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一白一黃兩道人影,向著亂墳崗入口縱躍而來。
瞬間便到了亂墳崗入口,老狼莊眾人驚訝的看著兩人。
其中一個二十歲左右,身穿白色道袍,腳上穿一雙灰色雲鞋,背上背一把黑色長劍,一頭黑色長發,劍眉星目,一股英武之氣,甚是好看。
右邊一人卻是一小道童裝扮,身穿黃色道袍,顯得略寬,十二三歲,頭上綰著兩團古怪的發綰,一張胖呼呼的臉上堆滿了笑容,雙手抱著一個大葫蘆,一臉好奇的看著老狼莊眾人。
忽見那白衣道士向老狼莊李順等人走來,向著眾人微微一揖,說道:“幾位大伯,晚輩蒼冥山雲陽觀道士明宏,這位是我小師弟明智。”
那明宏指了指身邊小道士說道。
“哦,噢。”
老狼莊一眾人不停得點著頭。
“幾位大伯,失禮了,四日前,我在此地遺失一納物袋,尋了幾日未曾尋到,故我想請問幾位大伯,可曾見到過”。
明宏雙眼真直視著眾人,誠懇的問道。
李順頓了頓,急忙應承道:“哦,哦,我們剛才在那亂墳地中,的確撿到一物。”
李順邊說邊把納物袋從懷裡掏出,“是這個嗎?”
右手持著納物包,遞給明宏道長。
明宏一見,連連點頭:“啊,正是正是,我在這范圍內,尋他好幾日了,大伯是如何找到的?多謝了”,說完右手接過李順遞過來的納物袋。
“啊,仙長不必客氣,是我家笑兒在一塊鱗片下面發現的。”
李順說著右手拽了拽身後的張笑兒。
“哦,怪不得我感應不到氣息,原來是被那凶物的氣息掩蓋住了。”
明宏好似恍然大悟的樣子。
此時,張笑兒從李順身後探出身子,左手拉著李順的右手,抬起頭看了看明宏。
“啊,是你呀”
但見明宏身後那黃袍小道士明智一步跳過來,小手指著張笑兒大聲喊道。
眾人皆是詫異,張笑兒也是滿臉不解,難道我認識這個小道士。
“你不記得了?前幾天我還救過你,你差點被那大蛇給吃了,你不記得了?哦,原來當時你暈過去了,哈哈”
明智大笑道。
“啊?”
李順也是一驚,回過神來,急忙招呼著張笑兒及眾人:“原來是兩位仙人救了笑兒,大夥快給仙人磕頭。”
眾人也是從驚詫中醒悟過來,連忙給明宏明智兩位道長行禮磕頭,明宏兩手急急托住李順,說道:“諸位大伯,不行不行,怎能讓各位長輩給晚輩行禮,快起快起”
“多謝兩位仙人了,要不是你們,笑兒恐怕早就沒命了,”李順感激的說道,“笑兒,快,給兩位仙人磕頭。”
張笑兒從李順身邊疾步走出,正要行磕頭,那明智一把拉住張笑兒的手,笑嘻嘻的說道:“你叫笑兒?”
“是,多謝仙人救我”
張笑兒看著小明智感激地說道。
“唉,謝什麽,”明智小臉一扭說道,“師父說過,我們學道之人,就是要除魔衛道,行俠仗義,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嘻嘻,你沒事就好,對了,你們怎麽到這來了,這裡四日前從那上遊深澗之中,爬出一條大黑蟒蛇,被我和三師兄一路追趕過來,恰好碰見笑兒,”明智指了指張笑兒,說道“那畜牲一口便把好些羊給吞了。”
“情急之下,三師兄拋出飛劍,刺傷大蛇,
我便抱著你一路跑到一個小破廟中,見你沒醒,便把你放下,轉身出來幫三師兄了,誰知那凶蛇頗為難纏,我和三師兄與它鬥了一天一夜,方才將它重傷,逃向那深澗之中去了。” 明智繪聲繪色,手舞足蹈的說著。
身後,明宏伸出右手,彈了彈明智後腦杓,明智轉過頭,嘿嘿的笑著。
眾人方才明白事情原由,李順躬身向著明宏明智深深行一禮,明宏雙手急扶著李順道:“大伯,不必如此”。
“兩位仙人大恩,我們老狼莊真是感激不盡,無以為報,不如請兩位仙人到老狼莊一敘,稍作歇息,喝口清茶略表薄意,”
李順誠懇的說道。
張笑兒和老狼莊眾人也是熱切的看著明宏明智兩人,明智想了一會說道:“也好,此孽畜重傷未死,日後必會出來作怪,還需早作打算。”
老狼莊眾人滿心喜歡的帶著二位道士,向著老狼莊方向下山走去。
......
