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對我的房子都做了什麽啊!?”少女悲鳴道。
她已經認不出這裡到底是不是她住了三年的房子了,即使連從前的水灰色的牆壁,現在也在閃閃發光,木質的地板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倒影,據傑尼西斯說他打了一層蠟……
整間屋子不知道提價了多少分,即使現在出天價也只會讓人感歎一聲。
“嘖嘖嘖……”傑尼西斯一邊收拾一邊豎起了食指,在空中搖著,“不對哦,你的說法,房子指的是你有著自主權而且歸屬於你的住所,而你只是租住在這裡的,所以只能說這裡是你的屋子而不是你的房子,另外,將你的腳縮回去吧,現在整間屋子唯一不和諧的因素貌似就剩下你了……”
“……”少女連忙縮了回來,片刻後反應了過來,火冒三丈,咆哮,“你是什麽意思!?”
“噗——”這是傑尼西斯的回答。
意識到了自己上當了的少女抓起枕頭,企圖滿屋子的追殺某人。
“嘟……”一聲輕響,傑尼西斯一記爆栗敲在了少女的額頭上,少女捂著頭後退了幾步,噗通一聲倒回了床上。
“都病成這樣了還亂動……”傑尼西斯壞笑著給少女蓋好了被子,然後轉身繼續收拾屋子去了。
忙活的時間很長,少女可以看得出來,即使屋子都在閃閃發亮,但是傑尼西斯再收拾了一下之後就變得更加光彩照人……
簡直讓人無法直視啊……
“傑尼西斯?”少女看向那個一直蹲在地上乾活的少年,時間太久了,讓她不得不開口說話。
“嗯?”傑尼西斯回了一句鼻音。
“我……給我找點吃的。”剛想說“我餓了”三個字的少女忽然想起來這樣氣勢就弱下去了,幹什麽自己要在他面前低頭?沒門!
改口喊道。
“哦。”傑尼西斯端來一個小桌子,放在了少女面前,桌子上有一口砂鍋,裡面有一小鍋白粥。
正在驚異於那粥的白色程度的瓊斯的視線就被阻擋住了。
傑尼西斯遞過來一隻杓子,“光看可是無法讓肚子吃飽的哦,除非你是幽靈。”
“切……我只是在疑惑為什麽粥會這麽白而已。”
“因為除了米和水之外什麽都沒有放。”傑尼西斯果斷回答道。
“……”少女點了點頭,然後再次想說什麽的時候轉過頭來卻發現……傑尼西斯坐在桌子旁,從一個大袋子裡面不停的掏出吃的。
羊腿燒雞牛排蛋糕起酥麵包雞蛋薯條……
總之就是這個城市的美食全都集中到了這裡一樣。
這是帶著東西來看我的嗎?少女一臉期待。
“唰吧、吸溜、吧唧吧唧……”傑尼西斯在將所有的東西都放到了桌子上之後,開始了自己的饕餮盛宴。
少女:“……”
“嗯?你看我幹什麽?”傑尼西斯看著少女那委屈和羨慕的目光一直盯著這邊,於是問道。
“我也想吃……”少女看著桌子上的東西直流口水,要知道她已經兩天沒吃什麽東西了。
“什麽?你說你想吃這些東西嗎?抱歉,不行,因為你在生病,只能吃一些清淡的東西。”傑尼西斯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你一直留在這裡幹什麽?”
“我沒有地方住啊。”傑尼西斯說道。
“……”對哦,他一直都沒有找地方住過,而且也沒有睡覺,所以給了人一種他有地方住的錯覺……等等?那他現在是什麽意思?
“你不會要在我這裡住下吧!?”
“有這個意思。
”傑尼西斯點了點頭。 “不……”
“然而我覺得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小了,所以我就打消了這個主意。”傑尼西斯繼續說道,“所以之後我還要找地方住。”
“哈……”少女松了一口氣。
“對了,我收拾你的屋子的時候發現了這個東西……”傑尼西斯從桌子下面拿出了一個用來墊桌子的紙,看樣子像是證書,但是上面寫的東西卻讓人不明所以。
“這是什麽東西?”傑尼西斯將那張紙展開。
“哇啊啊啊啊!!!”少女慌忙的放下了碗然後從被窩裡面竄了出來,奔向了傑尼西斯,一把奪過了那張紙。
“你幹什麽要亂動我的東西!?”少女怒視著傑尼西斯,就像是後者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一樣。
“額抱歉,原來是重要的東西啊……”傑尼西斯撓撓頭。
“不,不重要。”少女忽然間眼神一冷,那張證明瞬間被她團成了一團,然後撕……了個空……傑尼西斯一把奪過來。
“你在幹什麽啊喂?我都已經道歉了你要不要這麽暴躁……?”
