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張笑兒理了理額頭凌亂的頭髮,站起身來。
此時,山下傳來李二狗的叫聲:“笑兒,笑兒,你在上面嗎?”。
張笑兒急忙應道:“在呢,二哥”。
張笑兒從小就叫李二狗為二哥,李大石為大哥,可能因為家中無其他兄弟姐妹的緣故,張笑兒對大石頭和二狗子尤為親近。
一會,李順帶著李二狗和大石頭爬上了山腰,李二狗一看見張笑兒,關切地說道:“我就知道你來這兒了,快晌午了,咱還是回家吃飯吧。”
“笑兒,回家吃飯吧。”
李順摸著張笑兒的頭,溫和的說道,“你爹娘的後事也辦完了,以後,你就跟著李叔過,石頭就是你大哥,二狗就是你二哥,以後有李叔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走,回家吃飯。”
“謝李叔”
張笑兒抬頭對著李順說道。
“嗯!”
李順憐惜的拍著張笑的腦袋。
隨即李順帶著張笑兒,大石頭及二狗,向著走下山來,張笑兒小手仍舊緊握著,忽然回過頭,對著李順說道:“叔,我想跟著你練武學本事。”
李順呆了呆,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張笑兒說:“笑兒,想練武,學本事?”
張笑兒堅定的點點頭,可李順卻是微微的搖了搖頭。
“你李叔這點功夫,可教不了你呀”,李順一聲長歎,直了直身子,“唉,想我先祖時,家族龐大,其中能人輩出,名動大明國,到了我這一輩,卻沒落至此,唉!”
“爹,俺們先祖很歷害嗎?”二狗問道。
“咱李家先祖,曾是大明國名帥東方玉秀摩下第一猛將,名叫李勇,跟隨東方玉秀之子東方索東征西討,殺敵無數,立下赫赫戰功呀。”李順老臉上堆滿了自豪,打開了話匣子。
“東方玉秀是誰?”,二狗問道。
“那東方玉秀乃是現如今大明國東北邊東方世家封地的第一任封主,也是東方世家先祖,因二百年前,那一場驚天大戰,一戰成名,立下萬世功績,方而受封。”李順說道。
“可咱們先祖當初跟隨東方玉秀之子東方索在那古定河一戰中,盡皆戰死,當時咱們李氏一族,戰死不下百余壯年男丁,從而導致李氏一族元氣大損,這百年來便是一蹶不振。後來,咱李氏先祖李勇被奸人所害,把大將東方索之死全部歸咎於先祖李勇身上。”李順緩緩說道,心情有點激動,“從而導致後來,李氏一脈四散而逃,其余族人也不知逃向何方。”
“和什麽人打戰?”二狗問道。
李順邊向前走,邊說道:“你們年輕人,也許不知道,咱們所在這塊陸地,名叫八荒大陸”。
“八荒大陸?”笑兒道。
“對,大陸分四域,分別為武王域、聖域、妖獸域和魔域。”
李順拉著笑兒,緩緩的說道。
“咱們大明國,是武王域的一部分,與大明國同時並存的,還有大陌國、天火國、琉璃國、唐夏國和石國,你們還小,自然不明白,且看咱大明國,便知道這世界究竟有多大。”
大石頭、李狗兒和笑兒皆是吃了一驚,原來這世界這麽大。
“而武王域的南部,正是石國,唐夏國和大明國,再南部就是妖獸域了,與大明國開戰的不是人族,而是妖獸,兩百年前,妖獸大舉入侵,而首當其衝的,便是石國、唐夏和大明。”李順繼續說道,“兩百年前的大戰,據我的祖爺爺說,那是十分慘烈,
血流成河,驚天動地”。 三人聽得皆是震驚無比,二狗又問道:“爹,妖獸是野獸嗎?”
“妖獸比野獸厲害百倍,尋常山野動物,隻能稱之為野獸,是因為它們沒有靈智,隻有蠻力,而妖獸則擁有堪比人類的靈智,而且還有一身力量,所以極難對付,”李順說道。
“那人類怎樣才能把妖獸擊敗呢?”
張笑兒不解的問道。
“當然,從前的人族可不像我們現在這樣,兩百年前,人人崇尚修習武、道、法等仙術,俗稱修仙,人類的力量也是非常強大的。”李順說道。
“仙術?那現在怎麽沒有了呢?”二狗疑惑的問道。
“怎麽沒有,隻是經過那場大戰後,各國、各修仙門派中的修仙高手,皆一一戰死,人才緊縮,大明大陸或許要休養數百年,才能恢復兩百年前的盛世繁華了。”
李順說話間,不知不覺己經到了老狼莊了。
二狗娘此時從屋裡出來,在門口招了招手,定然是久久不見四人回家,心中不安。
四人回到家,二狗娘拉著張笑兒,心疼的問道:“笑兒,餓了嗎?”,說完拍了拍張笑兒身上的泥土。
張笑兒向二狗娘笑了笑,裂嘴說道:“嬸,沒事,不餓。”
“唉!”二狗娘歎了口氣,從碗裡翻出幾個饃遞給張笑兒,“吃吧,剛熱了一下,快吃,一會兒就涼了。”
“謝謝嬸嬸!”張笑兒道。
“這孩子,謝啥,以後呀,你就跟著你二哥,跟他學打獵,咱以後呀,也好養活自己。”二狗娘看著張笑兒滿臉憐惜的說道。
“嗯,”張笑兒應承道,不覺間一陣酸楚湧上心頭,可張笑兒天生不會哭,嘴角動了動,似笑非笑,一口咬在那發黑的饃上。
“對了,笑兒,”李順忽的回過頭,“這幾天忙,我忘了問你,那天,那羊?到底是怎麽回事,而你明明在老狼山南部亂墳崗一帶放羊,聽二狗說卻是在老狼澗北邊的破廟裡找見你,且昏迷在廟中?”,李順滿臉不解的問道。
張笑兒一下怔了怔,身子搖搖晃晃,似是站立不穩,二狗一把扶住,問道:“怎麽了?”一會張笑兒才緩過神來,說道:“叔,羊被一條大蛇,一口吃了。”
“什麽?”李順大驚,問道:“什麽蛇,一口?一口吃了一群羊?”
