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馬車到了青龍門,過了護城河,眼前出現了熙熙攘攘的自由市場。叫賣聲,車馬聲,匯成了滾滾人煙,撲面而來。
朱芩似乎非常喜歡這種熱鬧的地方,拉著霓裳進了自由市場。
王铖結了車錢,與候小丁走在後面。
車夫看車錢有多無少,便千恩萬謝送別了王铖。隨後車夫駕車回了青龍門,但在一個無人之處,車內突然飛出一隻小鳥,顏色豔麗,它口中叼著一隻綠色的發簪,一晃眼便消失不見。
這隻小鳥飛進了密林中的一棵樹上,一隻白色烏龜正在等著它。
這種場面如果被普通人看到肯定會驚奇不已,可在武者的世界裡,再奇怪的事情也不奇怪。
“掌教大人的分身和令牌拿到了?”
這兩隻妖獸自然就是哩哩鳥和白玉龜。王铖在下車前故意最後一個下車,將發簪和分身丟在了車上,讓哩哩鳥去取。
這附近都是些普通人和境界不高的武者,超過煉骨境的都不會來這裡,也就是朱芩貪新鮮才跑來玩,因此王铖十分放心。
“我出馬,還能有問題?不像你,只會好吃懶做。”
哩哩鳥十分高傲。
白玉龜頓時怒了,但又生生憋了回去,將脖子一縮,不理哩哩鳥,王铖的分身雖然還沒有化形顯身,但現在與哩哩鳥吵架一點好處都沒有,被王铖聽到就是小肚雞腸。
“好男不跟女鬥。”
白玉龜在心裡腹誹。
王铖自然不會大白天讓它們向北去尋密地,這裡沒有高境界武者不代表其他地方沒有,萬一被捉住那就完了,因此,晚上才是行動的最佳時間,有夜色的遮掩,方便行事很多。
王铖與朱芩他們一起逛自由市場,但心思一直放在分身那裡,眼看哩哩鳥成功將分身轉移走,他便放下心來,開始謀劃向師父傳信的事。
“你們看,這塊寶石如何,是不是藍玉石?”
朱芩拿起了一個攤位上的一塊閃著藍光的寶石,愛不釋手,他對於藍玉石還是耿耿於懷,一直想擁有。
王铖看去,就見是一塊普通的藍寶石刷了一層日光粉,這才發出藍光,賣的價錢居然是正常藍寶石的十倍,一千兩銀子一塊。
如果真的是藍玉石,一塊就價值一顆下品精石。
“這塊只是普通的寶石,刷了一層日光粉,你喜歡,一百五十兩銀子可以買下。”
小老板本來看朱芩傻白甜的樣子,想狠宰一頓,卻不想王铖一眼便看出了這寶石的跟腳,態度立刻大變,笑道:“這位小相公真是好眼力,一百五十兩銀子,小姑娘,你拿去。”
朱芩滿臉不高興放回了原地:“我家墊腳的都比這好。”
隨後她又向其他攤位走去。
其實他們三個主要是陪朱芩來玩的,候小丁一直跟著朱芩,霓裳與王铖一道走在後頭,宛如一對璧人。
霓裳眼波流轉,笑著問向王铖:“王铖,你師承是哪裡啊?你這麽厲害,想必你師父應該也很厲害吧。”
王铖心裡一動,看向霓裳:“我的師承很一般,不說也罷,你的師承呢?你的絕技是不是你們北冥派化鯤大法?”
“你這人不老實,人家問你的師承,你卻拐彎抹角打聽別人的師承。你那天居然將山竹大師兄打傷了,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要知道,山竹師兄在同境界中基本上是無敵的存在。”
霓裳有意無意透漏出這個消息,看王铖的臉色。
這女人居然想打聽他的跟腳,王铖怎麽可能漏口風:“我得過奇遇,很多事情不具備可重複性。可不比山竹,人家可是天縱之資。咦,你看前面那塊石頭,表面上灰不溜秋,但我看倒像是一塊庚金石,是鍛造劍類法器的上好材料。”
王铖突然發現一個攤位上似乎有什麽好東西,便走了上去。
霓裳可不比朱芩和候小丁單純,她看出王铖似乎有著非同一般的師承,因此拐彎抹角想探聽出來,但看到王铖不想與她糾纏,找了個借口擺脫,她也不再詢問。
有些事情,太過,連朋友都沒得做,霓裳笑語盈盈跟了上去。
朱芩聽到王铖的聲音,趕緊與候小丁一起到了王铖所在的攤位上。
“王大哥,你說的是什麽礦石?”
