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領域

　　(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做進無心寫作。沒辦法，咱不是專業作家，還要靠工作養家糊口，寫文作為愛好無法支持小馬我的生活。之後可能很難做到每天更新，大概兩三天一章也是有可能的，甚至更長時間。夢想與現實之間總有一道巨大的鴻溝，有心但無力。感謝各位讀者的支持，我唯一能保證的就是不斷更，僅此而已，哪怕是十年二十年也要把本書寫完)

　　沒人知道傳奇巫師什麽時候悄悄的腳下布置了魔法陣，等到影魔發覺不對勁的時候，已經被雷電牢籠囚禁起來，想跑也跑不了了。

　　雷電牢籠不算太大，長寬高都不足一米，影魔在其中發出了瘮人的尖叫聲，左突右衝很想擺脫魔法的束縛。

　　它無形的身體一碰到雷電就發出了“刺啦”的聲響，然後冒出一陣黑煙，劇烈的痛苦讓影魔不得不退回到牢籠的中央，但很快它再次衝擊，結果自然也沒什麽不同。

　　如果雷電牢籠可以輕易被突破的話，尤阿希姆也不會使用這個魔法了。

　　傳奇巫師在平複了體內沸騰的魔力後，才抬頭看看被禁錮起來的惡魔，然後伸手一指，雷電牢籠開始收縮起來。

　　影魔意識到自己處於極度的危險之中，顧不上被雷電灼燒的痛苦，奮力的衝撞牢籠的四周。它身體中飄出越來越多的黑色煙霧，本身開始變得透明起來，這是影魔嚴重受傷的現象。

　　尤阿希姆不為所動，雷電牢籠的體積不斷縮小。等縮到只有拳頭大小的時候，他再次念動咒語，牢籠上發出了熾烈的光芒。

　　“轟！”

　　雷球爆炸開來，強烈的光芒在短時間內甚至蓋過了強光術。

　　等一切平息後，影魔連一點渣滓都沒能剩下。

　　大家都是長出一口氣，面對惡魔生物，心中總有些忐忑，就算對方已經死透了，所有人內心的危險感一時半會還是難以消除。

　　“大家在洞穴周圍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其他情況。”

　　尤阿希姆開口說。

　　惡魔最可怕的一點不在於它們的個體實力又多麽強悍，而是無窮無盡的數量，你發現了一隻惡魔，就要小心附近隱藏著成百上千。

　　這個時候大家對於尤阿希姆命令式的語氣也沒有任何不滿，紛紛散開，在洞穴的四周尋找起來。

　　艾莉則關心的蹲在迪恩身邊問

　　“迪恩，你怎麽樣?受傷了嗎?”

　　“沒事，休息一會就好。”

　　迪恩擺擺手。

　　被心靈衝擊波近距離擊中，“沒事”兩個字實在與事實相去甚遠。就算中間還隔著一個尤阿希姆，迪恩也感覺自己的腦袋中現在像是煮沸的開水一樣，腦漿中不斷在冒著氣泡，別說是思考問題，連最基本的反應都變得遲鈍起來。

　　艾莉皺著眉頭想要幫忙，可完全不知道從何入手。

　　倒是西蒙斯這是走過來，一伸手，兩道魔法分別落在了迪恩和拉貝爾的身上。

　　“鋼鐵意志！”

　　這個魔法對於心靈衝擊波造成的傷害沒有任何效果，但是能夠減輕痛苦的感覺，總比什麽都不做要好。

　　“謝謝！”

　　魔法的效果立竿見影，迪恩感覺腦袋不是那麽疼了，連忙向西蒙斯道謝。

　　西蒙笑了笑，沒說什麽。

　　“艾莉，我沒事！你跟著其他人一起檢查一下周圍的情況吧。”

　　迪恩坐在地上，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對艾莉說。

　　艾莉看迪恩的狀態有所恢復，

臉色也好了一點，帶著可可向旁邊走去。　　其他人都在忙碌，只有迪恩和同為傷員的拉貝爾坐在地上，兩人對視一眼，露出同病相憐的苦笑，然後相互湊近了一些。

　　“迪恩，你說這裡還會不會有其他惡魔?”

