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章魔法歷史課程

　　“智慧生物也好，或者沒有什麽智慧的生物也罷，每個獨立個體都有弱點，只要你善於利用，擊敗比自己強大的敵人並非不可能。這不僅需要聰明的大腦，還需要豐富的經驗，敏銳的觀察力，打破常規的想象力和毫不質疑的執行力。能擁有這些品質的團隊，一般被稱為——精英。”

　　迪恩的話讓所有人內心都是一動。

　　精英?

　　他們現在已經算是精英團隊了?

　　一群平均實力只有青銅階，放在艾拉斯都只能算是三流的冒險團隊能被稱為精英?

　　“先去探探小島吧。”

　　迪恩沒給大家留太多的思考時間，在他的提議下，所有人一起動手，把前一天做好的兩隻木筏推下水。

　　“水裡和小島上有什麽危險還不清楚，所以我自己先過去看看。”

　　他跳上其中一隻，拿起木槳向小島劃過去。

　　兩三百米的距離，水面非常平靜，只要幾分鍾就能到達，迪恩主要的注意力還是放在水下。那三隻逃走的巨鱷如果此時發動偷襲，絕對是個**煩。不過巨鱷好像真的已經被嚇破了膽，迪恩一路順利到達後，它們也沒有出現。

　　出於謹慎，他在登陸後沒有立刻展開探索，而是召喚出一具骷髏勇士圍著小島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生物活動的跡象後，才撥開茂密的植物向內走去。

　　前進不過幾米遠，擋路的植物一下變得稀疏，一片熒藍色的光芒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這是……”

　　迪恩張大嘴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迪恩，發現什麽了嗎?”

　　傳音器中發出艾莉的聲音。

　　“好多的……”

　　“好多的什麽?”

　　“好多的月見草！嗯，還有紫金月見草！這下可是真的發了！”

　　迪恩抑製不住自己的激動之情。

　　“月見草?那是什麽東西?”

　　艾莉奇怪的看看其他人，所有人都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這裡沒有危險，你們過來吧。”

　　迪恩說完這話就切斷了通信。

　　既然沒有危險，其他人登上另外一隻木筏，劃向湖心島。

　　這座小島的面積不大，總共也就一千多平方米的樣子，除了外圍幾米生長的是各種亂七八糟的植物外，全都被月見草所佔滿。

　　迪恩一眼望去，至少有幾千甚至上萬株。其中絕大多數已經達到成熟期，可以采摘了。

　　“發了，發了，以後不愁沒有魔法了！”

　　迪恩樂不可支的蹲下身，將一株株的月見草收入到空間戒指中。

　　幾分鍾後，其他人也登陸小島，他們把木筏拉上岸後，沒走幾步就找到了臉上已經樂開花的迪恩。

　　“迪恩，這就是你說的月見草嗎?看起來很漂亮啊！”

　　艾莉隨手摘下一株，放在眼前觀察。

　　從外形上來看，月見草和劍蘭有些類似，顏色是晶瑩的藍色，年份越長顏色越深。到了紫色之後，有一定幾率長出金邊，就是迪恩剛才說的紫金月見草了。

　　“這種植物有什麽用嗎?”

　　老煙槍帶著疑惑的口吻問。

　　他跟隨迪恩學習辨識草藥有幾個月的時間了，可從來沒聽他說過什麽月見草。

　　“何止是有用?這是製做‘魔力補充藥劑’的關鍵性材料，紫金月見草還能做出來‘高級魔力補充藥劑’。”

　　迪恩一邊解釋，手中卻沒有停下。

　　“‘魔力補充藥劑’?你是說古代巫師使用的，專門用來恢復魔力的藥劑?”

　　老煙槍不愧是在法師塔中工作過的人，聽迪恩一說，立刻想起了相關的內容。

　　“沒錯，就是那個。”

　　迪恩肯定的說。

　　“等等，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完全聽不懂?”

　　艾莉不滿問。

　　“是你來解釋還是我來?”

