使用銀元的話,可以享受優惠政策……”
“好、好!”墨天澤滿意的看著陸妙儀,拍手稱讚道:“陸小姐,你真是天生經商奇才啊,這種促銷手段極好,那就有勞陸小姐了!”
“儀兒,你可以的!”陸伯庸打量著女兒,意味深長的說道。
“嗯,妙儀會努力的!”陸妙儀微紅臉,點了點頭。
在歡悅的氣氛中,陸伯庸想到一個問題,發問道:“東家,你現在想好新錢莊,哦,不,銀行的名字了嗎?”
“還沒有呢!”墨天澤摸了摸鼻子,沉吟道。
“難道叫做‘行銀民人國中’,這種奇怪的名字嗎?”陸伯庸打量著手中的硬幣,非常順口的讀道。
“……”喂,你讀反了!
“這個名字有點奇怪!”墨天澤在猶豫片刻後,忽然謎之微笑,惡搞的說道:“要不,就叫美聯儲如何?”
“美聯儲?”陸妙儀疑惑的看向墨天澤,輕聲反問道。
這種名字讀起來有點奇怪,難道有什麽特別的含義嗎?
墨天澤看著陸妙儀,笑著解釋道:“畢竟,都是私有銀行嘛!”
說罷,他猛地一拍手掌,再次肯定道:“那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就叫美聯儲!”
在墨天澤歡笑的過程中,陸伯庸思量過後,打斷道:“東家,如果我們最後失敗了……”
墨天澤聞言止笑,在沉思片刻後,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反正,我是偶然得到這些金錢的,就算是我們最後失敗了,那也沒什麽!
就當是偉大的嘗試吧,畢竟努力過,無悔啊!”
“唉!”陸伯庸看著墨天澤,越來越發現不了解這個人,真不知道他是傻,還是異常的豁達,更或者擁有極大的野心與信心。
在陸伯庸看來,墨天澤擁有的金錢,足夠買下大半個京城了!
同樣這件事情,對於不同人來說,感覺不同。
陸妙儀抿了抿嘴,眼神複雜的看著墨天澤!
實際上,在這段時間內,她的心路歷程最為複雜。
從剛開始的羞憤,到後來的好奇,再到現在的崇敬……
在這個過程中,她不斷被眼前這個人所震驚,他不僅擁有宏大的理想與抱負,而且還這樣的豁達!
當然,這其中最重要的是,他非常的有錢。
實際上,這也不是勢利眼,如果墨天澤沒有錢的話,那他無法幫助陸家。
在陸家陷入危機之時,這個人忽然憑空冒出,莫名的伸出援助之手,而這對於妙齡少女而言,危害巨大!
縱使,陸妙儀現在對墨天澤的感覺,尚未達到喜歡或者愛的程度,但好感也是滿滿的!
陸妙儀重新打量著墨天澤很久,感歎道:“就算我們最終失敗了,那也便宜了大家呀,畢竟我們承擔了熔銀費呢!”
“這倒不是!”墨天澤搖了搖頭,繼續介紹道:“從短期的情況來說,我的意外亂入,反而有害洛安城內的所有人,可能會降低你們的生活質量!”
“這是何意?”陸伯庸不解的追問道。
“什麽意思?”陸妙儀看著墨天澤,同樣很困惑。
墨天澤笑了笑,繼續介紹道:“原本,洛安城內的貨物與錢幣之間,維持在一個相對平穩的范圍內,而我現在帶著這些熱錢的亂入,無意中增加了錢幣的總體數額。
換句話來說,相應推動了物價的上漲,而這就是所謂的‘通貨膨脹’!
當然啦,單純把貨幣發超的現象,就定義為‘通貨膨脹’,這也是不對的,因為還看貨幣的流通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