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刀將石頭像是切豆腐一般的切開了,看著光滑的切割面,蘇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個好玩,給我給我!”蘇跑到老人身邊盯著柴刀道。
“不給,你不會玩你的蟲角嗎?”老人模仿著蘇剛才的語氣道。
“切……”
“丫頭,拿一張開過光的空白羊皮卷來。”老人在端詳了柴刀半天,又帶著焦急的不容置疑的語氣道。
這就是命令了,蘇無奈的應了一聲,那原本是用來記錄藥劑配方的空白羊皮卷,相當珍貴,連她自己都舍不得用,但是現在看情況恐怕保不住了。
“諾……”
老人一把搶過羊皮,瞪了她一眼,“小氣的丫頭。”說完就回過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蘇在他身後做了一個鬼臉,處於好奇,還是想看看老頭子想做什麽。
只見老頭子雙手捧著柴刀,念動魔咒,片刻後柴刀上好像亮起了什麽文字,那是……符文?
老人將柴刀一面一下的按在羊皮卷上,每一次烙印好像就能聽到清脆的“嗤”的一聲,好像是燒紅的烙鐵放到水裡一樣的聲音。
再拿起來,蘇看到羊皮卷上多了許多文字。
“這是什麽?”從來沒有見過這些符文的藥劑師問老人。
“好高明的符文,這是強化符文,能瞬間加持在武器上面,我從來沒見過如此大膽卻有效的符文,如果交給我們,能讓聖都的戰力增加一倍不止……”
“什麽?這東西真的這麽好?”蘇接過羊皮卷問道。
“不只是如此,這看上去只是一種符文,但是我卻看到了好幾種變化,但是我只能認出那是精靈的符文,用的是人類的排列和矮人的篆刻手法,恐怕這裡面另有乾坤,我現在想的是,這種東西可以堪稱無價之寶,但是那小子隻賣給我們三十萬金幣,這是什麽意思?莫非他有求於我們?”
“下次見到他問問他不就知道了嗎?”蘇接口道。
“他住在哪裡?”
“他和那群平民在一起……應該是在那個被命名為希望之巷的地方吧?”蘇不確信的說道。
老人來回踱了幾步,又歎了口氣,道:“算了,我還是現在去找他吧……”
火焰在燃燒,火龍在剛剛建好的幾棟房屋上歡快的起舞,孩子們的哭聲,女人的尖叫,變成了這個往日歡聲笑語的希望之地的主旋律。
孩子們絕望的看著燃燒的房屋,以及正向著他們逼近的那幾個士兵,恐懼的情緒在他們心中蔓延,只剩下幾個大人在保護他們了,平時他們在貧民們的保護下可以幸福的生活,但是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了這個屏障,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面對死亡,這種感覺是如此的恐怖。
“你們休想傷害這些孩子一根汗毛!老婆子我雖然老了,但是當年的地獄玫瑰的名號不是白叫的!”老婆婆一反之前垂垂老矣的樣子,身披輕甲,像是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士兵一樣,身上身披數創卻依然酣戰不休。
但是很快,一柄鐵槍打破了她的鬥氣,貫穿了她的胸口,將她高高挑起。
一腳將這名披甲持劍的老人踢開,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工作。
“嘿嘿嘿,這群低賤的雜種居然敢反抗我卡莫西多家族,看著吧,小子們,這就是反抗我們的下場!”
“別多說了,快點乾活,上面的命令是徹底將這裡變回白地,即使他們不反抗也要將他們滅口,遲則生變,快點動手吧,別忘了他們這裡藏著一個高位者。
”一個看上去像是個頭目的人看了身後那個高大的身影,然後對這群手下說道。 劍刃指向了那群孩子,他們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嘿,小子,要怨就怨狠你的出身不好,運氣也不怎麽樣,所以啊,祈禱自己死後能上天堂吧!”
“噗——”劍刃入體的聲音。
卡恩噗通一聲坐在地上,恐懼的看著那名士兵砍下來的刀刃,他猙獰的表情卻定格在一瞬間,徹底凝固在了他的臉上,下一刻,身體一輕,劇痛便侵蝕了他的意識,然後他最後看到的是一個熟悉的身體……
鮮血撒了卡恩一身,帶著恐懼的眼神向上看去,那個銀發被染紅的少女手中的劍刃染血,眼中的殺意讓人膽寒不已,只見她朱唇微啟,“快帶他走!”
“低賤的平民,居然敢反抗我們!把她抓起來!”
還沒等有人回應他的話,這個出頭的家夥就和剛才的人一樣,感到一陣劇痛,原本離他還有很遠的銀發少女已經出現在了他身後,騎士長劍洞穿了他的護體鬥氣,將他整個劈開。
從艾達身後竄出一道身影,飛快的拉起卡恩的手,將他從地上拽起來然後向著外面跑去,邊跑邊朝身後喊道:“大家快跑!”原來是琉斯,但是他只顧著帶著所有人他們,渾然沒有注意到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
“攔住他們!”士兵們衝著那道巨大的身影大喊。
那人從黑暗中走出,月光照亮了身上的陰影,竟然是喀隆,孩子們立刻停了下來,面帶著絕望的看著這個大個子。
艾達瞬間警惕了起來,她的劍尖指著喀隆,心中則在暗呼不妙,如果他有心將自己這些人留在這裡,憑著她和這群孩子的實力,是無法從他手上逃掉的。
會那種究極狂化的,那種恐怖,艾達實在是不想和他交手,但是不戰鬥只有死路一條。
“喀隆!你在等什麽?!還不快殺了他們!”那位長官對著喀隆命令道,“殺了他們,快!”
艾達已經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但是只見那個身影繞過了那群孩子,然後將他們擋在身後,聽到了一個痛苦壓抑的聲音。
“求求你們,我已經……不想再殺了……”
“你在說什麽?你知不知道,卡莫西多家族最痛恨的是失敗者,而你失敗了,但是現在你能逃過懲罰,我們家族從來沒有人有過這樣的優待,只要你將他們殺光,就是這麽簡單, 那麽你就能獲得你想要的一切,包括自由,你還在等什麽!”那個長官用不爭氣的語氣說道。
“抱歉,我已經不能再增加罪惡了,我真的……真的不想再殺人了!”大個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的堅定說道。
“殺了他們……”
樹之巨斧出現在了喀隆的手中,對準了那些士兵,喀隆喃喃著說道:“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怎麽?難道你想反抗我們,反抗那位大人嗎?”長官一點都不擔心,反而有些嘲諷的問道。
“我已經做了太多了……甚至殺了自己的朋友,我真的不想再殺人了!”
“呵呵,大人真是神機妙算啊,他早就想到你會背叛我們,所以他再來之前就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好了!”
森爆。
長官手中多了一張打開的卷軸,喀隆忽然感覺身體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每一寸血肉,每一寸血管,都開始拚命的疼痛起來,血液在沸騰,像是其中有什麽東西從中鑽出來一樣。
“啊啊啊啊!!!”
全身的血管在肌肉上方像是蛇一樣的遊動,身體中有什麽東西要鑽出來了,喀隆終於感受不到痛苦了,一種痛苦到了極致,那就感受不到了,因為他即將死亡。
一棵樹從他的心臟穿出來,樹枝的頂端掛著一個鮮紅的,還在跳動的心臟,噗一聲,就像是天空中的煙花一樣,心臟變成了破碎的氣球,鮮血四濺。
“……”艾達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給老夫住手!!!”遠處,傳來了遲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