　　迪恩問老煙槍。

　　老煙槍搖搖頭說

　　“你是正牌巫師，還是你來說吧！我其實也是一知半解。”

　　迪恩撣撣手上的土，站起來

　　“那我就給大家上一堂魔法歷史的課程。”

　　“你們知道現在大多數巫師使用的魔法總稱為什麽嗎?”

　　迪恩首先提出一個問題。

　　其他人都搖搖頭，只有老煙槍回答說

　　“是魔網魔法。”

　　“沒錯，魔網魔法。”

　　迪恩點點頭接著講述

　　“魔網是魔法女神密斯忒拉建立的一個幾乎覆蓋所有位面的龐大網絡，巫師用自己的精神與魔網溝通來感受魔法的存在，同時也是利用魔網來構建和使用魔法。你們知道魔網是什麽時候建立的嗎?”

　　迪恩又提出一個問題。

　　和剛才一樣，依然只有老煙槍回答說

　　“是在耐瑟帝國覆滅之後。”

　　迪恩點點頭繼續說

　　“耐瑟帝國相信大家都聽說過，那個以傑出的魔法成就而出名的強大帝國給我們留下太多的遺跡，包括不可思議的浮空城。不過那時候可沒有魔網的存在，也沒有所謂的法術位，一切的魔法都由魔力驅動，也就是魔力本源。”

　　至於魔力本源是什麽，迪恩也不清楚，他只知道這是遊戲的設定，就像電能驅動地球上的人類社會一樣，魔力本源驅動著這個世界的一切魔法。

　　“那你剛才說的‘魔力補充藥劑’就是……”

　　艾莉被一點就透，馬上反應過來。

　　“沒錯，就是給古巫師……或者不能叫巫師，應該稱為魔法師，他們中的佼佼者被稱為大奧數師來補充魔法本源的。”

　　迪恩肯定的說。

　　“那倒是和魔法陣挺像的，不過魔法陣使用的是魔力水晶而已。”

　　艾莉若有所思的說。

　　“這麽說也沒錯！”

　　迪恩點點頭

　　“耐瑟帝國的魔法文明比現在更加發達吧?”

　　美女突然問道。

　　身為半精靈，她對於擊敗了精靈帝國，結束了精靈時代的這個耐瑟帝國有著說不清的感情。

　　“是的，大奧術師的強大無法用文字或者語言來描述，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傳奇級別的施法者，他們的力量甚至讓神祗都感到了威脅。”

　　迪恩回答說。

　　“現在也有傳奇級別的施法者啊?”

　　艾莉對此感到不解。

　　“那不一樣！其他的不說，現在的傳奇施法者使用的魔法都來自魔網，而且數量不多，還分屬於各個勢力。而在耐瑟帝國最強大的時期，他們的大奧術師的數量有上千人，天空中的浮空城隨處可見，他們完全可以憑借自己力量毀滅或者生成一片大陸。”

　　迪恩感歎的說。

　　“泰摩拉在上，那和神祗有什麽……”

　　艾莉脫口而出，不過馬上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問題，沒說下去。

　　“那之後呢?”

　　鐵錘正聽得過癮，緊接著問。

　　“之後耐瑟帝國因為費林魔葵的入侵而倍感煩惱，大奧術師中的某個天才想到了一個辦法，他創造出一個魔法來試圖一次性的殺死所有費林魔葵。”

　　“他成功了嗎?”

　　“很難說他是成功還是失敗了。費林魔葵整個種族遭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幾乎完全滅族，只有極少數幸存下來。”

　　迪恩說這話的同時，艾莉想起了死在迪恩手中的那三隻。

　　“不過，這個魔法的威力太大，是我們所知道的唯一一個超過了十六環的魔法。這直接導致了魔法本源的紊亂，甚至差點殺死魔法女神密斯忒拉，耐瑟帝國也被這個魔法的威力所吞噬，形成了現在的死亡沙漠。”

　　迪恩說的是無盡混亂遊戲官方給出來的背景資料。不過根據後來玩家對此事的研究和推測，密斯忒拉應該是被殺死了一次，不過馬上又被魔法本源所復活。

　　“之後發生了什麽?”

