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你這樣做……”陸伯庸在遲疑片刻後,嚴肅的說道:“會把事情鬧大的!”
“今天上午,你之所以跳樓……”墨天澤攤開雙手,反問道:“不就是想把事情鬧大嗎?”
“唉……”陸伯庸見自己的計策被無情戳穿以後,長歎了一口氣,解釋道:“其實,像我們這種身份卑微的商賈之人,只希望悶聲發大財,並不想得罪任何人,特別是那些勳貴子弟!
我之所以選擇跳樓,也是無奈之舉,我怎麽可能鬥得過皇室成員,而且還是親王級別的人物……”
“所以,我們現在也只能把事情鬧大!”墨天澤微微頷首,安慰道:“畢竟,洛安是天子腳下,他們肯定不能隻手遮天的!”
“嗯,也只能如此了!”陸伯庸點頭認同道。
墨天澤看向陸妙儀,友情提示道:“陸小姐,俗話說得好,萬事開頭難,我讓你把這些金子花掉,看起來很簡單……
但實際上,非常的不好做,你要有所心理準備!
當然,你也別讓自己受委屈,我就不相信有誰能和錢過不去,你隻管大膽的收購或者入股……”
“好的,東家!”陸妙儀感激的看著墨天澤,鄭重的承諾道:“妙儀,定會竭盡全力辦好此事!”
“我再次友情提示……”墨天澤點了點頭,叮囑道:“陸小姐,你是去花錢的,是去敗家的,千萬別讓自己受到委屈!
畢竟,花錢買罪受,這件事情我們不乾!”
“嗯!”陸妙儀螓首微點,回應道。
“東家……”陸伯庸疑惑的看著墨天澤,指了指金庫內的金銀,詢問道:“你為什麽不把這件事情交給我啊?”
實際上,大手筆花錢,這種事情還是非常爽的!
再說,儀兒乃是女流之輩,你讓她這樣的拋頭露面,有點不合適吧?
“陸掌櫃……”墨天澤看出陸伯庸的疑惑,解釋道:“你現在的身份敏感,如此高調行事並不太好,我讓陸小姐去辦這事反而容易,先麻痹迷惑敵人!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我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你去辦!”
“好,好!”陸伯庸聞言後,頓時露出笑容,開始摩拳擦掌起來,期待的說道:“陸某洗耳恭聽!”
如此同時,陸妙儀也看向墨天澤,期待他接下來的話語。
墨天澤組織好語言後,開始講述道:“我剛才說過,我想創建一家銀行,而我現在實在沒有時間,因為我明天就要去洛安學院了!
說實話,我也是一個外行人,在我認識的人當中,就屬你陸掌櫃的經驗最豐富,所以這件事情只能麻煩你了!”
原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麻煩我啊!
陸伯庸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不解的問道:“東家,如果你娶了妙儀,等我百年以後,昇昌錢莊同樣屬於你們,你壓根沒有必要再建立那個啥銀行啊?”
“爹,你在胡說什麽呀?”陸妙儀瞪著陸伯庸一眼,埋怨道。
如此同時,陸伯庸失望的看著陸妙儀,你怎麽就不懂我的意思啊?
“……”陸掌櫃,陸妙儀真是你的親女兒嗎?我怎麽感覺像是充話費送的?
我墨天澤,現在不就是有幾個臭錢而已,至於你這樣送女兒嗎?
再說,你現在壓根不了解我啊!
假如我的品德低下,內心異常扭曲,性取向不正常,思想超級變態,婚後頻頻家暴,某事上器小活差,性格上晚期直男癌等等,
那你女兒這輩子不就毀了嗎? 等等,我在想什麽東西?
墨天澤猛地搖了搖頭,把這些奇怪的想法拋出腦外後,再起強調道:“我剛才說過,昇昌錢莊屬於你們陸家的財產,無論如何我是不會染指的,但這家新建的銀行歸我個人所有!”
“哦……”陸伯庸釋惑的點了點頭。
墨天澤看著這對心思不一的父女倆,詢問道:“我們還是繼續剛才的話題?”
“好、好!”陸伯庸看著滿臉埋怨表情的陸妙儀,不再糾結陸妙儀的歸宿問題。
墨天澤稍稍抬起頭來,看著金庫的屋頂,詢問道:“錢莊作坊的工人應該來了吧?”
“他們住的都不遠,應該來了!”陸伯庸點了點頭,肯定道:“畢竟,我們在這裡耽擱了不少時間!”
“好!”墨天澤用手捂了捂鼻子,建議道:“這裡的空氣不好,我們先離開這裡,上去再說吧!”
……
……
“東家,你不怕,等你走後……”陸伯庸鎖上金庫後,打量著金庫的大門,發問道:“我們把這裡黃金白銀佔為己有嗎?”
“陸掌櫃,你經歷過絕望嗎?”墨天澤的眼睛緊盯著陸伯庸,反問道。
“唉!”陸伯庸深皺著眉頭,感傷的點了點頭。
“陸掌櫃,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墨天澤得意的笑了笑,繼續說道:“這些黃金白銀放在這裡,除了表示我的誠意以外,其次也是為了方便使用!
實際上,我本是一個高階意師,要對付你們這群普通人,還是比較方便的!”
說罷,他轉過身去,先行離開。
在墨天澤轉身離開後,陸妙儀與陸伯庸相互對視,因為他剛才的笑容很冷!
……
……
在陸家的偏廳內,除了胡福祿以外,還有其他六個人。
這六個人站成兩排,按照年齡劃分,分別是兩個老人,三個中年人,和一個少年。
墨天澤率先邁進偏廳,當他看到這六個人時,心中多少有點詫異,人數比想象的少很多!
