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有領主,不是人類的財富,但是不能阻止人類對於新事物的熱愛,比如一些沿海城市總是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從海裡打來的生物。
價格不菲,但是美味,而且新奇。
新的事物,新的食材,在習慣了之後,總是能帶來新的習俗。
但是很明顯,一些人是不懂得這一點的,大腦還處在原始階段有可能過上吃了上頓沒下頓生活的閑漢或者是兵痞們不懂。
誰知道哪一天他們就會被派上戰場然後死在魔族或者是上岸入侵的魚人的刀兵之下?
與其這樣,還不如死在醉生夢死之中。
所以,一間小酒館總是充斥著魚腥味和不知道腐爛了多久的蝦蟹的味道也就不足為奇了。
不過這一次,令人驚訝的是,一個衣著並不是很華麗但是卻乾淨體面卻又有些隨性的少年推門走進了這間小酒館。
不速之客的到來令得在酒館中的酒鬼們一瞬間將目光全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劣質的酒味和腐爛的味道讓他皺了皺眉頭,隨即有些理所當然的松了口氣下來,緩步走進了那群散發著油膩以及惡臭味的桌子之間。
“喂!小子!這裡可不是小鬼能來的地方!趕緊在爺爺發怒之前滾出去!”一個粗俗的聲音直接驚醒了那些思考中的人們。
瞬間嗡的一聲就是一片起哄的人群,大多都是讓傑尼西斯滾出去,不過傑尼西斯反而卻在口水的風暴中處之泰然。
“叮鈴……”
一聲輕響,侍應生的面前已經多了一枚金光閃閃的金幣。
“全部給我兌換綠籌,我在下面。”
說完,不等侍應生的回復,沒有理會那轟然的嘲笑,就自顧自的推門走進了後廚。
“哈哈哈!你們猜那小子會怎麽出來?躺著還是光著?”
“我看是光著!他恐怕沒那個膽子在那裡動手。”
“哈哈!我猜是一邊光著一邊哭著!”
“有可能有可能!”
哄笑聲越來越大了。
推開後廚的門,就來到了一個更加狹小的空間,走過一段同樣肮髒充滿了交易氣息的走廊,來到了兩個大漢鎮守的門前。
“哼哼……來對地方了。”傑尼西斯心中暗暗的笑道。
“站住!前面禁止入內!”兩個守門的實力不弱,大概在劍師上下,但是不夠看。
“為什麽?不是有不少人進去了嗎?”
“他們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而且都帶了出入許可證,你帶了嗎?如果你有上面任何一樣,我們都能做主放你進去!”
“哈……”傑尼西斯一笑,攤開了雙手,“自然,我就在這裡,這個出入證明還不夠嗎?”
兩個沒有經驗的人,剛剛他們說的話就已經暴露了很多了,如果是一個老油條,在看到有人要闖的一瞬間,大概也就會說一聲裡面有人在銷*魂之類的,那或許可信度還高一點,不過可惜,這些皮*肉*交*易早在二十年前就從德萊克消失不見了。
“出入證明?哪裡?”
“在這!”
“砰!”兩拳並作一聲,兩個大漢瞬間倒地不起。
傑尼西斯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土,推門走了進去。
外面的一切肮髒喧囂,都是掩飾,目的就是掩飾下面這個和外面完全不搭調的地下空洞,被粉飾的相當華麗,讓人不停的聯想到了種種不好的詞匯。
被掩飾的太離譜了,就會讓人產生懷疑,
不時的有人從這裡出來進去,然而進去的人數和出來的完全構不成正比。 如果只有這麽狹小的話,理所當然的會讓人感覺可信度不高。
不過為什麽這裡明擺著有一個地下空間卻沒有引起那個丫頭的注意呢?這背後定有陰謀!
不過肯定的是絕對不是針對我這麽一個毫無價值可言的小兵的!
雙手推開門,就像是打開了一個新世界一樣。
奢華至極的陳設,顯示了這裡主人身份的高貴,高檔的吊燈,讓人不敢去估算那東西的價格,恐怕心臟承受不住。
紅毯金粉,綾羅綢緞,描繪了這裡富貴,卻又暗暗中不失品味。
昂貴的裝飾物,高雅的藝術享受和陳設,和外面那肮髒又浮躁的環境氣氛完全夠不到一起去,或者說外面只是一種掩飾?