　　“魔法女神意識到讓人類或者其他智慧種族使用魔法本源直接施法是多麽危險的一件事，所以她創造了魔網來代替魔法本源。魔網魔法使用起來更加的方便安全，並且受到密斯忒拉本人的限制，絕對保證魔法女神被魔法殺死的事不會再出現。”

　　迪恩說的很多內容連老煙槍都是第一次聽到，給他們帶來的精神震撼可想而知。

　　人類可以威脅到神祗?一個魔法可以毀掉一個強大的國家?

　　這已經超出他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范圍了！

　　“可……為什麽?”

　　艾莉皺著眉頭問。

　　“什麽為什麽?”

　　迪恩沒聽明白。

　　“既然古代巫師，嗯，或者說是大奧術師如此的強大，為什麽後來的人不學習他們使用魔法的道路，而是轉而使用受到限制的魔網魔法?其他智慧種族呢?”

　　艾莉的問題也正是其他幾個人想問的。

　　“嗯，這就要從幾個方面說起來了。”

　　迪恩歎口氣，在大腦中組織了一下內容才開口說

　　“首先就是魔網出現後，人們對於魔法本源的感知能力大大下降。這影響了兩個方面，已經會使用魔法本源施法的魔法師在魔力恢復上變得非常困難。假設魔網出現前一個小時能恢復一點魔法，可在魔網出現後，一天可能才能恢復一點魔法，這讓大多數魔法師的根本不敢隨便使用魔法。另外感知變得困難之後，能走上魔法師道路的新人變得極其稀少，很多魔法師一生都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學生來傳承自己的知識。”

　　“其次，使用魔網魔法比使用本源魔法要簡單很多。舉個例子來說，當你感覺到自己餓了，可以走進一家麵包店，給老板一些錢來換取麵包，然後只要把麵包吃下去就行了。同樣的情況，另外一家店的老板給你的不是麵包，而是小麥的種子，讓你自己去種植，自己收獲，自己磨麵粉，自己烤麵包然後才能吃，你們會選擇哪家店?本源魔法和魔網魔法的學習和使用難度差距大概就是這樣。”

　　迪恩說完，其他人也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魔法師不敢隨便使用魔法，自身安全系數就會大幅度的降低，死亡率變得比以前高很多，加上沒有新人融入到這個體系中，魔法師的數量自然就越來越少。當然，人們對於力量的渴求不會停止，魔網的出現則極大的滿足了人們的這個需求，於是魔法師這個職業消失在歷史中，也就不稀奇了。

　　不過根絕《永殤之詩》的記載，魔法自這個世界誕生之初就存在，幾萬年下來，魔法師留下的痕跡還是隨處可見。

　　例如法師塔而不是巫師塔，例如常見的大法師職業等都把歷史的一部分信息記錄下來。

　　“現在呢?現在還有魔法師或者大奧術師嗎?”

　　艾莉有著一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勁頭。

　　迪恩當然知道，某些古老的存在分布於這個世界的各地，他們依然使用魔法本源施法，不過這些話暫時沒法向其他人解釋。

　　“或許吧，我不是太清楚，不過你認為魔獸是怎麽施法的?”

　　迪恩反問她。

　　“啊……?”

　　艾莉剛才根本沒往這邊想。

　　“在魔網出現之前，魔獸肯定是存在的，它們中很多是使用血脈天賦施法，和魔法本源無關，可有一些，例如巨龍，也會使用本源魔法。”

　　迪恩自己回答說道。

　　“也就是說，魔法師和大奧術師還存在?那你呢?迪恩?”

　　艾莉的這個問題直指核心，迪恩沉吟了一下，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玩家使用的魔法既不屬於魔網魔法體系，也不同於本源魔法體系。他無需去感受魔網，也沒有法術位的限制，同樣不用像魔法師那樣把魔法模型記在腦子中。對於他來說，一切都很簡單，打開魔法書，投入經驗值，然後就學會了。

　　“大家一起幫我采集月見草吧。”

　　迪恩索性直接把話題一轉。

　　對於這種遮遮掩掩，大家早就習慣了，既然他不想說，也沒人會追問什麽。

　　這麽多人一起動手，隻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這小島上的一大片月見草基本被采集乾淨，隻留下那些還沒有完全成熟的作為種子，說不定幾年後又可以來收割一茬。

　　“咦，奇怪，這裡怎麽會有一個墓碑！”

　　正在迪恩準備收手離開的時候，老煙槍在距離他們登陸的另外一端似乎發現了什麽東西，他的聲音很快把其他人都吸引過去。

　　“墓碑?這裡怎麽會有墓碑?”