　　拉貝爾首先開口問。

　　“很難說！”

　　迪恩搖搖頭。

　　作為混亂陣營的代表性生物，惡魔的行為根本無從猜測，天知道這裡的影魔蛛是從哪來的?還有沒有其他惡魔在這裡！

　　“那你說會不會有空間裂縫?會不會爆發魔潮?”

　　拉貝爾說這幾個詞匯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異常難看。

　　自從神話年代之後，費林大陸上爆發過多少次魔潮已經很難計數。有的被及時發現，很快封堵住，有的則釀成了席卷一方的恐怖災難，而地下恰好就是空間裂縫最多發的區域。

　　無論如何，首當其衝的人都不會太好過，能不能活下來都難說。

　　對此，迪恩笑了笑搖頭說

　　“應該不會！影魔蛛在惡魔中的低位不低，如果真有空間裂縫的話，這裡早就被小惡魔，誇克魔一類的低端惡魔填滿了，我們不可能直接看到影魔蛛的。”

　　聽到這話，拉貝爾才松了一口氣。

　　“但願這只是一次孤立事件吧！”

　　他用慶幸的口吻說。

　　“嗯，不過就算是孤立事件也不能大意。有時候，死掉的惡魔也不讓人放心……”

　　迪恩的話還沒說完，“砰”的一聲悶響突然出來。

　　剛才被魔鄧肯之劍劈成兩半的影魔蛛屍體突然爆炸開來，準確的說，是它肥碩的腹部爆炸開來。血肉橫飛中，數十乃至上百只有拳頭大小的小影魔蛛散落到四周，正在附近的尤阿希姆一下就陷入到眾多惡魔的包圍中。

　　“啊！……”

　　迪恩張大了嘴巴。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巴卡傳染，開始有了烏鴉嘴的傾向。

　　尤阿希姆也被這爆炸嚇了一跳，不過作為傳奇巫師，他很快就鎮定下來，身上魔法光芒閃過，七八個防禦魔法閃現出來。

　　不過，這還不夠！

　　小影魔蛛毫無戰鬥力可言，但它們身上帶的影化毒素可不打折扣，從某個角度來說，體型更小，速度更快的它們，比成年體更加危險。

　　上百隻小影魔蛛一落地，就以極快的速度衝向距離他們最近的生物，而那附近只有尤阿希姆一人。

　　防護魔法再多，也很難做到一絲的縫隙不留，如此近的距離下，傳奇巫師的瞬發魔法也不可能把分布在他身體周圍的這些影魔蛛都屠戮一空，只要被其中一隻刺中……

　　這時候，洞穴中其他人大多剛剛聽到聲音，把目光轉過去，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想要救援都來不及。

　　尤阿希姆想要擺脫險境，只能傳送離開那塊區域，或者……

　　一道無形的力場，以傳奇巫師為中心，擴展開來，幾乎沒用時間，就充斥到了洞穴中的每個角落中。

　　在這個力場中，世界運行的法則好像發生了改變，每個身處其中的人，都清晰又模糊的捕捉到了這個信息，

　　清晰是因為規則的改變觸動到了生物的本能，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身體的運轉似乎發生了變化。

　　模糊則是因為不知道世界的法則是什麽，發生改變的法則又是什麽，身體可以感覺到，但要用理智去思考分析的話，卻又是茫然不知所謂的。

　　螞蟻怎麽可能搞清楚巨龍長什麽樣子?

　　把這個難度乘以千萬，大概就是普通人理解世界本源法則的難度了。

　　“領域！”

　　迪恩的大腦中冒出這個詞的時候，思維也被定格下來。

　　除了尤阿希姆自己外，沒人知道他領域中的法則發生了什麽變化。或許曾經有人知道過，但那些人連靈魂都早已消失。

　　從表面現象來看，領域中的所有生物對於時間的感知都發生了錯位，時間的感覺被無限制拉長，以至於所有人看起來都是中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連思維都不能例外。

　　這其中唯一不受影響的，就是尤阿希姆自己了。

　　他稍微考慮了一會，然後抬起法杖，吟唱咒語，釋放了一個四環魔法

　　“法拉第巨舌術”