但是這隱藏的,卻一點都不明顯。
人很多,穿著很整齊華麗,和這裡的氣氛整齊劃一,看起來通向這個賭場的不只是一個通道而已。
還有一條盤旋向下的樓梯,一直通向深處。
傑尼西斯在靠近之後被一名類人少女攔了下來,這一次要出示的證明就是只要你的身家超過一萬紫晶幣以上,就能隨意出入。
好吧,自己剛剛拿去兌換綠籌的錢還沒有拿來,轉身,走人,既然不讓自己下去,那就不下去了,今天就先在第一層這裡。
傑尼西斯在心中估算了一下人數,得出來了一個結論,“這裡是一個巨大的陷阱啊,大到甚至連自己這條小魚都可以忽略不計的陷阱。”
要知道,聚賭可是德萊克的一項重罪,一旦被威爾士家族的族人知道了在那個丫頭的治下有這麽個地方,那麽丫頭面對的可就不是那麽一點兩點的風險。
可惜,他們應該是在等什麽人,或者是什麽事件發動,也就是說這個陷阱還沒有到收網的時候,那麽自己就能隨時掌握這個陷阱收網與否的主動權。
只是是什麽人撒的網……
呵呵,先找點樂子唄……
看了看,這裡的人除了戰鬥吃飯睡覺之外,就沒有什麽太多的娛樂活動,所以唯一能發泄他們過多精力的就是造小人和一些其他奇奇怪怪的東西。
嗯,吟遊詩人為這個世界貢獻還真是多啊。
教練,我也相當吟遊詩人。
高高的平台,被一面單面的玻璃所阻擋,在玻璃的背後,站著一個身形偉岸的中年男子,正滿意的看著下方的眾人。
“執事!”一個侍者走到了他身邊說道,“有人闖進來了。”
“哦?”執事眼光一閃,看向了下方那個扒頭探腦的少年,“他是什麽人?查清楚了嗎?”
“他是瓊斯·威爾士新收的保安隊隊員,不知道為什麽他闖進來了,而且……”那個侍者將剛剛手下的金幣遞給了執事。
“……”執事接過了金幣沉默了一陣,“把籌碼兌換給他,不能讓我們的客人敗興而歸。”
“是!”
賭桌旁,用來禁止賭徒們使用魔法鬥氣作弊用的魔法水晶沒有絲毫的波動,散發著淡淡的柔和光芒。
賭桌上,正上演著讓賭徒們驚心動魄的一幕。
“這裡是勇者,還有更大的嗎?”一個人翻開了手中的牌,分別是劍、魔法師、盾牌和牧師,隻保留了底牌。
“有,災厄雙子。”另一個人也同樣在保留了底牌之後翻開了剩下的牌,兩個惡魔的角以及象征水和木的煉金符號,“開吧。”
“戰爭。”第三個人說道,打開了他的牌,戰車、弓兵和劍士,“概念。”
“嘖,不跟。”
……
聽上去很複雜,但是只要玩熟練了,就能迅速找到一個組合,不過如果貪心不足,想要多吃一點,那麽很有可能一副能從魔將組成代表七十二魔神的好牌就變成了廢牌。
“不介意多加一個人嗎?”傑尼西斯看著終於被侍者端過來的那一盤的綠籌問道。
一陣沉默之後,三個人忽然間笑出了聲。
“嘿,一個小孩……行!如果你知道怎麽玩的話!我們不介意你上來!”
嘿嘿……
這次,輪到傑尼西斯冷笑了。
一開始傑尼西斯還總是輸,那些“前輩”表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我們來教你吧。
“謝謝。”這是傑尼西斯的回答。
有詐?怕什麽?這裡好幾百人來著。
然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超出了那些人的預料……
傑尼西斯輸到只剩下一枚綠籌之後, 忽然間就用這一枚綠籌贏了一場。
“嘶……”眾人一開始還感覺很驚訝,不過賭場嘛,有輸就有贏,所以大家還感覺很正常,繼續發牌……
然後就不正常了。
傑尼西斯幾乎是借著這一次的勝利開始,就不停的加大籌碼,然後一直不停的贏,竟然開始大殺四方。
終於有人受不了心臟了,趕快離開,直到這個賭桌的最後一個人也離開之後,傑尼西斯聳聳肩,將一枚值一個紫晶幣的紫籌塞到一個兔娘的胸前。
“幫我端著。”
兔娘巧笑嫣然,這已經抵得上她將近兩三年的工資了,自然沒有拒絕,將那一堆一眼看不出來多少錢的籌碼放在一個小盤子裡跟上了這個帥氣大方的少年。
“怎麽回事!!?”那個執事怒聲問道。
“……他沒有使用魔法鬥氣來作弊……”那個侍者說了一半說不下去了。
“我知道!我的眼睛不瞎!我就是想知道他為什麽一直在贏錢!!!”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看看……”那個侍者連忙退了下去。
執事深吸了一口氣,頹然的坐到了座位上,再沒有之前的從容,在剛剛他監視那個少年的時候,總感覺對方也在看著自己,沒想到……
雖然這間賭場的主要作用不是盈利,但是那一瞬間商人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危險,很危險,貌似,陷阱出錯了,而且套在了自己這些人的身上!
“我就說……那群老頭子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