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盤這種東西,自由度還是挺高的,而且公平性相當不錯。
至少在傑尼西斯壓單雙黑紅時,一開始是有輸有贏的,然後就漸漸變成了一面倒的大屠殺。
一看到這裡那些看熱鬧的人也忍不住了,看著這人會玩,一起跟著傑尼西斯下注,傑尼西斯押什麽,他們就跟著押什麽。
漸漸地,人越來越多,最後整個一層的人都聚在了這裡。
結果傑尼西斯一笑之後,將一枚紫籌放到了數字的格子上……
眾人一哄而散,沒人敢這麽押的,勝率太低了,而且顏色也有要求。
結果當鋼珠停下來之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羨慕者有之,不可置信者有之,捶胸頓足者有之,不過大多數都是在懷疑。
這不可能啊!?
這小子是怎麽知道這個數字的!?還是他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嗎?
魔法水晶在一旁散發著淡淡的光芒,沒有一點波動,這就說明了他沒有用魔法鬥氣來作弊,那就是真材實料了?
有人繼續跟著他下注,結果又是有輸有贏,人們摸清了一個現象,這小子輸的時候損失都很少,贏的時候卻能讓旁人傾家蕩產。
發現了這一情況的人們堅定追隨著傑尼西斯的更多了,打傳奇牌的時候沒法跟風,那麽就在轉盤上跟著大賺一筆吧?
至於一直跟在傑尼西斯後面當小尾巴的兔耳娘都已經兩眼冒小星星了,雖然手上托著的托盤從一個小托盤變成了一個大托盤。
籌碼有些沉重的感覺,但是誰會覺得錢重拿不動呢?
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厲害的客人,明明就像是扔了那些籌碼出去的,但是卻輕描淡寫的收回來了無數……這也是老板請來的嗎?
最關鍵的是,這人好帥啊!
有時候傑尼西斯贏得多了,就會向她的胸前塞一些籌碼,要知道這些籌碼都是可以換錢的,而籌碼最低的標準一枚也能換來一個五口之家半年的口糧。
不止能改善家人的夥食,沒準還能買一個大房子在這個城市徹底定居下來。
從類人大陸移民過來的獸耳少女陷入了幻想之中。
就連負責轉盤的荷官都有些遲疑了,迎著傑尼西斯似笑非笑的眼神,有些頭皮發麻,這人是何方神聖!?
“怎麽了?繼續轉啊?”傑尼西斯笑道,“大家都等著贏錢呢,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一群賭徒跟著起哄。
看起來剛剛贏了不少錢而且看起來對他人跟著過來分羹沒有一點皺眉的豪爽賭客不只是贏得了一大堆的籌碼,而且還贏得了一大堆賭徒的友誼。
“還是說你覺得大家都輸不起?”傑尼西斯狂笑著,從托盤上抓起不同顏色的籌碼拋向了天空,“沒關系!我請!放心的把錢全都輸給我吧!”
“嚎!!!”
那些賭徒歡呼著從天上接落下來的籌碼,掉在地上的被踩在腳下連看都不看。
“額……好……”看起來這個兄弟還是一個新人見習荷官,老人或者高明的荷官都應該知道應對這種情況的正確態度。
不過從他那顫抖的手看起來,心亂了吧?不知不覺一個荷官的氣勢竟然被一個賭徒壓製住了。
一隻手搭在了那個年輕的荷官肩膀上,“我來吧!你去別處!”
聽到這個聲音,年輕的荷官松了口氣,既然這裡的執事來了那這裡就沒有自己的事情了,面前的這個客人明顯不是自己能應付的了的。
“這位客人倒是有趣的緊了。”執事熟練的將散落在賭桌上的籌碼整理好,推到了傑尼西斯面前。
“不好意思,我對男的不感興趣。”傑尼西斯果斷的打斷道,“另外這是我送給大家的,就給大家分了,送出去的東西沒有要回來的道理。”
執事很明顯是個養氣功夫很到位的人,即使聽到傑尼西斯的挑釁臉色也沒有變化,將手扣在轉盤上,“客人接下來想押什麽?”
那一瞬間,傑尼西斯竟然有一種遇到了對手的感覺,這家夥厲害啊……
講道理,傑尼西斯覺得這個管事的人來到這裡第一句話應該是邀請自己向下面一層走來著,看著碩大盤子裡面的紫籌,傑尼西斯知道自己的錢應該已經夠了,但是對方直接繞過了這個問題,好,可以。
“押十三點!”
轉盤轉起,鋼珠在轉盤中叮叮當當的跳動。
這一次沒有人跟了,明顯是有人看出來了這是這兩個人的戰爭,他們如果貿然上前,除了輸得傾家蕩產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下場了。
兔耳娘看著已經放不下的托盤,四處找了一下,眼睛一亮,蹭蹭蹭的跑了,不多時推著一個用來運送的推車跑了過來,剛想將籌碼放到車裡,卻被傑尼西斯止住了。
“一會兒再說,不著急。”傑尼西斯笑著摸了摸兔耳娘的腦袋。
嗯,很軟
鋼珠落定,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好想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了。
然而事情的進展卻並不如他們所料。
“不錯,又是客人你贏了。”執事充當荷官的角色將籌碼推到了傑尼西斯的面前。
傑尼西斯看了看面前的籌碼,又再次看了看身邊已經堆不下的紫籌,嘿然一笑,“這次押零!”
周圍傳來一片驚呼聲。
轉盤上唯一也只有一個例外的點數擁有單獨的點數和顏色,出現的概率也相當小,賠率也是極高的,其他的數字還好說,只要顏色對了依然不會虧的太難受,但是只有這一個數字。
幾乎沒有人會將希望放在一個無限接近於零的概率上。
“多少?”