　　在他的頭頂上，空間裂開一道縫隙，一條粉紅色的大舌頭延伸而出。這條舌頭足有一米寬，長度未知，在尤阿希姆的操控下，隻一舔就把幾隻靜止不動的小影魔蛛卷入其中。舌頭縮回去，再伸出來的時候，小影魔蛛已經消失不見。

　　如此反覆幾次，遍布在尤阿希姆身邊所有的威脅都被清除乾淨，尤阿希姆又確認兩次，保證沒有漏網之魚後，才將領域收回。

　　對在場的其他人而言，他們隻感覺眼前一定，思維空白，等到意識恢復的時候，傳奇巫師身邊已經變得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剩下。

　　西蒙斯第一個趕過去。

　　“閣下，您沒事吧?”

　　尤阿希姆輕松的擺擺手，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迪恩再看這位的時候，感覺卻變得完全不同，對他的評價也提高了整整一個檔次。

　　同為傳奇，不同人對世界本源法則的理解不同，自身的血脈傳承不同，邁入到傳奇時機遇與體驗也不同，領域中的法則自然不會一樣。

　　其中，大家公認的，最強大的四種法則變化就是光，暗，時間和空間。

　　一個領域無法體現出法則的優劣高低，當多個領域相互影響的時候，這種權利等級或者叫做優先級別就能顯現無疑。

　　高位法則對低位法則可以有效壓製甚至完全抵消，而優先級別相近的法則相互影響的時候，彼此會發生激烈的衝突，可能是相互融合影響，也可能是以一方的消失為結束。

　　所以傳奇與傳奇發生衝突的時候，輕易都不會釋放自己的領域，因為後果無法預料，一旦釋放出來就要做好拚命的準備了。

　　迪恩仔細思考了一會，在當前這個時期，能夠應該時間運轉的領域，除了十二高塔中的那些變態外，應該幾乎沒有了。

　　在接觸的這段時間，尤阿希姆一直沒有給迪恩以太多的壓力，所以讓他形成了一種錯誤，這位崔林魔法學院的院長只是普通傳奇，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不過現在看來，他之前的判斷不僅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光之盡頭即為時間，暗之反面即為空間！

　　“嘿嘿！”

　　迪恩心中嘿笑一聲，把一些念頭壓下去。

　　某些事情後知後覺，總比完全不知道要好。

　　比如說，他現在完蛋了，那1.5%的股份會怎麽分配?在巫師和貴族之間玩平衡他真的有這個資本?如果有些人不想看到他這個砝碼怎麽辦?剛才那記心靈衝擊波尤阿希姆真的是因為意外或者事發突然而沒有攔下來?或許只是一個小小的動搖，但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千裡之堤潰於蟻穴，人心上一旦出現裂縫，可比空間裂縫還要難以彌補！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去細想，迪恩自己也清楚，想太多對於當前的他來說毫無意義。

　　索性其他人都被剛剛發生的事情所震驚，注意力都沒在他身上，也就沒人注意到他連續變化的臉色。

　　傳奇巫師的手段其他人無法猜測，尤阿希姆既然沒事，另外幾人也只是問候了一下。

　　隨後整個洞穴被搜索了一個遍，再沒有發現什麽，這次意外遭遇的戰鬥算是結束了。洞穴中另外幾個洞口不知道通向哪裡，憑借他們幾個人想要探索完全不可能，現在這個時間也沒有這麽做的必要。

