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陽光明媚的鄉間小路上,一輛小馬車在青草的芳香之中向著人類勢力的方向歡快的駛去,趕車的馬夫身材高大強壯,穿著一身青黑色的盔甲,嘴裡哼著悠閑的小調,看起來心情十分的愉悅。
他時不時的回過頭來看看身邊插著的一柄長劍,似乎快來正來源於那長劍上沒有亮起的光芒。
這個人正是已經離開幽暗之地的路易思。
讓人有些詫異的是,他此時孤身一人。時刻陪伴在他身邊的斯托婭,此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身邊沒有隊友相隨的他,此行似乎不像是在執行某中任務。看起來有種無事一身輕的感覺。
“她真的是這麽說的?你確定自己的腦海裡沒有產生幻覺?!”血精靈那特有的聲音從戰士的懷中的爐石裡面中響了起來,話語中流露出了深深的疑惑與不解。
“沒錯!”路易思的回答簡潔明了,似乎不想再提這件事情了。
不過韋爾伯德卻一直抓著這個話題不放:“可她實際的所作所為,與頒布的‘最後一條任務’,卻與你腦海中的那些話截然相反啊!我覺得,你還是別上我這裡來了,我感覺你現在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誰是定時炸彈?!老子現在已經完全解脫了!還有,別跟老子提什麽任務!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路易思大聲的辯解道,然而卻有些色厲內怯。就好像聲音能夠壓製住心中的不安一樣。
“呵呵...你永遠無法完成這個任務,因為這是一道沒有鑰匙的邏輯鎖。”
“什麽邏輯鎖?大哥,可不可以說中文啊!”
韋爾伯德沒有去問‘中文’是什麽語言,他關閉了通訊,走進了保加爾王國首都‘聖迪安修道院圖書館’的大門。
聽到對面傳來的忙音之後,路易思陷入了思緒之中...
“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背叛我。如果你們選擇這個任務,你們將獲得真正的自由...”
“去人類世界吧,那裡即將毀滅,而你們將是拯救他們的希望...”
“哦,對了。在奧特蘭山脈西側接壤的銀松森林之中,有一個通靈學院。明面上它是一個專門研究惡魔和培養巫師精英的基地。實際上它已經被我完全控制了。院長阿魯高是一名信仰著我的狂熱信徒。這個人類的手上有一枚我的信物,帶著他的信物與人頭交給光輝勢力,他們會知道一切的。而你們也將成為英雄...”
“別擔心,這只是我的一個建議,並非強製性的命令。不過,如果你們打算用我的名義去將它處死,這個傳奇巫師是不會反抗的——這是我送給你們的一個小小的禮物...”“帶上我的禮物去人類世界吧,也許救世主會從你們之中產生哦...”
“你們現在已經完全脫離我的控制了,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如果你們之中的某個人能夠幸運的活到最後,帶領人類的大軍攻破黑暗神殿,來到我的面前舉起長劍,我不會反抗...”(有那麽一瞬間,路易思感覺女王掃來的目光十分的刺眼。)
“不過,前提是,那時,你們中的某個人已經擁有了能夠站在我面前的實力...”
至今路易思都不敢相信阿萊莎娜口中說出的這些話。相比於他腦海中響起的那段虛幻的聲音,他更相信這些話是自己產生的幻覺。
當時在路易思聽到了女王的這些話後,他的大腦當機了整整半分鍾。然而當他看到墨明兩人光著白花花的身體,
衝上去跪倒在了女王腳下時,他才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於是,無畏的戰士也激動的衝了上去,學著兩個人的樣子,開始親吻起了女王的小腿...
不要誤會,他真的不是有意的,他只是作為一名土鱉,並不懂得君臣之間的禮節,所以親吻的位置差了那麽幾厘米...
只不過,墨明與凱內爾姆兩人衝上去親吻的是女王腳下的地面,表達的是哀求與恐懼。他們神情激動的發著毒誓,自己永遠不會背叛他們的女王。因為心中的極度恐懼與不安,他們的話語中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想一想,當一名君王突然對自己的臣子說:你可以背叛我,然後殺死我。意味著什麽。
老板對小弟說你自由了,那和解雇有何差別呢?惡魔又會怎麽處理背叛它們的人呢?
至於女王陛下後面的那些話,自然被墨明等人理解為氣話了。
而在這個痛苦大廳之中,痛苦女王的憤怒只會導致一種結果,想到自己的下場,所有人都快要被嚇瘋了...
唯獨一名缺少正常人思維的家夥特立獨行,這個缺少恐懼思維的戰士,此時的行為中是徹徹底底的感激與諂媚,甚至是輕浮與性sao擾...
