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葉洪從“鄭記燒臘店”出來,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面有兩隻燒鵝腿,是鄭球給的,鄭球也知道葉洪的媽何玉芳今天回家,特意送給葉洪的。 葉洪先去了吳仲義家,請師父晚上過來吃飯,吳仲義很高興的答應了,讓葉洪先回去,他過一會就來。
回到家裡,阿敏已經來了,還買了一隻雞帶過來,正和姐姐葉英在廚房裡忙活,媽媽何玉芳坐在堂屋裡看到葉洪回來,驚喜地說,“兒子啊,快過來讓媽看看”
何玉芳摸著葉洪的臉,“兒子啊,好像胖了一些啊”
葉洪也看著何玉芳,媽媽的兩鬢已經有了白發,想到自己如果不是重回到20年前,當年的自己根本就沒注意到媽媽的操勞和辛苦,一激動眼裡就有了淚水。
“幹什麽?幹什麽哭啊?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啊兒子”何玉芳慌了,以為又是街坊的小子們欺負了老實的葉洪。
葉洪暗下決心,今生一定要出人頭髮,賺很多的錢,讓媽媽過上好日子,不再去給人家做女傭那麽辛苦,葉洪抹了把眼淚,“沒有,我就是想你了,媽”
何玉芳放下心來,“傻孩子,媽媽不是好好的麽”
不一會兒,吳仲義也提著一瓶酒過來了,看到何玉芳打招呼,“阿芳,你回來啦”
何玉芳不知道吳仲義是葉洪請來的,以為就是尋常過來串門,就起身迎接,“是吳師父啊,正好一起吃飯吧”
看到何玉芳和吳仲義坐著聊天,葉洪就跑去廚房,看到姐姐葉英和阿敏做了好幾個菜,“唔,好香!”
阿敏夾了一塊肉喂到葉洪嘴裡,“是我親手做的,好不好吃?”
葉洪嚼著肉,真的挺香,嘴上卻說,“差了一點點,不如姐做的好吃”
阿敏佯怒道,“好啊,你說的啊,一會不要吃我做的菜”
飯菜做好了,五個人坐在桌邊一起吃飯,葉英替吳仲義倒好了一杯酒,吳仲義抿了一口酒,笑呵呵地說,“阿芳,現在阿英和阿洪都大了,都能掙錢養家了,再過上幾年你就可以享清福了”
何玉芳說,“哪敢享福呀,再辛苦幾年,等阿洪和阿敏成了親,做點小生意就好了,,,,”
阿敏聽了何玉芳的話,害羞地叫一聲,“芳姨,,,”,就不好意思地低著頭吃飯。
葉洪和阿敏都是17歲,阿敏隻比葉洪小幾個月,在他們小的時候,兩家人就訂了娃娃親,後來葉洪的父親去世,家裡條件更加不好,阿敏的爸爸昌叔就有心毀了這門親事,反正娃娃親在現在這個時代也不是非要成親不可,不過阿敏始終喜歡葉洪,氣得昌叔經常罵女兒不爭氣。
阿敏和葉英都在裕興塑料花廠上班,兩人一邊吃飯一邊有說有笑的聊著工廠裡的事,葉洪心想,按時間算,再過三年多,陳敬棠就會從國外回來接手家庭的企業,其中就包括裕興塑料花廠,然後就看上了阿敏,而且姐姐葉英也是在裕興塑料花廠認識的何志強,自己說什麽也要搶在陳敬棠回來之前讓阿敏和姐姐都離開裕興塑料花廠。
師父吳仲義和何玉芳聊著天,並沒有說教葉洪學拳的事,葉洪也沒有說,現在他還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情。
重生之後,葉洪想過,依據前生的經驗,在香港發財隻有三條路,一是投資辦廠,這點葉洪做不到,他沒有資金,二是當警察,像雷洛等四大探長那樣做到華人總探長的地位,憑著貪汙和收受社團的行賄也可以成為億萬富豪,可是當警察要考,
葉興沒有讀過高中,沒有考試的資格,而且未來香港成立廉政公署後,四大探長全都得跑路,有錢也隻能漂泊在外國,後半生再也不能回到香港了。 那就隻有最後一條路了,加入社團。靠賣毒獲取巨額財富,在廉政公署成立之前,可以轉為正行,漂白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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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半後。
葉洪已經19歲了,跟吳仲義學拳已經有所成就,樁功和五行拳全都練得精熟,“形意十二形”也練了“虎、蛇、鷹”三形。
武林中向來有“太極十年不出門,形意一年打死人”的說法,是說形意拳很快就能練出凶狠的搏擊技術,葉洪這一年半來又刻苦用功,所以功夫出來的很快。
葉洪從來沒和人比試過,只和師父吳仲義一人拆招交手,雖然不是真打,也一樣能感受到形意拳的厲害,一招一式都凶狠毒辣,怪不得吳仲義曾說過,“太極奸,八卦滑,最毒毒不過心意把”這句話,心意把指的就是形意拳,又叫心意六合拳、意拳等等。
這天傍晚,葉洪從“鄭記燒臘店”出來,正準備回家,剛拐進另一條街,迎面看到宋天帶著幾個爛仔走過來。
這個宋天葉洪可一點不陌生,在葉洪的前生,沒少挨宋天的打,受他的欺負,還是阿彪教訓了宋天后,宋天才不敢找葉洪的麻煩。就是重生後,葉洪也是看到宋天,就遠遠的避開,不想和他發生衝突。
宋天和葉洪同歲,仗著家裡開著茶餐廳,在這片算得上是個富人家,從小就好欺負人,他最怕的是阿彪,隻要阿彪不在,就輪到他在這一片稱王稱霸。
現在葉洪看到宋天,下意識的習慣性,又想躲開宋天,就轉頭往回走,準備等宋天他們過去了,他再回家。
“四眼仔!”宋天卻不放過他,大聲叫葉洪。
葉洪不想理他,就加快腳步,跟著宋天的兩個小子進緊跑過去,擋住葉洪的退路,“喂!四眼仔,沒聽到我們老大叫你麽?”
