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荷赤著腳坐在泳池邊上,想著今天對薇雅說的那些話。雖然這些規則所有人都再清楚不過,雖然這種事,隻要有機會她們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做,但是沒有人會說破過,同樣也不會有人覺得這是什麽光榮的事。 她知道,從那一刻,薇雅將成為眾矢之的,大家又多了一個閑來無事,冷嘲熱諷的對象了。原來,要毀掉一個人,真的隻要幾句話這麽簡單。
她看著水中的自己,終於,她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蘇荷呆呆的望著水面,太過專注以致於寧致遠忽然坐到她身邊時,她差點掉進泳池裡,幸好寧致遠及時到拽住了她。
她轉頭看向寧致遠,他竟然坐在自己身邊,蘇荷記得從她第一次見到寧致遠開始,他就很排斥她,確切的說是嫌棄。連正眼都沒怎麽瞧過她,就更別說和她坐在一起了。
蘇荷不知道寧致遠要幹嘛,所幸也懶得理他,免得說多錯多。
她正準備回屋子裡,就聽寧致遠意味深長的說:“原來看起來再柔弱的女人,發起狠來也是很可怕的!”
蘇荷知道他說的是今天在影棚的事,她轉身走的時候看到了他;蘇荷笑笑,開口回答:“沒想到,堂堂盛世副總,喜歡聽牆根兒呢?”
寧致遠聽了,不在意的挑挑好看的眉毛說:“我可沒有偷聽,我是光明正大的在聽!”蘇荷抽了抽嘴角,真想問問他臉皮到底什麽做的?不過蘇荷最終沒問出口,因為寧致遠說:“你本不就是想讓在場的所有的人都聽見嗎?”蘇荷聽了,突然就愣住了;是啊,自己不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嗎,所以他聽到也沒什麽好唏噓的。
“不好意思,突然變成壞人,角色有點不適應呢!”蘇荷自嘲的笑說。
寧致遠看著面前的蘇荷,很久很久,然後忽然破天荒的笑了;那個笑容裡竟然有那麽點溫柔的感覺,蘇荷覺得一定是自己看錯了,寧致遠並不理會一臉不可置信的蘇荷,隻是笑笑說:“那你要快點適應你的角色啊!壞人!”
這樣跟寧致遠說話,還是第一次;蘇荷覺得今天他一定是吃錯藥了,要麽就是忘吃藥了!不過,比他那一張撲克臉的時候順眼多了!蘇荷想著,也笑起來。
蘇荷回頭看了一眼黑著燈的房間,問寧致遠:“未明呢?還沒回來嗎?我回來的時候就沒見他?”以往都是未明等她一起回來的,可是最近幾天都是她自己或者跟寧致遠一起回來,寧致遠說最近比較忙,可是真的忙成這樣嗎?
聽到蘇荷的問話,寧致遠不自覺的皺了皺眉,但也隻是一瞬,然後對蘇荷說:“回來了,隻是最近很忙,有些累了,就早睡了。”
早睡了嗎?蘇荷今天到家的時候還不到六點,這麽早就睡了嗎?蘇荷有點疑惑,但知道她再問寧致遠也不會說什麽,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吧。
蘇荷想著,就換了個話題:“對了,你跟未明是怎麽認識的?聽他說他爸爸還把他托付給你?你倆應該差不多大吧?”蘇荷趁著今天有機會,把所有的疑問都拋了出來。
寧致遠想了一會兒,似乎是蘇荷一下子問了這麽多問題,他需要整理一下,蘇荷覺得這應該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於是坐正了身子,雙手托腮,準備聽故事。
寧致遠看了眼傻傻的蘇荷,忍不住笑出聲,蘇荷一副笑什麽啊,快講快講的表情催促著,寧致遠點頭清了清嗓子說:“他父親於我父親有知遇之恩,還有救命之恩,所以我父親從很年輕的時候就跟著他父親了;後來我父親去世前跟我說,
要我替他跟著未明的父親。” “然後你就跟著了?他父親雖然對你父親有恩,但也不能不問你的意願啊?”蘇荷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一點也不像寧致遠會做的事啊。
寧致遠搖搖頭,對蘇荷說:“其實我現在還在這裡,也不全是因為這個;我沒什麽朋友,也不喜歡交朋友。”這點倒是很明顯的,蘇荷忍不住讚同的點點頭。
寧致遠冷冷的撇了一眼蘇荷,似乎看透了她在想什麽,蘇荷吞了口口水,做了一個您繼續的動作,寧致遠收回目光繼續說:“我跟未明從小一起長大,他是我唯一一個朋友,我們幾乎什麽事都是一起的,一起上幼稚園,一起上學,一起逃課,一起打架,一起挨罰,久而久之,所有東西一起分享,已經成了一種習慣,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成了一種默契,已經分不開了。”
蘇荷覺得,這哪是好朋友啊!這不就是親梅竹馬,兩小無猜嗎?要不是怕被打,她都想喊:在一起,在一起了!
寧致遠回憶了一下,又說道:“他父親臨終前,將他托付跟我,讓我好好幫他,看著他。”
“這個我知道!未明說過, 他說你像看兒子一樣看著他!”說完蘇荷就後悔了,會不會被打死啊?
寧致遠破天荒的沒生氣,也沒搭茬,隻是繼續說:“他父親還把他擁有的股份分成了兩份,給未明和我各一份,他告訴我,在他心裡,我也是他的兒子。”說到這,寧致遠的眼框紅了,幸好天黑,蘇荷並沒有看到。
寧致遠話風一變,調侃道:“你不是問我為什麽要留下來嗎?這麽大份遺產,要你你不留下來?”這句話一出,立馬把剛剛有點感動的蘇荷一棒子打醒。
蘇荷衝寧致遠翻了個白眼兒,然後忽然又問:“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寧致遠難得好心情的看著蘇荷,表示她可以問。
“那是你讓我問的啊,那我就問了啊!那個......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歡未明啊?”蘇荷最後衝口而出,黑暗中她看不清寧致遠的臉,但她看到寧致遠在聽到這個問題時忽然抖了一個,不知道為什麽蘇荷突然從寧致遠的身上感到了一股很強的殺氣,怎麽?難道真被自己猜中了?這是要殺人滅口的意思?
蘇荷本能覺得有點不妙,於是衝寧致遠傻笑了兩聲,然後迅速起身,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泳池,蘇荷跑出去一段距離依然覺得背後似有無數把刀向自己飛來,幸虧走的快,再不走說定就真的陳屍泳池了。
蘇荷一溜煙就跑不見了,留一臉黑線的寧致遠獨自坐在泳池邊,這個丫頭的腦回路是豆腐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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