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影閉關修煉的第六天,天剛剛蒙亮,此時正是弟子們起床去練武場修煉的時間,一聲響亮的尖叫劃破了寂靜。
幾個起的早的弟子,聽到叫喊聲,迅速的跑了過去,眼前的一幕立時讓他們驚恐萬分,其中一人直接掉頭就往回跑,也不知是不是去找人了。
不一會的功夫,這兒就圍滿了人,所有人都驚恐的看著面前的地面,交頭接耳,猜測不休。
在他們的面前有一具被分割成了好多塊的碎屍體,場面極其血腥,大些的屍塊上還覆蓋著厚厚的冰層,這些屍體的周圍亦散布著大小不一的冰塊。
這具屍體的頭顱被冰塊包裹著滾落在一旁,可能屍體死了有段時間了,冰塊這時化得已經隱約可以看見死者的面容了。
透過冰層可以看到死者的眼睛正茫然的瞪著,嘴巴半開,似是被突然冰封的。
“啊!”
人群中一個驚恐的男弟子突然用手指著冰層中的頭顱失聲尖叫,不停的往後倒退,臉色鐵青,嘴巴不自覺的顫抖著。
他緊著嗓子,艱難生澀的哆嗦道:“是、是索寧。”
緊接著,他更加的驚恐,有些失語道:“索寧是被尹景殺的,他是被尹景殺的,剛不久他還好好的,怎麽真的就被尹景給殺了?我知道了,他肯定是在報復,下一個,下一個他就會找上我了,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眾人見他驚嚇過度,雖未把他說的話當真,但他的言論還是激起了眾人重大的反響。
“尹景?那不就是前幾天打敗‘三劍客’的雇傭兵麽?”
“說不定是他,之前他不就是用冰封的方法把蘇白寧師兄給封印了麽?”
“他功力這麽高,為何要殺索寧?他就算是尋仇也尋不到索寧的頭上啊!”
“對啊,像咱們這種才入門的弟子,他應該不屑於動手對付吧?”
“這可不一定,他可是雇傭兵,雇傭兵是什麽?他們可和咱們不一樣,他們功力雖高,但價值觀可不一定會高!”
“對,有道理啊!”
就在這時,這群弟子的身後傳來了渾厚的聲音:“別看了,趕緊去練功!”
眾弟子忙回頭望去,大堂主正朝這邊走了過來。
眾弟子立時推推搡搡,但誰都不想離去,可又不敢違背大堂主的意思,正不知如何辦時,之前驚叫呢喃的弟子,突然衝破人群跑了過來,噗通一聲跪到了大堂主的面前。
大堂主有點不耐的蹙眉道:“你做什麽?”
這弟子一臉的驚恐,但雙眼充滿希冀的望著大堂主,哆嗦著雙唇哭泣道:“大堂主救我,我不想死。”
他說完後猛地磕起了頭,大堂主抬頭隔空把這弟子的身軀給托直了,疑問道:“你剛剛這話是何意思?”
這弟子忙回身指著碎了一地的屍塊,道:“他是索寧,他和我住一塊,昨晚的時候,我們倆修煉到很晚,正打算睡覺的時候,忽然一股冷風把窗子給吹開了,接著桌子上的火光就被吹滅了,索寧便起身去關好窗子。”
這弟子喘了口氣,繼續接道:“他關好窗子後,在回床時,路過桌子,正好瞥見了桌子上有一張白色的紙條,他好奇便把燈又點了起來。”
眾人皆屏住呼吸望著他,有些心急的直接催促了起來,問道:“紙條上寫的什麽?”
這弟子垂頭吞了口唾沫,接道:“那時索寧和我說桌子上有個紙條,我並未放在心上,但他把燈亮起來後,就念道:挑撥者死!”
“我當時並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也就沒放在心上,而且我那時太累了,倒頭便睡了,至於索寧是啥時候出去的我就不知道了,今早我醒來後,還在奇怪他為何不在,平常都是我比他起的早的,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死了!”
這弟子說完後,跪著朝大堂主爬了兩步,又懇求道:“大堂主救我,尹景接下來殺的肯定會是我,大堂主救我!”
大堂主伸手隔空把他托了起來,思索了下,疑問道:“你們兩個挑撥什麽了?”
這名弟子目光不由得閃爍起來,內心陷入了掙扎之中,他既不敢說,但又更害怕自己會因此而喪命,因此咬了咬牙,還是把之前的事情扼要的描述了一遍。
他說完後,立馬又接道:“我們當時真的沒有惡意,只是看不慣尹景、尹景師兄的態度, 一時氣憤,就添油加醋說了說,然後沐元師兄就跑去與尹景師兄理論了,後來他就把沐元師兄給打傷了,我們就和沐元師兄回來了,這都這麽多天了,我們都給忘了,怎會想到尹景師兄竟然會因為這事要置我們於死地啊!”
眾弟子聽後,立時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大堂主蹙眉盯著這名弟子,見他並不似撒謊的樣子,心中不由得疑惑起來:通過之前和尹景的接觸,他根本不會是這種睚眥必報的小人,怎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會殺一名力量遠遜於自己的普通弟子?就算他真是這種小人,在比武場上他完全有能力把“三劍客”給擊殺了,就算他把他們給殺了,蘇白宗也不會說什麽的,為何他只是重傷了他們,並沒有下死手?
眾弟子皆是望著大堂主,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處理。
大堂主想了會,便側頭和身後跟來的弟子交代道:“你把屍體整理好,帶著這個弟子來太真殿。”
大堂主身後的弟子立馬抱拳應是,隨手指了幾個人,便讓他們幫著自己打下手,一塊整理起破碎的屍體。
大堂主掃視了一眼圍觀的眾弟子,冷聲道:“還不去訓練,到了考核不過關的一律回家!”
眾弟子聽後,趕忙推推嚷嚷的朝練武場跑去,一面走還一面好奇的朝身後眺望。
大堂主待得眾弟子走後,在屍體周圍方圓幾百余米的范圍內,仔細的勘察起來,從屍體受攻擊的程度,很顯然是遠程攻擊,從屍體的面容來看,好像攻擊的人也不會離得太遠,可為何一點痕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