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陳設相當簡陋,某種意義上的簡陋,或許是太簡陋了反而充滿了生活的氣息,任誰都想不到,這裡竟然是城主的臥室……
一間屋子集客廳臥室餐廳於一體,進門就能睡覺,直白了講就是睡醒了就能吃飯,吃完了就能出門,不過還好的一點就是這丫頭還知道將臥室和代替了廁所和浴室的那一間屋子隔開使用。
至少吃飯的時候不會感到膈應……
“哎呦,這孩子怎麽累成這樣啊?”
剛把瓊斯放到床上,就聽到老太太這樣說,不由得在背後翻了翻白眼,然後轉過來解釋道,“大概是因為勞累了一天,然後忽然間參與了短時間的疲勞運動,之後又受到了不小的打擊,所以心力交瘁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啊?嚴不嚴重?”老太太的申請不像是作假,雖然對傑尼西斯不太友好,但是可以看得出,她還是挺關心瓊斯的。
為啥?
還欠著她的房錢了唄……
“嘖……”看到瓊斯一腦門子汗,而且臉色還在發紅的樣子,傑尼西斯就知道要遭,果然,手附在少女的額頭上時感受到了一陣的燙。
這丫頭沒有經過我同意竟然開始發燒了!?
藥劑沒有,這丫頭沒有,傑尼西斯也沒有,所以他就不打算給少女用了,體質比較好的人輕易不生病,一生病那就不是小問題。
燒開水,反正周圍也沒有人,老太太記性不好不算,隨手一陣的沸騰,瞬間燒開,和用魔法凝成的涼水放在一起攪合攪合,直到比人體的溫度高一點。
剛剛洗好了擦臉的毛巾,然後想起了什麽,連忙避嫌似的躲開。
傑尼西斯看向老太太,憨厚的笑了笑,“那個……大嬸,能不能拜托你……”
老太太懷疑的目光看著傑尼西斯一會兒,還狐疑了一陣,接過毛巾,傑尼西斯連忙走了出去。
“可以進來了。”
“嗯?這麽快?”傑尼西斯還在疑惑中,剛一推門進來,就知道了,原來大嬸之給瓊斯擦拭了一下額頭和臉上的汗水。
“額……這是……”傑尼西斯不明所以。
“老婆子我窮了一輩子,沒見過這麽高級的東西……”老太太說著,還敲了敲瓊斯胸前的盔甲,發出咚咚的響聲。
哦,原來只是讓自己幫忙解開盔甲的……
開什麽玩笑!
“看什麽看!?還不快來幫忙!?”老太太怒聲道。
傑尼西斯走了進來,然後輕輕的在瓊斯身上的盔甲幾個位置碰了一下,“行了,解開了,只需要脫下來……”
“哎呦……好沉啊……”老太太抱著一個護甲說道。
傑尼西斯:“……”
“放心吧小夥子,這丫頭盔甲下面穿著衣服呢。”老太太說的話直接讓傑尼西斯噎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嗯,看樣子老太太還是挺了解這丫頭的,那我就先走了……
“打擾您晚上照顧她我這就告……”
“小子這丫頭就交給你來照顧了,老婆子我人老了,就容易打瞌睡,就先回去睡一小會兒……”老太太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傑尼西斯一眼之後,笑眯眯的說道。
傑尼西斯:“……”我收回之前的話。
“那個……您看啊……我是男的對吧?”
“這你自己都不相信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讓我一個大男人來照顧一個小姑娘,這不太合適的吧?”傑尼西斯想要用各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確實不合適來照顧人,
但是老太太明顯就不吃這一套。 “你合不合適與我老婆子有什麽關系,你就算是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再說了,這個丫頭欠了這麽多錢,拿一點又有什麽關系?”
“……”瑪德真·老司姬!
傑尼西斯直接愣住了,他還能說什麽?這個老太婆都已經開始拉皮*條了。
“小子,老婆子我不會看錯人,你來照顧,準沒錯。”
“額,其實我還有事……”
“嗯?小子你是誰?”
