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否極泰來,出發前碰到不吉之事,一路卻平安無事。 三天后,馬車穿過省府。
又過三天,馬車停了下來。
“京城到了!各位客官,請下馬車,謝謝您乘坐我們家的馬車,請攜帶好您的隨身物品,我們下次再見。”
馬車夫粗狂的聲音響起。
此時王铖與李玲鳳正坐在一間小包廂內,透過包廂的小小窗戶可看見沿途景色,給無聊的旅途平添了一些樂趣。
王铖趕緊拉開窗簾,就見外面好大一個馬場,停放著許多大型馬車。來來往往的人兒更是繁多,個個氣宇軒昂、氣勢非凡,當真眼花繚亂。
王铖甚至感到有許多武者夾雜其間,雖然這些人不顯山露水,但金子在哪裡都是要發光的。
比清河鎮的馬場繁華一百倍,省府與之相比也相差許多,不愧為天子之城,首善之都。
“終於到了!”
夫妻二人相視,突然感到對方的緊張。此處為天子之城,高手眾多。他們兩個普通人要想達成目的,肯定會吃不少苦頭。
“不怕,京城也是唐國,我們在清河鎮靠雙手能活的自在,在這裡也是可以的。”
王铖勸慰李玲鳳,緊接著整理包袱,但話語裡不免透著心虛。
李玲鳳默默拿出梳妝鏡,打理妝容。這可是第一次來京城,不能讓京城人士小瞧了清河鎮人士。
等其他乘客基本都下了馬車,二人才小心翼翼從馬車上下來。
好像聲音突然大了十幾倍,讓兩人非常不適,且滿眼都是高聲呼喊或急匆匆來往的各色人兒,人太多!
“快走!”
王铖趕緊帶著李玲鳳順著人流向外走。
好不容易出了馬場,外面卻是一片繁華的擺攤廣場,馬場內出來的乘客分流在廣場內。
各色叫賣的攤販過多,一眼望去讓人眼暈。遠處影影綽綽,似有一座巨城橫亙,但隔著樹木看不太清。
“這裡到底是京城哪裡?”
王铖帶著李玲鳳到了一僻靜所在,稍稍松了一口氣。但緊接著二人均有一股淡淡的不安,此處舉目無親,兩人有些不知所措。
“不怕,那裡有一老丈在賣…石塊?我去問下。”
王铖四處探望,就見不遠處有一老丈,身穿樸素帶土的灰袍,鄒巴巴肯定多天未清洗,頭髮花白,亂糟糟如被雞抓過,胡子灰白,說七十沒人不信,說六十也可以,說五十多歲,也可能吧?
他身前擺著一個攤位,賣的東西奇形怪狀,貌似石塊。
王铖認定了這老丈,因為他內心有淡淡的優越感,最起碼他這一身青袍可以力壓此人,而且以自己多年行商經驗,這種老頭最容易忽悠。
李玲鳳囑咐了一句,王铖便走了過去。
“老丈請好!”
王铖抱拳問好,一般來說,此時老丈應該說年輕人好之類的問候話語,隨後兩人或交易貨物,或交易消息,總之你好我大大家好。
但老丈卻不按套路出牌,淡淡看了王铖一眼,也不說話,隨後從旁邊的小桌子上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吹涼,飲茶。
這大金牙晃的王铖頓時傻眼,這茶止不住涼成什麽樣了,這秋天裡,連個熱氣也不冒。老丈卻還在一個勁兒的吹,做的什麽妖?最重要,王铖聽到了淡淡的漏風聲。
“年輕人不懂尊老愛幼,看老丈我要喝茶,卻不主動倒茶。”
老丈斜睨王铖,非常不滿,將茶盞放下,
淡定道:“買東西還是打探消息?” 王铖吞了吞口水,暗道,京城人士果然任性,一個擺地攤的老丈居然如此擺譜。
心裡吐槽歸吐槽,但面上不顯,這才是做生意的本色。
王铖抱拳笑道:“這位,老丈,小的從豫州府清河鎮而來,來京城為內子求醫問診,敢問老丈可知慈航醫館在什麽地方?”
