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天志聞言頓時氣得咬牙切齒,一雙眼睛怒視著陸鳴,卻一句話也無法反駁,因為他知道,柳鈺風當初的確文名受到攻擊,在心志動搖之下而文府開裂。
這時候,人群裡梁國世家的子弟發出了議論聲,“陸茂才說得沒錯,雖然我們梁國人看重名聲,但是昌國人卻更加看重,一旦文名受損,就恨不得自刎以謝天下。”
“就是啊,那個曹陌就是承受不住打擊,所以才自刎的,這件事情我們梁國人都知道。”
“荀茂才是半聖世家的子弟,竟然如此顛倒黑白,扭曲事實,真是在給他們家族丟人。”
“放肆!不得侮辱我們昌國的半聖世家!”
“這不是侮辱,這是事實,你們昌國人屢次欺壓我們梁國人,如今又用這種方式攻擊陸茂才的文名,手段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信口雌黃!”
人群中唇槍舌劍,發出了爭吵之聲,但爭吵歸爭吵,並沒有任何人會因此而鬧事。
原本在這些梁國世家子弟中,也有人對陸鳴非常討厭,但此時關乎梁國讀書人的名聲,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幫陸鳴說話。
程繁昌他們早就見多了這種局面,每年的七國文會,各國的讀書人都會互相嘲諷發泄一番,這種情況很快就會平複。
片刻之後,爭吵之聲漸漸變最後現場又變得安靜下來,每個人的說話聲音都很小。
“咳咳!”
孔策乾咳一聲,聲若洪鍾道:“既然七國茂才都已經聚齊,那麽就開始今天的宴會,來人,上宴席!”
“諾!”
只聽一聲回復,數百名美滿女子立即湧入場地,首先給陸鳴這一桌上滿山珍海味,其次就是半聖世家子弟的酒桌,最後才是名門世家子弟。
程繁昌舉杯聲若洪鍾道:“程某今日代表聖院、代表聖城,熱烈歡迎七國文友的到來,程某敬大家一杯!”
“同敬!”
所有人舉杯暢飲,開始享用起了豐盛的晚宴。
眾多讀書人互相敬酒,熱鬧非凡,很是歡快。
酒過三巡之後,眾人開始交流起了詩詞歌賦,進入交流的正題。
陸鳴對程繁昌說道:“程大學士,請容小生問一句,明天的七國文會主要都有哪些內容?”
其他人也側耳聆聽,因為陸鳴的這個問題,也是他們想要知道的。
“呵呵我就知道會有人這麽問,不過這也難怪,你們是第一次參加七國文會,那我就向你們簡單介紹一下,好讓你們提前有個準備。”
程繁昌笑道:“明天的七國文會共有三場,早上第一場是背誦儒家經典,相當於科舉中的貼經。”
說到這裡,陸鳴輕輕點頭,其他六國茂才立即面露喜色,對自己都充滿了自信。
“下午第二場是文鬥,無論是才氣對衝又或者是才氣靈劍都可以,切記點到即止,不可傷人,否則就會取消第二場的成績。”
說到這裡,陸鳴飲了一口酒,神色平靜,但是其他六人卻不約而同的臉色一變,向陸鳴投來了不善的目光。
陸鳴在京州城文院鬥敗曹家才子,實力較強,所以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強敵。
“第三場的時間在夜晚,內容就是最令人期待的詩詞歌賦。”
“程大學士對文會的類型和時間安排的極為合理,讀書人最適合在早上背誦文章,午飯過後可以午休養精蓄銳,下午就能在文鬥中發揮實力。”
陸鳴接著道:“而說到寫詩作詞,也只有在七夕之夜觀賞夜景,飲酒放松,我們才能夠有較好的靈感,相信這場七國文會即是精彩,又是痛快。”
眾人默默點頭,認為陸鳴說的話很有道理。
景崇明笑道:“說了這麽多大家也口渴了吧?來,再乾一杯。”
“好!乾杯!”
眾人再次乾杯,一飲而盡。
荀天志忽然說道:“陸茂才寫詩絕佳,不妨作詩一首,給大家助興如何?”