老狼莊內,李順、張笑兒家門口,大酸棗樹下。
明宏,明智看著掛著白幡的張笑兒家,心情沉重。
兩人得知張笑兒逢此慘變,甚是不忍。
“諸位叔伯長輩,那大蛇叫黑鐵蟒,凶殘無比,是一隻二階妖獸,還望各位長輩多多注意,以後少靠近山中那深澗,我這有一枚竹簡,隻要發現那孽畜,就折斷此枚竹簡,到時自會有人前來收拾這孽畜。”
明宏對著老狼莊眾人說道。眾人大喜,紛紛躬身拜謝明宏明智。
明智拉著張笑兒,擠進人群,徑直走到明宏跟前,說道:“三師兄,”
“嗯,怎麽了?”明宏看著明智問道。
“張笑兒想跟著我們上雲陽觀,拜師傅為師,修道習武”
“啊,這樣......”明宏也是一愣。
老狼莊大夥也是一愣,證證的看著張笑兒,李順也是心情複雜的看著張笑兒。
此時張笑兒雙眼熱切,滿懷期待的看著明智。
明智略經思討,然後對著笑兒說道:“笑兒兄弟,此事須我回觀稟明師傅,方可定奪,這樣吧,今日我便回觀,雲陽觀離此地也是五六百裡,多則兩日,如果師傅答應,我便來接你,你看如何。”
張笑兒點了點頭。
老狼莊眾人也都對明宏說道:“兩位仙人,收下他吧,挺可憐的,現如今無父無母,孩子還小,日後可怎麽過呀。”
“是呀,太可憐了。”
“還不知那秦家惡人日後抓住笑兒,會不會放過他呀,行行好,收下他吧。”
“笑兒哥哥,”
此時,小鳳也是從她娘身邊跑過來,張笑兒一把拉著小鳳,右手撫摸著小鳳的後腦杓說道:“小鳳”。
“笑兒哥哥,你放心的去吧,以後我會每天都幫你家打掃得乾乾淨淨。”小鳳奶聲奶氣的對著張笑兒說道。
眾人一聽都忍不住心酸,“唉,這可惡的人,可惡的世道呀。”
“是呀,日後你讓一個十來歲的小孩,怎麽活呀。”
“真是造孽呀!”
明智聽了心中甚是不忍,回頭又看著明宏道:“師兄,師兄,你就幫幫張笑兒吧,”
明宏顯是聽到了大夥的議論,眉頭皺了皺,一會,咬了咬牙,俊美的臉龐上顯現出一排細細的牙印,心中好像己經有了決定。
“也罷,今天我就帶你上雲陽觀,如若師傅不收你,便是做外門弟子也行,好歹也能活命。”
說完,左手從懷裡拿出一枚竹簡,右手對著竹簡結了著手印,一會,一道白光湧進竹簡,然後拿著竹簡走向李順道:“李大伯,此竹簡在發現那孽畜蹤跡時便折斷,到時自會有人前來相救,切記切記”。
“多謝仙長了。”李順道。
“多謝仙長大恩。”老狼莊眾人齊聲謝道。
“不必多禮,各位長輩,現天色己晚,晚輩就先告辭了。”
說完明宏向老狼莊大夥拱了拱手, 拉著明智,看著張笑兒道:“笑兒兄弟,你看你還有什麽東西要準備的,你去準備一下,我們即刻上路。”
此時,二狗娘從屋中走出來,手中拿著一個大包袱快步走向張笑兒,對他說道:“兒呀,日後一定要聽師傅的話,聽師兄弟的話,好好學藝,啊,一定要好好活著......”說完己是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眾人聽了心中一陣酸楚,眼眶發紅。
二狗子和大石頭一下衝進人群,抱住張笑兒,大聲說道:“笑兒,好好學本事,學好本事給大伯報仇。”
張笑兒看著二狗,堅毅的點了點頭。
背後,一隻大手一把抓著二狗子,“啪”的就是一巴掌,李順瞪著二狗子吼道:“報啥仇,啊,我叫你胡說,叫你報。”接著又是一巴掌,李二狗轉過頭來,眼圈發紅,說道:“就是要報仇,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一定要報,爹,我也要去雲陽觀習武修道,陪著笑兒弟弟。”
此時,大夥面面相覷,都靜靜的看著李順,李順頓了頓,呼的又是一巴掌,搡在二狗臉上,大聲吼道:“孽子,你忘了李家祖訓了麽,好好活著,比什麽都好......”,說著說著,也是眼淚忍不住的落下,一把抱住張笑兒,老淚橫流......。
眾人潸然淚下。
殘陽如血,老狼莊村口,大榕樹下,三道身影向著莊外走去,忽然,一道瘦弱的身影停了下來,轉身,向著身後老狼莊大夥,雙膝轟然跪下,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