“三兩銀子。”
老丈咧嘴笑了起來,大金牙讓王铖眼暈。
王铖未反應過來,試探道:“老丈,我隻是問個路,不是買東西。”
老丈笑容不減,讓王铖想打他臉:“知道,知道。問路問消息,三兩銀子一個,保證正確。”
“老丈,您老想銀子想瘋了吧,問個路而已,居然要三兩銀子,怎麽不去搶?”
王铖頓時氣得吹胡子瞪眼。
老者晃著腦袋道:“老丈我平日童叟無欺,說三兩絕對沒有多要。要不,你買我件東西,我附帶你消息。”
這才是你最要目的吧!
有心不理這大金牙,王铖估計其他人多半也是如此,便打量了一番老丈攤位上的貨物。
居然沒有一個認識的。
這是帶著芽兒的土豆?這是誰家的羊拉的屎?這塊認識,是花崗岩。這是什麽?被鳥拉過屎的樹葉?
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這買回去有何價值?
“小子,你那是什麽嫌棄眼神?不懂要勤學苦練,多問問老人家,總之不會讓你吃虧就是。”
大金牙咧著嘴道。
王铖捏著鼻子挑了一塊滑溜溜的紅色小石塊:“喏,就它了,多少錢?不會三兩吧?”
王铖陰陽怪氣,這種石頭路上隨便撿便是很多,買回去肯定被李玲鳳罵敗家。
大金牙咧嘴一笑,他露出的大金牙讓王铖想打他:“年輕人真有見識,這塊寶物能排到我這攤位上的前三。一千兩,便宜賣你。”
“多少?您老是想錢想瘋了吧,一千兩你給我,我替你去撿。”
王铖感覺自己被耍,很想將紅色石頭丟在大金牙臉上,又怕是釣魚,恨恨放在了原地。
老丈鄙視道:“剛誇你就顯露出土鱉本色,像我大金牙,不,漏風門主,當年在混亂之地也是知名人士,見過的寶物不知凡幾。就拿這京城,四門十館三十六戶,我說是寶物,誰敢說個不字?你這小子,不識貨,不買拉倒。”
王铖感覺簡直滑天下之大稽:“大金牙,我想在唐國,吹牛是應該不犯法的,您就吹吧。我找其他人探聽消息。”
金牙老丈斜睨道:“混帳小子,沒有見識,你再來找老丈打聽消息,老丈我要收你四兩銀子。”
王铖也不理他,那些匆匆而走的行人指望不上,看他們個個匆忙,好像去挖寶藏一般。
換個攤位試下。
“什麽?要六兩銀子才能打聽消息?”
怎麽不去搶?
王铖換個攤位打聽消息,這人居然要六兩銀子,當真豈有此理。
王铖向驛站而去,自己是他們前乘客,他們要負責到底。
看門之人卻告知,隻準出,不準進。
隻是打聽消息?
七兩銀子!
是前乘客?
是前前乘客也不行。
除非再坐車,可以順便贈送。
王铖鼻子都要氣歪了。
這都是些什麽人,想錢想瘋了吧。
王铖決定試試行人,結果他剛一靠近,說一句,這位兄台,兄,台……
別人一溜煙跑掉。
王铖哀歎一聲世風日下,咬了咬牙,隻能又回到金牙老丈,不,大金牙跟前,看到老丈笑的像朵兒花兒。
王铖捏著鼻子道:“給你四兩銀子,煩請你老人家告訴去慈航醫館的路。”
大金牙搖頭晃腦道:“年輕人,吃一塹長一智,老人家怎會坑你?”
接過四兩銀子,並用大金牙狠狠咬了一口。
“小心您老的牙,磕掉一顆我可不包賠。”
王铖很想他掉幾顆牙。
“無妨,無妨,我這牙口,瓷實。”
大金牙將銀子收好,好整以暇道:“年輕人,你去慈航醫館,是你內人得了強迫症?”
王铖不想與之談論此事:“這與您老無關吧?您老隻管告訴我消息即可。”
大金牙斜睨王铖:“剛誇你吃一塹長一智,你又不尊老愛幼了。這可不好。”
王铖怕他再出么蛾子,咬著牙道:“小的不想談論此事,懇請老丈告訴小的正確路徑。不然,還請還回銀兩,我寧可高價請別人來說。”
一聽到王铖要收回銀子,大金牙趕緊賠笑道:“我說笑來著,年輕人何必當真?我這就告訴你正確道路。從此處道慈航醫館,共有八條路,你要聽哪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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