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
“好了,先停一停吧。”見露莎又做出一記漂亮的突刺後,精靈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很有天賦啊,露莎……繼續這麽練下去,肯定大有成就。”
“真的?”聽到這個,露莎看起來十分激動:“我還以為自己學得很慢呢。”
“沒騙你。剛剛那一下突刺很有你老爹的范兒。”感慨了一番,精靈讚歎道:“怎麽說呢……不愧是狼王的後代啊。老鼠的孩子還會打洞呢,何況會自動篩選基因的艾亞。”
“嗯。”點了點頭,艾亞的面色十分紅潤,開心得很。她轉過頭去,望了望露西娜剛剛在的位置:“咦……姐姐呢?”
“剛走沒幾分鍾。他們兩個酒鬼好像喝酒去了。”歎了口氣,賽博達特望著仍在練習的騎士,捏著棍子轉身直面露莎:“對了,露莎。還得告訴你一件事……也許決鬥時應該將身子正面對方以示尊重,可平常戰鬥時沒那個必要。因為你的身子比較嬌小,所以盡量稍微側身來面對敵人。”
“為什麽?”露莎就如同好奇寶寶一般,今天已經問了十幾次這句話了。然而精靈就是喜歡解答這些問題:他喜歡不懂就問的好學學生。
“因為側身時腿部容易發力並方便你繞到對方身後。”仔細盤算了一下,精靈給出了最合理的解答:“說實話,想原因挺費腦子的。因為都是我個人的經驗之談。就算在遊俠訓練營裡,你也找不到像我這麽解釋原因的教官——他們那幫人多半兒只會告訴你多練練就懂了,實際上他們自己都不清楚原理。”
“是這樣啊……”露莎看起來有些迷迷糊糊的:“那些艾亞衛兵在戰鬥中都會應用翅膀,我要是也能將翅膀利用到戰鬥中的話……肯定會很強吧?”
“翅膀方面的問題我是幫不上忙了。而你姐姐還不精於此道。”無奈的聳了聳肩,賽博達特沉默片刻:“這得你自己練習了,不過難度肯定會相當之大。想想你緹爾姐姐(露莎的媽媽亞沙有個親姐薩德。薩德的妻子是緹爾。她們都是女性艾亞。)是怎麽戰鬥的——她經常靠翅膀來短距離輔助跳躍和翻滾,再用短劍從高處攻擊。有必要的時候,還會飛得很高再下衝。”
“但是有一次她就這麽做,結果飛高了。然後被弓箭手一發射在翅膀上,差點摔死。”露莎想起這個就哭笑不得:“後來她都摔怕了,就不怎麽敢那麽浪了。她更多的時候,都展開翅膀不到一秒就會縮回去,只是用來在空中二段跳。”
“你現在能跳多高,露莎?你小時候可活潑了,跟你姐一樣到處亂蹦。”想起了這個問題,精靈發問道:“盡全力跳一下試試,原地跳。”
“嗯。”稍稍蜷曲雙腿,露莎深呼一口氣,猛地原地起跳。她跳出足足三米高,又輕輕落回了地面。
“比小時候強多了。”欣慰的點點頭,精靈在心底盤算起來:蘊藏天使之力的鮮血果然能在作出特定動作後受操控削弱身體受重力的影響。高階種族就是跟我們這些埃博恩不一樣。
……雖然精靈已經算中階種族了。人類這種埃博恩的身體素質才叫一個慘。最精於跳高的人類一般也就是原地跳一米三左右吧?
可普通人類原地跳也就幾十厘米。但普通艾亞都能跳兩米以上。這也符合艾亞身輕體柔而又極端敏捷的形象——通常情況下都可以說,艾亞真想跑的話,誰都追不上。
從這一點來想,艾亞也算個不適合戰鬥的戰鬥種族。
還真是充滿矛盾…… 因為力量和護甲不足,以及貼身戰鬥的普遍風格;艾亞戰士的標配武器就是短刀和匕首。也有部分能操控血能並強化力量的艾亞可以手持盾牌。
艾亞的血能算是魔法嗎?這明顯跟鮮血法術有不少區別,卻又有些神似。艾亞的血液和普通埃博恩的血液成分大相徑庭,甚至連紅細胞、血小板之類都沒有。而人們通常所說的鮮血系法術,正是靠操控這兩樣東西來施法的。
從前鮮血系法術被視為禁忌,後來和血族和解的天翼教教會帶頭研究,才使它被大眾接受。
“來,我們過幾招就結束今天的練習。”清了清嗓子,精靈示意露莎做好準備動作:“照我剛剛教的起手姿勢來做。”
“是。 ”不知何時養成的習慣,露莎非要深吸一口氣再做動作。精靈注意到後連忙試圖糾正:“露莎,我可能有點多嘴……但這不是好習慣。光是這吸氣動作,就會暴露破綻。有經驗的對手可以通過它判斷出你下一擊的時機。這可是很致命的。”
“嗯,我會注意的。”被這麽一說,露莎的表情突然有些沮喪:“但要注意的事似乎有點太多了吧?”
“這只不過是細節,但能潛移默化的影響你。但上我的課時得記住一件事——別被條條框框影響了。”笑了笑,精靈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反覆糾正你的動作,並不是讓你在戰鬥時就死板的按照那麽來。而是為了讓你的肉體能記住最容易發揮力量的準備姿勢。你看,我為什麽從來隻糾正你腰部和後背的動作?就是因為這兩個部分代表著你這一招能做出的整體框架。”
“哦……”看起來聽得暈乎乎的,露莎也不知道明沒明白:“這麽回事兒啊。”
“就是這樣。”重新擺好姿勢,精靈放慢聲調:“知道為什麽有些人在失憶後還是武藝超群嗎?”
“為什麽?”露莎不是很理解:“因為肉體記憶嗎?”
“就是這樣。你練得多了,身體就會有本能反應。”點了點頭,精靈直視露莎:“其實在我看來,要找回失去的記憶就不妨從這裡入手作為切入點。通過不斷的練武,終歸會記起一些事的。所以就算為了以後失憶時做打算,現在也得好好練習啊。”
“那……”露莎看來似乎正在考慮什麽深奧的事情:“騎士大叔的記憶也能這麽找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