　　尤阿希姆最後將影魔蛛的屍體收起來後，眾人沿著原路返回，重新登上箱車，緩慢的駛向地面。

　　艾莉坐在迪恩身邊，本想和他多聊幾句，可迪恩現在哪有那個心情，加上心靈衝擊波的影響一時半會難以消除，他索性找個長座躺下來，閉上眼睛休息，沒過一會竟然睡著了。

　　等他隱約聽到艾莉的呼喚聲，從雜亂無章的夢境中醒過來的時候，箱車已經重新回到了礦洞的入口處。到了這裡，他們這次探索也算是圓滿完成了預定目標。

　　不管那隻影魔蛛是不是之前吞噬了兩隻冒險者小隊的元凶，至少，把它解決掉也算是為礦區清理了一個**煩。

　　回去的路程不用細說，在魔法的加持下，冒險者公會和西格威爾警備隊的人想要發現他們完全沒有可能。

　　回到西格威爾後，隊伍就解散了。

　　貴族有貴族的事情要做，巫師有巫師的事情要做，至於迪恩這邊，完全可以等著分錢就好。

　　如果有心思的話，他還可以去參與一下礦洞收購，之後礦區管理規章制度的設定等一系列雜事中。

　　不過進入礦洞這一天，讓迪恩想到了很多事情，也再懶得行使董事的權力，打算先回安德萊赫特再說。

　　來的時候可以傳送，回去可就沒有那麽奢侈了，只能老老實實的坐馬車。

　　和其他幾人道別後，迪恩找到一家馬車行，租了一個寬敞的四輪馬車，載著三人往回走。

　　一路上，迪恩一直非常沉默，往往艾莉問他三四句話，迪恩隻回答一句，這和平時的表現可迥然不同。

　　“迪恩，你的傷……還好嗎?”

　　艾莉遲疑著問。

　　她還是通過迪恩才知道什麽是“心靈衝擊波”，也了解到被這種異能擊中的後果。如之前第二隻冒險小隊中唯一幸存下來那位，很可能就是因此而瘋掉的。

　　她自己有魔法裝備的保護自然不怕，而迪恩可不像是毫無損傷的樣子。

　　“別擔心，我真的沒事，就是在想些事情。”

　　迪恩拍了拍艾莉的肩膀回答。

　　兩人之間本來不應該有什麽秘密，不過迪恩心中所想，艾莉這邊實在幫不上什麽忙，與其兩個人煩惱，不如一個人承擔。

　　“想什麽?”

　　“嗯……領域！”

　　迪恩隨便扯了一個話題。

　　倒也不能說太隨便，至少艾莉出身大貴族家庭，對於領域或者法則一類的話題不會茫然無知，就算了解不多，稍微談上幾句還是沒問題的。

　　“領域?你是在想尤阿希姆閣下的領域?”

　　艾莉有點意外，不清楚迪恩怎麽會思考這個問題。

　　以他們現在的能力來說，領域的力量距離他們還太遙遠，如果不說迪恩的特殊身份，想要進階傳奇，怎麽也要到百歲以上了。

　　“不是院長閣下的領域，而是所有傳奇形成的領域！你知道形成領域的力量來自哪裡嗎?”

　　迪恩拋出了這個在玩家中久久爭論，卻一直沒有答案的問題。

　　“形成領域的力量?”

　　艾莉有點瞠目結舌，這個問題即使對她來說，都有點高深了。

　　傳奇強者領域的力量難道不是他們自身提供的?

　　可仔細想想， 艾莉也明白迪恩的意思在哪了。如果真說是傳奇強者自身提供的維持領域的力量，是有點不大可能的。

　　其他人不管，就拿尤阿希姆來說，一個能夠影響時間的領域，需要多少能量的供給，一個人怎麽維持?

　　艾莉張張嘴，完全不知道這個問題從何說起，其中涉及到的知識已經超越了她的認知范圍。

　　迪恩倒是沒有難為她，伸出兩根手指說

　　“在我的家鄉，很多朋友曾經討論過這個問題，主要的意見有兩種。第一種觀點認為領域的力量來自魔法本源，是魔法的力量支撐了領域的運轉。第二種觀點認為領域的力量來自於血脈，就像是魔獸或者術士使用血脈力量來施法一樣，傳奇強者使用血脈的力量來維持領域的運轉。”

　　這話說的很直白，艾莉倒是沒有什麽理解上的困難，她先是點點頭，然後又皺起眉頭搖了搖。

　　“是不是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迪恩問她。

　　“的確有感覺不對勁的地方，你剛說的這兩種觀點，好像都有些道理，可是……”

　　“可是也都有明顯的漏洞存在！”

　　迪恩沒等艾莉說完，就補充道。

　　“沒錯。如果讓我來說的話，我感覺領域更像是另外一種力量體系，與魔法和血脈都沒有關系。就像是神術和魔法，在有些情況下很難從表面來區分，但實際上完全不同。”

　　艾莉只是轉述了一下約翰的觀點，而後者對於迪恩說的內容似乎很感興趣，強烈建議艾莉把話題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