當然,大廳中的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因為女王突然說出的這些話,恐懼著跪倒在了地面打著寒戰,出了墨明兩人之外,並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冒犯。
而在他們看來,正在處於‘怒火’中的女王陛下,似乎也‘忘記’思考這幾厘米距離的差別了。
看到此時路易思的舉動,兩個人此時猶如被一盆冷水灌頂而下,完全呆滯在了那裡。
更讓他們感到瘋狂的是,這個蠢貨此時竟然還抬起了頭,露出了一個滑稽的笑容,然後對著女王陛下舉起了自己的雙手,無恥的說道:“陛下啊,這枚戒指曾經拯救過我無數次生命。臣在臨走之前沒啥留下的,就把這枚戒指留給你當做紀念吧!”
‘你怎麽不去屎啊!你他媽還真把她的話當真了啊?!這可是女魔王啊大哥——你還打算留東西做個紀念?!把你的項上人頭留下來吧!!!’兩人此時在心中瘋狂的吐槽了出來,眼睛眨也不眨的死死盯著大魔王的表情。
大魔王阿萊莎娜沒有說話,她在眾人的目光中抓起了路易思的一隻手,將那枚溫妮達之音摘了下來,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大廳之中一片死寂...直到一個唐突聲音又一次的響起:
“您拿錯了!陛下,是這枚戒指,這枚戒指才對啊!”
他那副樣子就像是一個舉著低劣商品的蹩腳推銷員!更讓人感到瘋狂的是,他竟然還拉起了‘大魔王’的衣角!
這個家夥真是冒犯而又無力,可女王大人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笑了笑,說道:“你獻上的這枚戒指可是婚戒哦,你是不是舍不得走,打算要永遠留在我的身邊?”
路易思氣的半天沒反應過來,她明顯是故意的。
“是這枚戒指啊...”
“哦?”這回她總算是聽到了,較有興致的將修長的手指落在了路易思的戒指上。
魔戒在路易思的食指上轉了又轉,女王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可是,把它脫掉,你可就脫光了啊——難道你打算在你的女王面前光著身子嗎?”
路易思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他本來就猜到了回是這樣,這個家夥肯定不會真的放過自己。可你多少找個好點的理由吧?!
路易思看向女王的眼神變得怨念了起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被拴住了的狗,所謂的自由,也只是帶他去外面溜圈而已。
等她玩膩了,想叫狗回來了,只要手指微微一動就行了。
這枚魔戒包含著的殺戮詛咒,自由一個人能夠解除。帶著它,就猶如帶著一條絞刑架上面的繩索,當他感到窒息之時,就必須回到主人的身邊...
更何況,斯托婭現在的身份不清不楚的。帶著她,就如同讓女王的分身跟在身邊一樣...
背叛?這對路易思來說,根本就是一個無法選擇的任務...
就在路易思無比怨念的認了命時,女王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其實呢,這枚魔戒在落入冥河之後,已經失去原有的魔力了。它現在已經成為了一枚儲存能量的容器,不再像之前那樣特別...唯一有些特殊的是,在冥河衝刷的過程中,它徹底融入進了你的身體與靈魂,成為了你的一部分。所以,你就一直帶著它吧。沒事的時候還可以拿出來,紀念一下那些美好的回憶。”
說完,阿萊莎娜還對他眨了眨眼睛。那暗含秋波的目光,讓路易思的心神一蕩,不由得想起了女王所指的那些美好回憶...完全忘了去考慮這個解釋是否合理了。
就這樣,三個人在侍僧的安排下,帶著自己原來的東西,悄悄的傳送出了幽暗王都。
望著遠處那深灰色的巨大城市,三個人在沉默之中默契的分道揚鑣了,他們沒有留下對方的任何聯系方式,只是在心中深深的記下了對方的氣息。
這一次,路易思的身邊沒有了斯托婭。事實上,從他醒來之後,便發現已經與她徹底失去了聯系。
似乎阿萊莎娜女王真的解除了對他們的所有控制。可他無法相信她大費周章的,只是為了讓他們去背叛自己。
路易思還記得在蘇醒時,女王傳遞到他腦海之中的那段話。可是她的行為與頒布的任務,卻與前者有著強烈的反差!
就好像是,剛剛的那一幕,她在故意演戲...可在黑暗神殿之中,她需要演給誰看呢?
在這種前後差異巨大的兩段語言之中,路易思那簡單的腦袋瓜子在思考之中當機過許多次。最終他發現,無論是自己還是韋爾伯德,都無法想明白阿萊莎娜到底想要幹什麽。
也許,她根本就沒有任何目的...
不管怎樣,路易思不想再攪入任何漩渦之中了,不光她有什麽意圖,都和自己沒有關系了。因為他已經成為了一名背叛者,不需要在聽從女王的命令了。
“既然你打開了我頸上的鎖鏈,那麽我就要讓你明白,什麽叫做脫了韁的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