“全部。”傑尼西斯將籌碼盤一推。
嘩啦啦的猶如流水一樣的聲音,籌碼全都滾到了賭桌上,有的叮叮當當滾落到了地上,而這些籌碼的主人卻毫無在意。
依然自信而張揚。
白花花的銀子流走了……QAQ
兔耳娘的整個人都陷入了消沉之中,連一直豎著的兔耳都耷拉了下來。
“可以……”執事眉頭挑了挑,這是向自己挑戰嗎?只是這個賭局從一開始就是無論贏多少輸多少自己這方總歸是不會太虧。
對方看出來了?沒看出來?而對方的目的自己這一方卻一點都不清楚。
作為一個商人,在完全不了解對方的情況下暴露了過多的底牌總歸不是什麽小問題。
轉盤轉動了起來,鋼珠再次叮叮當當的滾動。
此刻,周圍的人屏住了呼吸,整個第一層幾乎都沒有一個說話的聲音。
“話說你們知道嗎?之前在這個城市裡到處作案的殺人狂被抓到了。”傑尼西斯忽然開口,突兀的過分。
執事驚訝的轉過臉來看著他,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麽意思,見到傑尼西斯一臉從容的樣子,好像剛剛的話不是他說出來的一樣,立刻轉過臉去。
“這是自然,保安隊效率一向很高,只是這個歹徒一向狡猾,所以才下的通緝令,捉到了他,”執事平複了一下心情,想太多就容易露出破綻,自己的修行還是不夠,“大快人心的好事,只是這種事情放在賭桌上卻並不合時宜不是嗎?”
“嗯確實,”傑尼西斯點了點頭,“不過那人是我親自抓住的,你猜他在審訊時都交代什麽了?”
叮鈴一聲,鋼珠停了下來。
“客人您的運氣真不錯,”執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賭桌上,不再理會傑尼西斯的話,“您贏了,還要繼續嗎?”
“哈哈哈……”傑尼西斯狂笑一聲,輕輕拍了拍愣在一旁還在發傻的兔娘的小頭,“裝車,走了!”
巨額的籌碼,足以另一個敗家子痛痛快快的敗上個好幾輩子,卻無論如何都花不完的。
兔娘愣了愣,開始傻笑著裝車。
這是夠花幾輩子的財富了!可以買多少根胡蘿卜?(雖然兔子並不吃胡蘿卜……)
雖然不是自己的,但是從來沒有處理過這麽多籌碼的新人竟然也能面對如此巨大的幸福。
見到傑尼西斯離開的身影,執事松了口氣,可怕的氣勢,並不是很龐大,但是沉穩的像撼不動的高山一樣,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遇到高手了。
“執事!長老在喊你!”一個侍應生走過來說道。
“……”好吧,看起來這裡還有一些麻煩需要解決……
“你是新人不?”傑尼西斯回過頭來,問道。
“誒?”兔子耳朵豎了起來,一臉迷惑。
“你的衣服還沒有換。”傑尼西斯指了指兔子少女身上的衣服,特有的暴露,青澀的感覺,明明是一個很H的衣服卻穿出了清純的感覺,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去保護,也就是本色的演出嗎?
“啊啊啊忘記換衣服了!”兔耳少女臉騰的一下子紅了起來。
“先生你等等!我去換一下衣服!”
“哦,那我隨意看看,你要快點回來哦,我對這裡還不熟悉。”傑尼西斯被少女的樣子逗笑了。
“嗯嗯……”兔子蹬蹬的跑了,沒過多久,蹬蹬蹬的回來了,身上換了一件東大陸特有的保守卻又不失漂亮的衣服。
“好快!你為何如此熟練?”
“嗯,因為這裡的工作服我還不習慣啊,不過大哥哥!你能不能教教我要怎麽才能像你一樣這麽帥氣啊!”
“哼?我很帥嗎?”傑尼西斯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有注意過啊,如果我謙虛的說自己不帥的話是不是會被人一邊打一邊大罵虛偽?
“嗯嗯嗯很帥很帥!你下注和贏的時候簡直帥呆了!”兔娘兩眼閃著小星星的看著傑尼西斯,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後一句話說完之後傑尼西斯僵掉的臉色。
好吧,不是讚揚自己的臉。
傑尼西斯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人的帥氣是天生的,比如我,這可是模仿不來的。”
“這樣啊……”兔子耳朵再次耷拉了下來。
“不過你為什麽要來這個地方乾活呢?”傑尼西斯奇怪的問道,“這裡可不是什麽好地方,你可是東大陸來的人啊。”
“唔……我有弟弟妹妹們需要養活,而且我的話還沒有學好,所以暫時不能離開這個城市,但是這裡太窮了,沒有那種賺的錢多的工作,所以就有人推薦我來這裡……”
“嗯……那好,你不是想向我學習怎麽變帥嗎?”傑尼西斯露出了一張笑臉,卻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連忙隱去,問道。
“嗯嗯嗯!這個可以學的嗎?”
“我以後還會來,你就繼續在這裡工作,不過我來的時候會教你怎麽玩這些。”傑尼西斯僵著臉講道,誰都不知道這張強行控制住自己的臉下面隱藏的天生惡魔的靈魂究竟在搞什麽鬼。
多少年後,有位賭神橫空出世,殺遍天下無敵手,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那是一個東大陸的移民,而更少有人知道她的初衷只是為弟弟妹妹們改善夥食和尋求帥氣之道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