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帶著小張塵找到一處空地坐下,取出水壺遞給小家夥,走了近三個時辰,張塵也有些口乾舌燥,拿著水壺猛灌了一大口,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小嘴,才開始好奇的打量起周圍的情況來。
不遠處,正是走在最前面的小男孩,小男孩身邊沒有大人陪伴,一個人孤獨的坐著,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似乎感受到張塵的目光,下一刻轉過頭來,也看著小張塵。
四隻小眼睛相對,為了化解尷尬,小張塵對著他善意一笑,不過那黝黑的小家夥卻並不買帳,臉上沒有任何變化,扭頭看向遠處。
“喂,小子,讓開。”這時,一身身穿藍綢的小男孩毫不客氣的向黝黑男孩吼道,他身後的中年臉上微微笑著,對於兒子這番表現似乎還頗為滿意。
頓時,眾人都向那皮膚黝黑小男孩看去,不少人卻投去同情的眼光,那藍綢男孩一看便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兩者的底蘊根本不在同一層面上,特別是坐著的小男孩還是孤身一人。
眾目睽睽之下,皮膚黝黑的小孩沒有說話,站起身來,讓在一旁,表情依舊沒有變化。見此,藍綢小孩面露譏笑,一屁股坐下,不再理會皮膚黝黑的小孩,取出水壺咕咚咕咚喝起來。
皮膚黝黑的小孩頓了一下,看了小張塵一眼,慢慢向他走去,小張塵立刻會意,立馬騰出一小塊空地。走來的小男孩倒也不客氣,不動聲色地坐下,目光還是看向遠方。
“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小張塵挨著坐過來,遞過水壺,友善的問道。
那小男孩似乎啞巴一般,不過水壺卻是毫不客氣的接了過去。
“吳亦。”就在小張塵打算放棄和這怪男孩交流時,小男孩口中吐出兩字,仿佛每個字都值千金。
見吳亦沒繼續交談的意思,小張塵吐吐舌頭打量起四周的人來。不斷有人小孩來到這片空地,一炷香後,已經有百來個孩子了。
“小姐,喝水。”空地的一邊,先前和小張塵一起來到半山的小女孩有些調皮的坐著,他身邊的書生中年,極為恭敬的說道。
聞言小女孩接過水壺,敷衍的喝了一小口,繼續低頭在地上畫起某種圖案來。對於四周不斷增加的人絲毫不理會。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轉眼已經是正午十分,就在大家都等得不耐煩時,兩個身穿黑衣的少年從東面的險谷間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這兩人都十五歲模樣,雖然相貌平平,但眼神中卻隱含著精茫。
加上大人小孩子,空地上已經兩百余人。
“參加考核的人跟我們來,陪護人一率留在原地。”少年臉上洋溢著傲色,看了看眾人後方才慢慢說道。
聞言百余小孩子都聚集在一處,大多數都呈現出迷茫之色,而各位大人則站到了邊上。
不過這時,那兩個十五來歲的少年卻沒有急著帶這些孩子離開,反而是向那些站在邊上的大人走去。
“六千枚銀幣,郭浩宇,郭有財,郭然月,還請小哥多照顧一下。”一個中年緩緩滿臉賠笑道,說著在眾目睽睽下送出一大袋銀幣,那黑衣少年也不避嫌,大搖大擺收下銀幣,微微點了點頭。
“趙剛。”
“蘇傳。”
........
接著,有七八人緩緩走出,均是滿臉堆笑,十分客氣,最後都是一大袋銀幣塞到兩個黑衣青年的手中。
“跟我來吧。”一盞茶工夫,兩個黑衣青年也收刮得差不多了,帶著略為滿意的神色來著一群孩子向東面的峽谷走去。
走了約半刻鍾時間,兩個少年帶著孩子們來到了天險,人群中,小張塵等人紛紛觀察著四周,只見兩座奇峰間有一處深不見底的險谷,低頭看去,滿是雲霧環繞,峽谷間兩端,由一條粗大的黑色玄鐵鏈相連著,霧氣彌漫下隻能隱約看見盡頭。
“這鐵鏈分為十段,每段八丈,隻要你們過了第一段便算過了第一關,當然,過的段數越多名次將越靠前,能不能過關便看你們自己了。”兩個少年,其中一人面向一眾孩子緩緩說道。
此言一出,大部分人都臉色變得蒼白,這險谷深不見底,要是一個失足,隻怕連屍骨都不會剩下。不過,其中也有些膽子稍大的小孩,但看向長達八十余丈的鐵鏈時也露出凝重之色。小張塵此時也驚疑不定,縱然他身法不弱,可要安然度過卻是不太可能。
“不知歷代考核中最強的能走幾段?”就在眾人都露出退縮之意時,一個頗為稚嫩的聲音傳出,問話者正是張塵身邊吳亦。
“嘿嘿,最強麽?那當然是兩年的遲千師兄,走到了第六段。小家夥,做事可不要好高騖遠哦!”其中一個少年一愣,臉上露出些譏笑之色,旋即看著吳亦告誡道。
“好了,現在被我點名的幾人站在一旁。郭然月,郭浩宇,郭有財,趙剛,蘇傳......”另外一個少年上前說道,接連叫了八個名字。八個小家夥也連忙走出了人群,其中幾個小家夥站在一旁,滿臉的得意之色。
“好了,開始吧。”郭有財八人被叫出去後,前面黑衣少年說道。
然後,一個面色蠟黃的小子運氣明顯很差,因為第一個便點到了他。只見那小家夥顫顫巍巍走到鐵鏈旁,半天不敢邁出步子。
“要是你再不開始就算棄權。”他身後,黑衣少年搖搖頭滿不在乎的說道。
聽見這話蠟黃臉的小孩小身板一震,終於鼓起勇氣,勇敢的踏出了第一步,不過很多事情不是光靠勇氣就能成功的,小家夥第一步邁出,腳下不出意料一滑,身子一晃,急劇落了下去。蠟黃小孩的失敗,讓在場的小孩均發出一陣驚呼,下面可是萬丈深淵。
就眾孩驚呼一瞬,黑衣少年終於動了,手中撐開一把銀色的傘,飛身出去,借著身法將急速下落的孩子一把抓起。
小孩被救起,臉上由蠟黃轉變為蒼白,眼神中也盡是恐懼之色,顯然是還沒從剛才的驚險中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