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揮手,王铖將精神力異能、步步生蓮術和樹木溝通術都給了分身,他留下原眸異能以備無患。
無尊的傳人怎麽可能會很差?功法便用改進過的回春訣,絕對屬於上品功法。
回春三式,回春指,生蓮步還有九嬰掌,都是厲害的招數。
隨後,王铖就覺得精神力異能、步步生蓮術、樹木溝通術和纏繞術都到了分身之中,他能感覺到這些法術異能,卻再不能使用它們。
但隨後他念頭一動,驅使分身施展這些法術,卻毫無障礙。同時,他又讓自己做其他一些事情,一心二用,在慧根的強大協調力下,初步完成。
如果兩人同時出門,不會讓人感到有其他異常。
分身的問題徹底處理好了,王铖便拿出了皇浦付的衣服,讓其換上。
等兩人都站起後,王铖看著眼前比自己要高半頭的男子,憂鬱的氣質,俊美的外表,隻從外貌來看,絕對比本尊強上一截。
王铖一招手,分身便化成一道流光落在了他掌心,仔細看時,卻是一根頭髮。
王铖在頭上一抹,頭髮扎根在了自己頭皮上,與其他頭髮無異。王铖將乾坤納物袋都給了分身。
此時的王铖孑然一身,但這才是正常的王铖,不是無尊弟子的王铖。
看了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王铖剛施展完分身術,精神有些疲倦,便收了**陣,準備睡一覺,頓時細微的吵嚷聲又傳到耳中,王铖仿佛一下子從世外桃源回到了世俗中。
不知怎的,王铖對這種情況更加適應。
他到外面瞧了瞧,沒有異常,便返回房間呼呼大睡。這一覺睡的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才醒來,王铖的精神已經全部恢復。此時他的境界表面看來是煉骨後期中遊,但實際上卻是煉骨境頂峰。
王铖將客房門推開,就見天已放亮,微微的冷風吹進房間,眼裡有許多綠意。
王铖走到院落,有些冬天未落的枯葉幽幽落下,王铖伸手接住一片,輕輕撚了撚。
“七天終於到了麽?”
站在客棧的院子內,王铖這七天一直在等著今天的來臨,好開始對於李玲鳳的救援,但真正來臨時,卻又有些患得患失。
他看向京城的方向,那裡四門高立,震懾一切,突然讓王铖微微有些無力。
到了這個階段,他哪能不知道要從珞珈山救出李玲鳳是多麽得困難?連意一境的松木先生都做不到這一點,他一個煉骨境的武者,要有多麽逆天的運氣才能做到這一點?
可他能做的都做了,甚至連進京城的時間都靠算卦來得出,在以前,王铖絕對直奔京城,再不成事,唯有陪她去死。
王铖並不是悲觀,只是遙望未來,看不到太大的希望。
只是今天的好運氣是什麽呢?
王铖自然想先接觸到李家,讓他們說出他們的計劃,自己好配合實施。可如此主動,會將自己的一切底牌都攤出來,萬一李家不配合,會讓自己救出李玲鳳更加艱難。
從珞珈山將李玲鳳救出,是一場實力的較量,更是一場智慧的比拚。越急迫會讓結果離自己更遠。而展現出自己的價值,反而就能將主動權抓在自己手中,可能會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鳳兒,不是我不想快點見到你,而是知道著急是沒有用。我們面對的是整個唐國的力量,不允許有一丁點差池。”
王铖現在的身份是多重的。
無尊傳人的身份,他要對外表現出不是自己。
對於珞珈山的真面目,他要對月神祖廟表現出自己不知道。
李家和混亂之地,他要表現出自己的價值出來,爭取讓他們主動接洽自己。
這些身份和秘密要互相隱瞞,不能出一點差錯,不然將萬劫不複,幸虧王铖開啟了慧根,有足夠的智慧去應對這一切,如果是在以前,他早就不管不顧衝到珞珈山大吵大鬧了。
將思緒壓下,王铖推開了院子,向京城走去。
不久便到了朱雀門前,王铖正準備邁步向門內走去,但突然,他思緒翻滾,看向了珞珈山的方向。
“終於還是不死心要去看一看麽?”
