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一連下了七天,天氣眼看一天天變冷。這可苦了每日冒雨采礦的犯人們,要知道,除非是雷雨天氣,不然即使有小雨也要出去采礦。 雖然對於煉血境武者來講,氣血在體內一衝刷,便足夠抵抗嚴寒,他們還是抱怨連天,不想采礦,眼看某些院落產量直降,而借此機會,王铖的天字院居然一連得到七天的第一,要知道,王麻子采礦的技術可不是吹出來的。王铖因此還受到了院落管理者徐銀龍的讚賞,說他才乾出眾,即使在外界的世家弟子也不遑多讓。
一時之間,王铖在十大院落中名聲遠揚。有好事者挑起於慧與王铖的矛盾,言稱,於慧已成過去式,王铖必然會在後面的十大獄霸比試中得到第一名,想讓二者爭鬥。
不過可惜,不管是王铖還是於慧,都沒有表現出敵對的情緒來,讓好事者十分失望。
王铖的實力在秋雨中居然緩慢在上升,他明白,這是天氣給予的壓力起了作用,不過速度非常慢,要想恢復到前些天瘋狂提升的地步,必須要有強大的壓力才可以。
可日複一日的采礦中,實在沒有那麽多機會與人切磋,他也想不出好的辦法,因此,只能忍耐下去。
不過,他從於慧的平日表現裡可以看出,他也十分渴望與自己一戰,但只是沒有到時候而已,王铖也暗暗期待著比試這天的到來,到時候他應該能進階煉血境後期圓滿,進而著手進階煉體境。
抓神手可以使自己的境界推進到煉骨境後期都不過時,後面的拘魔手是五神境到九竅境的招式,倒也不用擔心招式不夠用。
而到了精英小隊後,還愁沒有對手?到時候只要資源跟上,肯定能迅速提高實力。
雖然身陷囹圄,但王铖對於自己的前途並不絕望。
這天晚上,吃過晚飯後,到了禁閉時間。
鑒於天字院最近的良好表現,徐銀龍特批,天字院的房門可由王铖掌控開啟時間,也就是說,天字院放風的時間可以由自己掌控。雖然還不能出遠門到外面嘗嘗新鮮空氣,但可以自由出入房門,也算是極大的進步了,這讓其他的院落十分羨慕。
徐銀龍大概也想以這種方式激勵所有的人努力采礦,為他多搞些收益。
王铖正盤坐在褥子上,想著一些事情,突然就見王麻子走了過來,其神情嚴肅,得到王铖首肯後,他俯身在王铖耳邊說了一些話。
王铖隨後便跟他走出了房門,接著便將房門鎖上了。
這牢房的窗口開的極高,便是不想讓人隨便看到外面,不然怎麽叫禁閉?
眾人都十分詫異王铖與王麻子兩大高手出去外面做什麽?
要知道,吃過飯後,王铖一般都是盤坐著想一些事情,或者處理一些不聽話人員。
慕容春言更是眼神閃爍,菊花在其旁邊欲言又止。良久,慕容春言歎了一口氣,便蜷縮著躺了下來。他能感到,他與王铖的實力差距一天大似一天,即使他腳筋沒有被挑斷,此刻也斷斷不是王铖的對手。既如此,再與之作對便是自取其辱,不如放手罷了。
王铖與王麻子走到了院子裡。
此刻,天上烏雲密布,秋風秋雨吹在身上,即使武者也感到有些寒冷。
“老大,就在那裡,興許是這些天下雨太多,地面塌陷,居然出了這麽大一個黑洞。裡面寒氣直冒,我甚至能聽到有怨鬼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十分瘮人。”
王麻子手指著牆角一處亂石堆放的地方,那是平日裡眾人當板凳坐的地方,他剛才出去小解時發現那裡居然坍塌出一個三尺寬的黑洞,十分詭異,讓王铖前去看看。
王铖便立刻與王麻子出了房門,隨後兩人走到牆角處,就見果然那裡出現了一個黑洞,夜色中如同直通幽冥的鬼洞,居然冒著淡淡的白霧,仔細聽時,裡面還有鬼吼的聲音似的。
王麻子有些局促不安:“老大,要不要報告獄卒?”