“掌櫃的,大小姐!”在陸伯庸與陸妙儀走進偏廳後,這六個人相繼打招呼道。
“楊叔,余叔,齊聖,金瑞,曉城,為民!”陸伯庸看著這六個人,歉意的說道:“這大晚上的,還麻煩你們過來,實在不好意思!”
“掌櫃的,哪裡……”
陸伯庸與陸妙儀分別與楊晚成,余有年,宋齊聖,王金瑞,古曉城,劉為民等這六個人,分別寒暄與問候起來。
在一陣寒暄過後,陸伯庸對著身邊的墨天澤,惆悵的介紹道:“我們陸家昇昌錢莊的作坊,人數最多的時候,有二十多個人,通常也有十幾個人!
自從我與福王決裂以後,大部分工人陸續離開了,現在也只剩下他們六個人了!”
“嗯,沒關系!”墨天澤的目光掃視著眾人,點頭肯定道:“現在留下的人,也是最忠心的人!”
“嗯!”陸伯庸釋懷的點了點頭,隨後向著這六個人,介紹墨天澤道:“這位墨天澤墨公子,他是我們陸家的貴客,也是我現在的東家!”
墨天澤走進偏廳時,這六個人都在打量著他,猜測他的身份與來意。
先前,胡福祿在叫喚眾人之時,已經偷偷地告訴他們,昇昌錢莊有救了……
然而此時,陸伯庸對墨天澤的稱呼,讓他們聯想到某種可能。
“陸掌櫃,你把昇昌錢莊賣掉了?”楊晚成緊盯著陸伯庸,焦急問道。
“真的是這樣嗎?”余有年急忙追問道。
一時間,在場的六個人都發出類似的疑問與質問。
他們六個人受到陸家的恩惠,再加上長期在昇昌錢莊的作坊工作,即使錢莊現在面臨巨大危機,他們也不願意就此離去,誓與錢莊共存亡。
陸伯庸看著眾人,笑而不語,隨後把目光看向墨天澤。
胡福祿與陸妙儀見狀,也詫異的看向陸伯庸,不明白他為什麽不解釋。
“……”這隻老狐狸!
“諸位,你們誤會了!”墨天澤面對眾人的質疑,繼續解釋道:“昇昌錢莊還是昇昌錢莊,陸掌櫃之所以叫我東家,他除了是你們的陸掌櫃以外,還是我新開銀行的……行長!”
墨天澤說罷,隨即看向陸伯庸,詢問道:“是吧,陸掌櫃?”
雖然這六個人不太明白“銀行”與“行長”的意思,但這也不耽誤他們看向陸伯庸,期待著他的回應。
“咳、咳……”在眾人關注的目光中,陸伯庸輕咳幾聲,點頭承認道:“正如東家所言!”
聽完陸伯庸的回答後,這六個人皆松了口氣,雖然他們還是有些疑惑,但都對陸伯庸的話深信不疑。
陸伯庸承認過後,面朝著墨天澤,低聲問道:“東家,行長是什麽意思!”
“欸……”墨天澤面對著陸伯庸,低聲介紹道:“行長的性質與職責和錢莊的掌櫃相似!”
“哦……”陸伯庸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抱歉,在下打擾諸位的休息了!”墨天澤朝著眾人拱了拱手,歉意的說道。
“墨公子,既然你是陸掌櫃的貴客,那也就是我們的貴客,你也別太見外了……”為首的楊晚成笑了笑,十分客氣的說道。
“先前,胡管家叫喚我們過來,我還以為是陸掌櫃有事情,要吩咐我們……”余有年重新打量著墨天澤,繼續說道:“墨公子,如果我們能幫得上忙,你盡管吩咐我們,只要為了昇昌錢莊……”
“好!”墨天澤微微頷首,從褲袋中掏出三枚一元硬幣,在右掌上依次排開,對著眾人說道:“既然如此,那墨某也就不客氣了,諸位請看這個……”
墨天澤說罷,把一枚硬幣遞給陸伯庸,剩下的兩枚遞給楊晚成與余有年。
這三個人接過硬幣, 皆是滿臉疑惑之色,隨後仔細的打量著硬幣。
“這是什麽?”陸伯庸看著手中的硬幣,率先發問道。
“咦,這上面是蘇記碼子!”陸妙儀滿懷好奇的湊過來,看著陸伯庸手中的硬幣,驚訝道。
陸妙儀所說的蘇記碼子,也就是常用的阿拉伯數字!當然,這是蘇莉姿的傑作。
“行銀民人國中?”楊晚成把硬幣湊近燈火,看著硬幣正面的文字,讀出聲來。
“楊師傅,你看這東西的另一面,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菊花!”古曉城站在楊晚成身邊,指著硬幣背面的菊花,提醒道。
“……”一元硬幣又叫做一元菊花硬幣,雖然它的背面確實是一朵菊花,但聽你這樣說出來,我總感覺怪怪的!
“這色澤也不像是白銀啊!”余有年右手的大拇指與食指夾著硬幣,仔細打量著硬幣的色澤,否定道。
“重量約兩錢左右!”宋齊聖接過硬幣以後,仔細掂量一番,匯報道。
在這個世界,斤與兩之間的換算,是傳統的十六進製,一斤等於十六兩。
“這東西的硬度實在驚人,我用牙齒咬過以後,上面幾乎沒有痕跡!”王金瑞看著牙齒咬過的地方,驚訝道。
“……”我記得這種屬性好像不叫硬度吧?具體叫什麽,我現在也不記得了!
“它的側面還刻著奇怪的文字!”劉為民看著RMB這三個英文字母,大驚道。
“所以,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啊?”在一旁沉默許久的胡福祿,疑惑的看著墨天澤,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