王铖這個念頭一起,立刻壓製不住。自從在五元獄知道李玲鳳被困其中,他再急也無濟於事,王铖便一直用理性壓製著感性,不去想李玲鳳是否正在裡面吃苦,是否憑自己的力量可以偷偷救出去。因為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被李家說的這個秘密實在太過驚世駭俗,牽扯到了月神祖廟的祭祀,怎麽可能有什麽漏洞讓他鑽?
因此他在清河鎮撒釣餌,花費半個多月才走到京郊,又在京郊浪費了七天時間才到這裡。
一切的一切都是怕有所閃失,耽誤了救出李玲鳳。
可當他看到熟悉的青龍門,看到那年來京城時他與李玲鳳一起出入的驛站,理性逐漸褪去。
“就算知道不可能成功,但如果不去一次,我不能安心。”
王铖便沒有進朱雀門,轉身向珞珈山走去。
王铖不知道,他這一轉身,正好與李家派來搜尋他的人擦肩而過,後面肯定會接觸到,但與他所需要的結果可能會有所不同。
王铖腳步如飛,煉骨境實力全部展現出來,比奔馬並不慢。很多官道上駕馭馬車行駛車夫都驚訝地看著這個身手矯健的年輕人。按理說,到了這個實力,都有車馬行頭的,這個年輕人居然徒步飛馳,當真罕見。
王铖幾乎沒有停歇,奔跑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停了下來。
珞珈山隱隱在望,但王铖已經無法前進一步。
因為各個路口都有重兵把手,嚴禁前往珞珈山,而那些樹林裡,隱隱有殺氣彌漫,一看便知道更加危險。
此時是白天,但珞珈山山頂那輪明月卻比太陽更加耀眼,大陣已經開啟,嚴禁任何人前往。
王铖避開人群,悄悄到了一無人之處,睜開原眸向珞珈山看去,如果這陣法自己可以看透,說不定小犼就能破掉它。
但當王铖的目光接觸到那陣法時,耀眼的光芒差點將王铖的眼睛閃瞎。
“王铖,你不要再看了,這是真正的神陣,即使你師父恢復了頂級的實力,也不可能破除。只有煞河之水,才能腐蝕它。因此,混亂之地如此看重無尊傳人的身份,應該就在於此。”
蠶的聲音在王铖腦海中響起,讓王铖有股淡淡的苦澀。
“神陣麽?我知道了。”
不過王铖還是走到了封住路口的軍人面前,此人是五神境強者,身穿重甲,一臉彪悍,見王铖一個煉骨後期武者走來,也沒有怠慢:“來人止步,前方戒嚴,禁止出入。”
王铖道:“我妻子在珞珈山治病,我想去探望一下,山頂的松木先生認識我,是否可以通融?”
軍官搖了搖頭:“奉皇上命令, www.uukanshu.net 任何人都不得入內。兩個月後,你再來吧,到時候應該可以進去的。”
“兩個月麽?”
王铖心裡一緊,但面上不顯,微微歎息一聲,顯得有些無力的走開。
軍官未觀察出王铖的異常,目送王铖消失在小道盡頭,又巡視起來。
回京城的路上,王铖沒有失落,因為他早知道了結果,但沒想到會更加嚴重,此時的珞珈山恐怕一隻蚊子都很難飛進去,可見月神祖廟對於這次獻祭有多重視。
如果自己不知道情況,兩個月後,見到的恐怕就是一堆枯骨吧。
想到兩個月後紅顏變枯骨,而且是在自己眼前發生,無論如何王铖都不能接受。
王铖攥緊雙拳:“這種事情絕不允許發生,還有兩個月時間,必須行動起來。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要將小鳳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