宋天並沒有加入社團,他家裡有錢,平時爛仔們花他的錢,都管他叫老大。
宋天晃著胖乎乎的身子走過來,難得的一次沒有叫葉洪四眼仔,而是親熱的對葉洪說,“阿洪,阿敏是不是經常上你家呀?”
葉洪愣了愣,不明白宋天什麽意思,冷冷的說,“是呀”
“這樣阿洪,我也知道你和阿敏訂的娃娃親,不過你想你家裡,,,,你怎麽配得上阿敏,不如你幫我跟阿敏說說,讓她跟我好,我保證有你的好處,現在我就批準你跟我宋天混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葉洪火往上衝,搶人家老婆的話也敢當面說出來,還讓我幫你說說,草你媽的你胖得像個豬,也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還有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說讓我跟你混?
氣憤和侮辱讓葉洪臉色發白,他反而笑了,“哈哈,,,,,”
看到葉洪笑了,宋天還以為葉洪動了心,也咧開大嘴笑了,得意地對幾個爛仔說,“看看,我就說四眼,,,,不不,,,阿洪會同意的,哈哈”
宋天正笑著,聽到葉洪冷冷的聲音,“要是我不同意呢?”
宋天愣了,哎呀!我該不會聽錯吧,他盯著葉洪的臉,從那寒霜一樣的臉色和眼睛裡的凶光來看,自己沒有聽錯,這個四眼仔竟然也敢反抗,不過宋天也有點奇怪,這個窩囊的葉洪今天是怎麽啦?
不過宋天不在乎,你個四眼仔敢瞪老子,老子就收拾收拾你,宋天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打過去,竟然打了個空,用力太猛了,弄得自己差點脫臼。
再一看葉洪還好端端的站在面前,宋天惱了,用力一拳對準葉洪的臉上打去,心想非打你個滿臉花不可。
葉洪並沒有躲閃,宋天就是身大力不虧,有點力氣而已,葉洪左手一伸,一把托住宋天的手腕,反手扣住,往下一掰,宋天就疼得身子向後仰,葉洪就勢左腳一勾,宋天撲通摔倒在地上。
宋天坐在地上,一臉的奇怪,不明白自己怎麽就被葉洪摔倒在地,心想這是湊巧了,平時自己沒少打葉洪,哪次還不是輕描淡寫的就打得葉洪鼻青臉腫的。
宋天站起來,一頓亂王八拳就向葉洪打去,葉洪幾個輕閃就躲了過去,飛起一腳,正踢在宋天肩膀上,宋天斜著就飛出幾米遠,嗵的一聲撞在牆上。
這回不是碰巧了,葉洪是真的能打,宋天疼得就想喊,拚命忍住才沒叫出聲,斜眼看看幾個“手下”,爛仔們也是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不行,不能丟這個人,不然以後還怎麽混,怎麽給人家當“老大”,宋天咬了咬牙,從腰裡拔出一把刀子,嚎叫著向葉洪砍去。
葉洪往旁邊輕輕一閃,躲過刀鋒,就勢跳到宋天身後,對準宋天后膝一腳踹去,宋天站立不穩,一下子跪在地上。
葉洪扣住宋天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扭,宋天疼得隻好松手,刀子當的一聲掉在地上。
葉洪把刀子撿起來,劃開宋天胳膊上的衣服,露出胳膊上的肥肉,葉洪把刀子貼在宋天胳膊上,“死肥仔,你服不服?”
宋天看著刀子,眼神裡有一絲恐懼,可是實在不好意思開口求饒。心裡也是存著僥幸,或者葉洪不敢真的砍自己。
葉洪不說話,慢慢地拿刀子從上到下割宋天的胳膊,血順著刀刃流了下來,宋天再也不敢硬撐了,大聲叫起來,“服!服啊!”
葉洪面無表情,繼續割著,“叫洪哥”
宋天帶著哭腔大叫,“洪哥!洪哥!洪哥!”
葉洪這才把刀子拿開,掃視一眼四周,只見其余幾個爛仔都是一臉驚恐,隨時準備要跑的模樣。
葉洪一把把刀子扔出去,轉身大踏步地往家走。一路上心情很不平靜,跟吳仲義苦練了一年半拳,今天終於第一次實戰了一回,自己現在很能打了,前生年輕時被宋天欺負的惡氣也一掃而空,葉洪堅定了信心,做人一定要狠!而且要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