　　所有人擠做一團。

　　迪恩走到近前，返現這還真是一座墓碑，碑身不高大概一米左右，上面的字由於時代久遠的緣故，已經風化腐蝕的有些模糊，他辨認了好一會才勉強看出來是“永遠不會倒下的強者——約翰﹒特洛沃爾塔長眠於此”

　　約翰﹒特洛沃爾塔?

　　迪恩感覺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可一時半會還真沒想起來在哪聽說過了。

　　“約翰﹒特洛沃爾塔?不會是聖約翰吧?可是……”

　　還是艾莉首先想起了這個名字的出處。

　　“聖約翰?等等……”

　　迪恩驟然一驚，和這個名字相關的信息一下子湧入他的大腦。

　　聖約翰是太陽神洛山達最偉大的聖武士之一，被譽為永遠不會倒下的強者。他的出身極為卑微，母親是一名**，父親根本不知道是誰。在很小的時候，他的母親因為無力撫養這個孩子，把他送到了太陽神的教會中。他從小接受教會的培養，表現出對宗教的狂熱偏執。但這個時期他的身體其實並不強壯，和其他孩子相比甚至有些羸弱。按照正常的發展，他應該成為有一名牧師而不是武士。不過他本人完全不這麽看，堅持走上了以武力來維護太陽神榮耀的道路，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從來沒有改變過。

　　這位留名青史的聖武士在人生的前半段經歷非常坎坷。由於本身在武學上的資質一般，他到了快四十歲才進階白銀階，又過了四十年才進階黃金階，到了一百五十多歲的時候才終於打破命運之牆，成為傳奇強者。

　　他覺醒的血脈是“恐象”，以力量和防禦見長，沒有其他任何特殊的地方，但是他用自己虔誠的信仰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跡，在和邪惡以及極端的戰鬥中屢屢以弱勝強，為太陽神的信仰遍布費林大陸的每個角落立下了赫赫戰功。據說他在戰鬥中從來不妥協，也從來不後退，就像一塊頑石一樣把敵人碾得粉碎，所以才得到那個“永遠不會倒下的強者”稱號。

　　他死後，太陽神教會追封他為“聖約翰”，靈魂被接引到了洛山達的神國中，身體被葬在了聖山城的崇高陵園中，受到後人的永遠紀念和敬仰。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想到這裡，迪恩搖搖頭說

　　“恐怕只是一個同名同姓的人，聖約翰的墓地在崇高陵園中，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裡?”

　　“那倒是！”

　　艾莉也點點頭，這個世界上姓名相重的人多了去了。

　　“主人，聖約翰是誰?”

　　巴卡對於神學知識了解不多，他代替另外幾個神學知識基本為0的夥伴問道。

　　迪恩大致把他知道的內容說了一遍。

　　“這麽說那位大人是埋葬在聖山城了?這裡只是一個和他同名同姓的人?”

　　巴卡繼續問。

　　“應該是吧，不過……”

　　迪恩說到這突然感覺不對勁，因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在遊戲中，玩家經過二十多年的打拚，才接觸到偽神器那個層次的裝備，而最早獲得的一批偽神器中就有“卡珊德拉的祝福”和“榮耀與誓言之劍”。

　　剛開始沒人知道這兩件裝備的來歷，到後幾十年後，迪恩才偶然得知這應該就是聖約翰生前使用過的鎧甲和佩劍，至於它們是如何從太陽神教會中被偷出來的，就無人得知了。

　　迪恩自己是不大相信，在那個時期，有人能從聖山城裡面偷這麽重要的東西出來，太陽神教會也不可能出售聖徒的裝備，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