看她的樣子,恨不得立刻找出來一般。
攤主也慌張了,難不成自己真的看走眼了什麽?
王铖哭笑不得,這樣買法,還能撿漏麽?
“大小姐,就是這塊石頭,你將他捏開吧,看看裡面是不是庚金之石,是的話,十萬兩黃金也不算多。”
王铖指了指一塊石頭。
朱芩根本不差錢,她眼疾手快,將那塊石頭捏爛,就見裡麵包裹著豆子大小的一顆黃燦燦的石頭,外面的石衣一破,犀利的光芒射了出去,竟然真的是一塊庚金之石,雖然非常少,但摻雜在劍中,也能大大提升劍的品質,連蠶都想要。
“真的是一塊庚金之石誒。”
朱芩大呼小叫起來,眼看圍觀之人越來越多,王铖趕緊從懷中掏出百萬銀票,給了這老板:“你趕快走,再多,你必有殺身之禍。”
這老板顯然沒見過什麽市面,百萬兩銀子,拿出京城,到哪裡都是一筆巨款。
百萬巨款到手,連攤位上的東西也不要了,悄悄離開了人群。
“放進你儲物法器中吧,別顯擺了。”
王铖對一臉滿足的朱芩說道。
朱芩這才小雞啄米般照做,她雀躍道:“王大哥,我們再逛逛吧,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漏子可撿。”
王铖搖了搖頭:“還是先回去吧,改天再來,我們已經引起了太多人的圍觀,你在這裡逛,會讓人盯著你的,也不自在。”
王铖如此說,朱芩便環顧四周,果然很多人都紅著眼睛看著她,恨不得將那塊庚金之石搶過來,如果目光可是換算成實力,朱芩可打不過他們。
吐了吐舌頭,朱芩道:“好吧, 我們先回去,去吃好吃的。走走走,今天我請客。”
朱芩心情非常好,拉住霓裳向外走。
居然還有人想找他們麻煩,王铖眼神一冷,氣血衝刷起來,立刻將眾人震懾,他們撥開人群,叫了輛馬車,向青龍門駛去。
圍觀之人眼看王铖等人沒了蹤影,也沒有辦法,只能該做什麽做什麽。有了榜樣,很多人都拚命尋了起來,希望能找到大漏子,好一舉發財。
馬車內,朱芩一臉興奮,甚至將庚金之石拿了出來,看了又看,很久才依依不舍地收了起來。
霓裳可不像她那麽無腦,她似乎有些不確定道:“王铖,我怎麽感到剛才突然有一股殺氣?”
王铖大有深意的看向她,這女人真是不簡單,那股殺氣非常微弱,但還是被他察覺了出來,這才找了個由頭離開了那片自由市場。
朱芩一愣:“什麽殺氣?”
候小丁似乎也沒有察覺出。
王铖道:“應該是嚴家之人派來的殺手,境界不太高,但殺手一擊不中便遠遁千裡,他們是看我出了京城,就準備下手了。”
“這幫壞人,王铖,你乾脆不要在唐國了,跟我回智慧園吧,我保你無事。”
朱芩真誠的向王铖邀約。
王铖哭笑不得:“哪有這麽容易,我是唐國人,沒有意外怎麽可能跑到混亂之地去?要知道,幾年前在我心目中,那裡都是蠻夷之地、化外之地呢。如果不是認識你們,還不知道怎麽想。”
“什麽啊,你們唐國才是蠻夷之地!”
朱芩立刻不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