“先不要聲張,我下去探探。”
王铖搖了搖頭。
王麻子大驚,忙道:“老大,這五元獄可是有大陣覆蓋的,天上地下都不可能有逃出去的門路,您下去也應該不會找到逃獄的法門。我怕這洞直通某些詭異的地方,比方通向礦怪的聚集處,您如果深陷險境,到時候可不會有人去救的。”
王麻子能在發現這黑洞後第一時間告訴自己,一方面可能是因為害怕不敢去探一探,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已經忠心於自己,第一時間向自己報告,不擅自行動,這是好手下的表現。
王铖對他的認可有多了一步,但如果說已經推心置腹,那是不可能的。
宋仁寶的事情給他的打擊很大,對於朋友,王铖有了一些戒心,不再像以前那麽純粹。
因此,他不可能將自己的目的告訴他。
“無妨,我有一些逃生法門,一個時辰之內,我必然回來。你在這裡守著,我下去探一探。”
如此詭異的地方,王铖當然要好好去看一看,說不定便與神秘之地有關。他正愁沒有辦法探索五元獄,想不到這場秋雨幫了忙。
眼見勸說無用,王麻子點了點頭:“老大,你放心下去,我在這裡守著,決不讓其他人尋到此處。你下去之後,我便找石板將其蓋住,防止其他人看出端倪,你出來時,只要發出一點響聲即可,我一定能聽到。”
此時的秋雨雖然不大,但冰冷刺骨,王麻子能守在這裡一個時辰,王铖心裡還是很感激的。畢竟這可是違禁之事,五元獄第一條律法便是禁製犯人私自鑽洞打洞,亂著立刻處死。
王麻子雖然沒有同自己一同下洞,但知情不報,也是大罪。
拍了拍王麻子的肩膀,王铖便用胳膊撐著洞口的兩壁向下走,當真十分的大膽。
這洞口恰好能容得一個人下去,深有一丈,到了內部,借著昏暗的光,王铖看清,有斷落的木棒等物, 顯然之前的封土便是由這些木棒支撐,因為年久失修且秋雨連綿,這些木棒斷掉,便露出了這洞口。
王铖有些失望,這洞口很明顯是人工挖掘出的,不可能是藏寶之處,犯人們孑然一身而來,哪裡會有寶貝?即使采礦過程中發現了一些寶貝,也都會被搜刮上去的。在自己手中的寶貝只能是自己的實力。
王铖本以為這能與神秘之地有關,但很顯然,偷偷摸摸挖洞之人十有八九是想逃出去,卻不想挖到這裡便停住了,不是被獄卒發現,便是知道再往下便可能觸及到陣法,總而言之,不可能與神秘之地有關。
王铖便提縱向上,雙手雙腳撐起身體,一頓一頓向上。
突然,王铖感覺到了些不對,他之前是聽到裡面隱隱有哭聲傳來的,這洞並不是很深,按理說不可能傳出類似哭聲的風聲,那哭聲從哪裡來的?
此時,王铖可是不怕鬼的,只要不是煉體中期的厲鬼,他一拳能滅掉一大片。
王铖又跳了下去,沿著洞壁四周不斷傾聽,突然在某一個方向,他發現有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似乎是什麽人在哭一般。
難道這個方向還別有洞天不成?
王铖眼神閃爍,雙手成爪,挖了起來。
他佩戴著冰蠶拳套,雙手不亞於利器,挖起土石來十分快捷,不多久,便挖出了一條可容人進出的洞。
隨著最後一爪抓出,前方豁然開朗,居然真的別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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