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铖沿著官道向前走,不知不覺到了青龍門驛站前的那片自由市場,繁忙的景象讓王铖恍若回到了當年與李玲鳳初到此地時的情景。~~щww~suimеng~lā那年他們駐足在此,對未來感到很迷茫,而現在,他對未來依舊感到很迷茫,只是伊人卻已不在身邊。
王铖信步其中,好像在閑逛一般。
隨後他到了一位長相伶俐的小夥子面前,此人面色有些黝黑,看見王铖到來,頓時熱情道:“這位客官,你有什麽要買的?我這裡都是好貨,不是我說,你能找到比我物美價廉的,我全部都白送給你。”
王铖看了一眼他攤子上的東西,指了指一個紅色的小石頭道:“這個多少錢?”
小夥子立刻笑道:“客官您真是好眼力,這是我攤位上最貴重的一樣東西,紅曜石,能作為上品利器的輔助材料,一口價三千兩,您拿去,穩賺不賠。”
王铖彎下身子,將這顆紅曜石拿在手中,入手微涼,的確是紅曜石,王铖便從懷中掏出了三千兩,給了這個小夥子。
小夥子眉開眼笑,將銀票接至手中,恭送王铖離開,讓其他攤位的人十分羨慕。
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說的就是這些人,三千兩銀子在小地方能當富豪了。
王铖又逛了逛,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便離開了這片自由市場,向南走,奔著朱雀門而去。
路上在一片僻靜的所在,王铖將那顆紅曜石拿了出來,單手一捏,紅曜石被捏成了兩半。
裡面中空,這是早就分割好的,不然以王铖的手勁兒,只能將其捏碎而不能捏成這麽規整的兩半。
中間有張小紙條,王铖仔細分辨了下,有股淡淡的藥香,這個味道他熟悉,是松木先生居所的味道。
王铖將紙條打開,上面用蠅頭小字寫了一些話:“王铖,你師父的實力已經恢復到了意二境,兩個月內,必然能恢復到意三境半神的境界。你有什麽需要他做的,隻管吩咐便是。秘密聯系方式如下……小鳳在這裡有我照看,並沒有受到什麽委屈,我與你師父也是最近才知道這裡的情況。早知如此,當年就該讓你們一起走。
珞珈山內的陣法奇特,非神不能打破,或者你找到皇浦付,想辦法讓他引動煞河之水也能消磨這陣法。消息傳遞不易,看完銷毀。”
紙條上的語言非常樸實,沒有任何華麗詞句的描述,但看在王铖眼裡,卻比最動人的詩歌都要好看,一股希望之火在他的眼中熊熊燃了起來。
他裝作在腦後摸了下頭髮,實際上是將紙條放入了乾坤納物袋中。
從王铖看完紙條到他摸了下頭髮,都是很自然的低頭、摸頭,幾乎在一刹那完成。
“沒受到什麽委屈麽?第一天,得到了師父的消息,得到了小鳳的消息,還真是好運呢,接下來就算有再多的困難,對我來說都無足輕重。”
王铖信步向前走,不管身後綴著的一些人。
他一旦顯身,怎麽可能不被人注意到?只不過有些人不確定是不是他罷了。
原來從珞珈山回來的路上,突然有人傳音,說出了松木先生單獨給他說的一些話,先取信於他,並讓他去當年大金牙坐過的地方去找一位皮膚黝黑的小夥子買一顆紅曜石,裡面有松木先生傳遞給他的話。
王铖有慧根,任何人想要欺瞞他都不容易,再說還有蠶,稍微一分辨,便知道此人說的是真話,隨後便去做了。
王铖的心情自然是激動的,能從密不透風的珞珈山傳遞出消息,足見松木先生的能量,但要以這種方式來傳遞消息,夜足見事態的嚴重性。王铖很想立刻將那顆紅曜石買入手中,看看李玲鳳現在情況如何。但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還是做足了戲,最後才買到了紅曜石。
此刻知道了李玲鳳在珞珈山的情況,知道了師父的情況,他終於放下心來。只要她還活著,只要她還好,他都能奮鬥下去,一直到這些難題都消失。
身後綴著的人越來越多,王铖無懼,最根本的東西他都已經知道。師父的實力在兩個月內能進入意三境,皇浦付也在他手上,之後他再與李家、混亂之地交涉,主動權盡在自己手中。
到皇城的第一天,果然是好運的。
眼看朱雀門在望,突然從門內湧出了一批帶甲之人,為首者有六魔境修為,身穿重甲,雙眼炯炯,手持長槍,帶著十數個武者到了王铖跟前,擋住了王铖去路。
朱雀門是整個皇城出入人流最多的城門,其他人眼看這批武者披甲執槍,十分不好惹,紛紛躲閃。
王铖沒有躲閃,他知道這些人是為他而來,沒有意外的表情,他靜靜的站在原地等這些人的到來。
一群人到了王铖跟前,為首之人走了出來,雙眼炯炯地看著王铖,隨後他從身後的甲士手中拿了一張畫像,打開後與王铖一比對,便對王铖道:“你可是從五元獄中逃出來的王铖?”
王铖淡淡道:“將軍請注意言辭,我是從五元獄中出來的王铖,但我不是逃出來的,元教大人已經在五元獄中赦免了我,將軍現在又將罪名加上來,是說元教大人有問題麽?至於我怎麽出地五元獄,甚至我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問題應該祖廟來解釋。”
“大膽,你怎麽和將軍說話?將軍是祖廟的執法執事,奉左教之命來抓捕你,哪裡有你說話的份兒?”
這將軍身後之人沒等王铖將話說話便訓斥起來。
王铖淡淡地看了看他,果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這人是一名煉骨中期的武者,但不知怎的,被王铖看了一眼,渾身不舒服,就好像完全被其看穿一般。
“我會往祖廟一趟,卻不是去見左教,而是去見元教,畢竟五元獄是元教的管轄范圍。”
左教是那天在麒麟峰與青蓮道人大戰之人,為人看上去比較陰冷,他派的人想想都知道是為了什麽,是因為一路上沒有捉到自己,現在要將自己抓到山上去麽?
“吳兄,你們真當祖廟的禁令為無物麽?”
就在這時,從朱雀門中又走出一隊帶甲之人,只是這些人身穿輕甲,手拿寶劍,明顯與這吳將軍不是一路人。
為首之人長相普通,但眼神裡有一股執著之意。
他們走了過來,將這吳將軍的一隊人擠到了一旁,但吳將軍並沒有生氣,反而對此人拱了拱手,轉身便離開,走得和來時一樣突兀。
“祖廟早就頒下禁令,只要你能走到京城,任何人都不能再對你出手。但如果你剛才被吳執事的話嚇唬住,在我來之前主動和他離開,以後發生什麽事也很難說,畢竟他沒有對你出手, 只是出嘴了。”
此人話音平平,沒有任何波動,但透漏的信息卻讓王铖警惕了起來。
不過他也小看了王铖,從吳執事一開口,王铖就看了出來,這些人只是空架子,不敢對他出手,他才敢站在朱雀門的門口與吳執事等人侃侃而談。
新來的這幾人則不同,王铖從他們的身上看到了必須要帶走自己的意志。
“還未請教將軍名諱?”
王铖拱手問向這位帶頭之人。
“好說,標下複姓軒轅,請吧,我奉教主之命請你祖廟一敘。”
軒轅將軍的話讓王铖心裡一動,居然是月神祖廟教主親自著他上山。
是為了皇浦付的事情麽?還是有其他懷疑?
第一天,好運氣用光後,就開始壞運氣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