“你不用管!”少女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上床,鑽進被窩,睡覺。
傑尼西斯看著她,直到發出有規律的呼吸聲,說明少女真的睡著了,傑尼西斯才繼續進行他的工作。
一些東西沒有放到自己的腦子裡,那就不屬於自己,傑尼西斯攤開了那張快要被撕壞的紙,對著上面的文字思考了半天,才終於確認,這是關於那條河流的改造以及為了獎勵開鑿河道而擁有了使用權利的證明。
一條河……這麽寬的河道,深深的河水,竟然是人工開鑿的!?而且使用權還在這個丫頭手上?
傑尼西斯不知道為什麽少女會有這個東西,但是很明顯,少女擁有這條河使用的主動權和自主權……而她自己竟然還不知道?
瓊斯睡覺睡到一半,忽然間感到一陣壓力山大,惺忪著眼睛坐起來,卻看到了傑尼西斯坐在床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少女愣了一陣,然後發現,那山大的壓力來自傑尼西斯的凝視。
“你幹嘛?”
“不幹什麽,只是在守夜而已。”傑尼西斯回復道,“你繼續睡吧。”
“……”瓊斯倒頭,閉眼,忽然間那股龐大的壓力再次回來了,瓊斯深吸一口氣,決定睡覺,不理會傑尼西斯。
半夜,瓊斯的額頭都開始見汗了,她感覺總有一座大山壓在了她身上,將她從睡眠中壓得醒來。
噩夢醒了無數次,終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月光透過來,又是一天的夜晚,傑尼西斯依然在看著她。
“你到底要幹什麽!?”
“為什麽你每次醒來都要問一遍這個問題?”這次反而是傑尼西斯在問了,摸了摸瓊斯的額頭,“嗯,燒退了。”
“什麽我每次醒來都要問?我醒了幾次?”
“好幾次。”傑尼西斯肯定的說,“只要你睜眼就算是醒過來的話,我看你的眼睛睜開好幾次了,有時候問‘你到底要幹什麽’有時候問句又變成了‘你到底在幹什麽’。”
“每一次醒來都問?”瓊斯臉色有些不好。
“也不是。”傑尼西斯的回答讓瓊斯松了一口氣,然後下一句話就讓她嗆住了。
“有時候你睡著了也會喊出聲音來。”
“你說話為什麽總是喜歡大喘氣啊……”瓊斯的臉色僵了片刻之後,問道,“所以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這是在吐槽還是真正的疑問句?”
“……”瓊斯不說話,默默抽出了一直放在一旁的劍。
“好好好,我說我說!”
“快說,你到底在幹什麽?”
“我想聽故事。”傑尼西斯大眼睛瞪著瓊斯說道。
“……”瓊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一個奇怪的問題,“你是小孩子嗎?”
“嚴格意義上說——是!”傑尼西斯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在逗我!?”
“你愛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傑尼西斯頗有無賴的感覺。
“你想聽什麽故事?”瓊斯覺得如果繼續和傑尼西斯討論他的年齡問題,自己的腦子大概會炸裂掉。
“這個……”傑尼西斯攤開了那張被少女團掉的紙。
“……沒門!”瓊斯頭直接甩到了枕頭上,將被子蓋過頭頂, “睡覺!”
還沒有閉眼,就發現那股龐大的壓力再次降臨到了自己的頭上。
瓊斯:“……”你是小動物嗎?
“好好好!我講我講還不行嗎!?”瓊斯受不了了。
“恩恩……”傑尼西斯連忙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好吧……你知道威爾士家族十多年前的家主的名字嗎?”
“……”傑尼西斯搖頭。
“他是我的爺爺,在他就任的這幾年,一直都致力於開鑿這條運河,而等到我的父親,他繼承了我爺爺的志願之時,這條河已經被打好了樣子,只需要繼續挖下去就可以了,我的父親耗盡了一生,即使與魚人開戰也毫不在意,將這條河拓寬了幾倍,然後死在了崗位上,直到最後,他都沒有回過家……”
“唔……”傑尼西斯好像知道了少女為什麽會不喜歡這張紙了,兩代人的心血,甚至有人耗盡了一聲,都沒有陪在自己的女兒身邊,難怪少女會生氣了。
“那你為什麽會來到這裡呢?”
“我已經盡力了!是我的父親的遺志!讓我來到這個地方,他們死後還要把我綁在這裡!憑什麽!?”
“可以理解……”傑尼西斯看著忽然爆發的少女。
“他們根本不愛我!”瓊斯忽然間委屈的哭了起來。
“不是哦,他們在愛著你。”傑尼西斯笑道。
“……”
“這個就是證明,只是你沒有發現它的價值而已……”傑尼西斯說道。
“你……”
“交給我吧!把這個東西!我證明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