此時,幾人也是大驚,呆立著看著張笑兒。
“是,羊群剛過亂墳崗前面的高石階,我跟在後面離得挺遠,突然呼的一聲,我抬頭只見一片黑氣,黑氣中一條大黑蛇,隻對著羊群一吸,羊就被吸進那大嘴中,我一下就從石階上滾了下來,然後就感覺,好像有個人抱著我,耳邊響著呼呼的風聲,然後,我就不知道了。”張笑兒回憶著那天的情況,詳細地說道。
“啊,”李順顯是被這消息給震住了,半響,沒說出話,後邊自言自語道:“奇了怪了,難道是黑鐵蟒?”
“黑鐵蟒?是什麽東西?爹。”二狗小聲的問道。
“黑鐵蟒,是一種妖獸,也是一種體形龐大的巨蛇,奇怪,我們老狼山一帶是三十幾年不曾出現此種妖獸了呀,從哪冒出來的?”
李順疑惑的說道。
“你是說,後面你被人救了?”李順問著張笑兒,隨即又自言自語地說道,“應該是,要不然可就沒這麽幸運了。”
“可為什麽又會昏睡在老狼澗後面的破廟裡呢?”
李順百思不得其解。
從亂墳崗到老狼澗破廟其間可隔著兩坐山頭,還有一個六丈余寬深不見底的深澗呀。
四人想了好一會兒,也想不明白。
“這樣吧,待會吃完飯,我們上亂墳崗去看看。”
李順說道。
“啊!”
聽完張笑兒說完事件的原委後,又聽得李順說要上老狼山亂墳崗,二狗、大石頭和二狗娘皆是緊張不己,心中惴惴不安。
“沒事,若真如笑兒所說,那黑鐵蟒一次性吞掉這麽多羊,肯定短時間不會再出來,我們過去看看,若事情果真如此,咱這老狼村,怕是不能住了。”
李順憂心忡忡的說道。
幾人大驚,瞪大了眼晴,哪裡還有心情吃飯,二狗娘額頭上冒出一層細細的汗珠,稍許,李順便對李二狗說道:“二狗子,去村西頭,叫上你王叔,劉叔,化叔過來議事,快點。”
李二狗應承一聲,“哎,”如飛似的跑出門去。
不一會,屋裡便聚滿了人,“順哥,真如剛才二狗說的,妖獸出現在亂墳崗?”那化老頭急急的問道。
“無論是不是,咱都得去看看,可能更嚴重,事不宜遲,走吧。”
說完,李順帶著眾人拿著鐵器棍棒向著老狼山亂墳崗方向而去。
亂墳崗,位於老狼山最東面半山腰上的山凹中,乃是這附近莊落公認的一片墳地,但凡莊中有人過世,大都葬在這裡。
一行人,爬上亂墳崗入口處的那道高石階,卻見裡面一片狼籍,漫山墳縈都東倒西歪,墳磚,沙石,土沫到處都是,幾處木碑支離破碎,周圍的灌木從全部倒伏,大一點的喬木齊齊從中折斷,一條條溝壑縱橫交錯。
眾人輕輕的向前挪動著,忽的,那老化頭在前方叫道:“這兒有血跡,”眾人向著老化頭的方向看去,果然那片雜草地以及旁邊岩石上,有一團團的血跡,血跡己是發黑,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腥臭味,一旁, 大石頭指著一塊磨盤樣大小的圓形物體,說道:“快看,這是什麽?”
眾人立馬圍攏過來,細細的看著這東西,李順心頭一跳說道:“不好,看來是真的,這是一塊鱗片。”
“啊......”
這麽大的鱗片,那得多大一條蛇呀,幾個年齡大一點的人也是頭皮發麻,一時間雙腿都有些發軟。
“叔,這後面好像有東西,嗯,在這呢。”
張笑兒好笑發現了什麽東西。
眾人都把頭放底,隨著張笑兒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鱗片後面有一個包裹狀的東西,被那鱗片蓋住。
那是什麽東西?
李順一彎腰,伸手從大石頭手中接過一柄長矛,用長矛撥開那鱗片,拾起了那包裹。
“這好像是一個納物袋。”
李順右手提了提那包裹,然後說道。
“納物袋?是什麽東西?”
二狗好奇的問道。
“納物袋,便是一些修仙的高人裝物件用的,尋常人家不可能擁有這等奇物。”
李順有些不解的說道。
“打開看看吧,裡面有什麽,”
二狗好奇的說道。
眾人看著向李順。
“也罷,看看”,說完雙手慢慢的扯著那納物袋,雙手扯了幾下,也沒有打開。
“此物非凡,可能是仙家物件,我可沒能奈打開。”
眾人皆有點失望的看著李順,李順收好了那小袋,說道:“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吧。”
李順說完拉起張笑兒,帶領著眾人快步走向亂墳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