傑尼西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太太接下來的話直接堵住了,完蛋,這個老人家的健忘症怎麽發動的總是這麽準點呢?
還有健忘症真是一個好理由。
剛想完,門就嘭的一聲關上了。
“……”溜得這麽快,是真失憶了還是假健忘了?
“嘖……”傑尼西斯想了想,貌似所有人都是商量好了的一樣,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和他過不去。
不,應該說所有人都在幫這個丫頭才對,都是一眼就看出來究竟那一邊才能徹底幫助瓊斯擺脫現在的困境,想用這種方法把傑尼西斯綁上戰車。
只是這個小丫頭貌似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另一種形式上的賣了啊……
另外他們沒有人會想到,其實根本不用這種方法,傑尼西斯只要下定決心做一件事,就絕對不會半途而廢,況且幫助這個丫頭和自己的計劃不止不衝突,還有互利作用。
傑尼西斯將已經變涼了的毛巾換下來,換上了一個熱的,敷了上去。
放在一旁的水盆依然是溫的,一個火團依然在水裡燃燒著,卻不沸騰。
僅僅是保溫而已。
夜色很靜,兩道月光從窗戶中射進來,習慣著一切的人才會習以為常,而傑尼西斯卻不會這麽認為。
他一直都是一個靜不下來的人。
如果貧窮是可以原諒的話,那麽邋遢這種情況卻無法忍受!
沒錯,很邋遢,本來傑尼西斯是可以忍受的,但是直到他從已經坐了很久的椅子墊下面拽出來一條……
強迫症不能忍!
雖然這種事情說起來很失禮,但是傑尼西斯還是決定,去特喵的教養,什麽閨房啊?不知道!只知道這個豬窩需要被好好的收拾一下!
本來只是想簡單的收拾一下,但是發現從一大堆盤子裡面爬出來一群的蟑螂之後,傑尼西斯決定裡裡外外的搞一個大掃除。
火焰是最好的淨化劑,但是傑尼西斯手中的火球托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收了起來,明亮的火焰簡直是太顯眼了,所以決定換一種方法。
零下到極點的冰寒也是一種淨化方法。
一直忙活到了第二天早上,其中幫少女換了好幾次的毛巾。
等到少女早上習慣性的醒來時,就看到了正把地板翻開找蟑螂籽的傑尼西斯。
少女:“……”
“呦!醒啦,我剛想問問你,你有不用的牙刷嗎?你的洗手間板子上面長了好多霉點。”傑尼西斯露出一口白牙。
少女還處在疾病未好的虛弱之中,朝著傑尼西斯憤怒的大踏步走了幾步,噗通一聲倒在了傑尼西斯懷裡。
“額……你不用這樣的吧?只是收拾個房間用不著以身相許的吧?”傑尼西斯笑著說道。
“以身相許你個頭啊!你對我的房間做了什麽!!!”少女咆哮著,同時因為用力過猛而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再次倒了下來。
“別亂動哦,”傑尼西斯將少女橫抱起來,“你現在可是病號,沒想到堂堂大劍師也有積勞成疾的一天,你到底是多久沒有休息好了,還有你的家,整個已經住不了人了,到底是怎麽活這麽久的?或者我需要跟你道個歉?你是屬小強的?那些跑出來的蟑螂是你串門借宿的親戚?”
傑尼西斯不是一個刻薄的人,但是刻薄起來不是人,越說到後面越舌毒,少女被氣的渾身發抖,剛想說什麽,傑尼西斯就把她放在了床上,然後蓋好了被子,給了一個體貼的微笑,“好好休息。”
完美的禮儀,完美的照顧人的手段,完美的收拾屋子的技巧,至少沒有什麽可以挑剔的地方……但就是這個品質!
少女沒有看錯,傑尼西斯的本質在她看來暴露無遺。
把火氣全憋回了肚子裡去,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最後變成了一聲悠長而充滿了不甘的咆哮。
一瞬間讓這一個地區的人全都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