其他人也都面露期待之色,俗話說聞名不如一見,他們早就想親眼見到陸鳴寫詩的情景。
景崇明也笑道:“陸茂才,大家可都很看好你,你就不小露一手麽?”
“既然景大學士如此說,那小生就獻醜了。”
陸鳴說完站了起來,從乾坤袋取出紙張用才氣托住,說道:“如今夏日已過,初秋已來,我便寫一首季節詩來拋磚引玉。”
說完之後提筆寫詩。
初秋
不覺初秋夜漸長,
清風習習重淒涼。
炎炎暑退茅齋靜,
階下叢莎有露光。
詩成之後才氣躍動,達府之象。
“請諸位過目。”
陸鳴將詩詞拿給大家看,待大家看完之後,孔策就以聲若洪鍾念給在場的所有讀書人聽,讓大家點評。
景崇明讚道:“一首初秋有感而發,信手拈來,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陸茂才。”
孔策說道:“隨手就是詩成達府,換做是翰林也未必做到,陸茂才的確是奇才。”
程繁昌說道:“看到這首初秋不禁讓人感慨,前段日子正是炎炎酷暑,不知不覺已經吹來了秋風,時間過的真快啊”
陸鳴說道:“我已經寫詩一首拋磚引玉,接下來該輪到你們了。”
荀天志說道:“陸茂才,你何必如此著急呢?你是知道的,我們大家都對你的詩詞非常期待,就這一首詩詞怎麽能夠烘托氣氛?”
“照你的意思,莫非你還得讓我再寫一首?”,陸鳴臉色微變。
荀天志笑道:“明天就是七夕,你既然參加了本次七國文會,想必已經做好了準備,不如這樣吧,你就以七夕為題寫一首詩,讓我們提前感受一下七夕節的氣氛如何?”
陸鳴聞言這才知道對方的打算,明天就是七夕節的日子,那七國文會上的詩詞肯定就和“七夕”有關,荀天志是想借此來試探自己。
“荀茂才不必心急,明晚才是難得的七夕之夜,若是現在就吟誦七夕詩詞,不是更少了一番意境麽?你們有興致,我可沒有。”,陸鳴直接拒絕。
這時候,許多昌國人開始鼓動說道:“陸茂才,你何必如此小氣?我們可都是非常仰慕你的詩詞,你怎麽能讓我們失望?”
“對啊!不就是一首詩而已,怎麽就如此舍不得與我們分享?”
“陸茂才,趕緊再寫一首詩,讓我們看看。”
陸鳴頓時面露不悅之色,目光掃視這些昌國讀書人,緩緩說道:“原本好好的一個晚宴,卻被一群煩人的蒼蠅掃了興致,哪裡還有心情作詩?”
此言一出,頓時在人群中炸響開來,從前面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大家就都知道陸鳴說話的內容。
程繁昌與景崇明流露出了頗有興致的表情,不禁多看了陸鳴一眼,他們畢竟是聖院的大學士,對各國之間的恩怨關系都了如指掌。
大梁國力漸漸衰弱,被昌國人欺壓,如今出了陸鳴這麽一個天才,可以讓梁國人揚眉吐氣,崛起壯大。
這種讀書人世間少有,為數不多,猶如鳳毛麟角,屈指可數。
孔策飲了一口酒,頗有深意的看向荀天志,見他一副臉色難看的模樣,頓時覺得一陣好笑:“想不到半聖世家的茂才也有無言以對的尷尬時候。”
梁國人拍手叫好,在他們的眼裡,陸鳴可是連當朝首輔都敢評擊的人,用這種話數落昌國人其實並不過分。
但所有的昌國人卻都瞪大眼睛怒視著陸鳴,“陸茂才,你什麽意思!你說誰是蒼蠅!”
“放肆!你豈能羞辱我昌國人的名聲!”
“膽大包天,不要以為你是梁國的茂才就了不起,想跟我們昌國茂才爭奪魁首,門都沒有!”
陸鳴開玩笑的說道:“真是越來越吵了,各位大學士、諸位茂才,不如我們換個安靜的地方吃酒如何?”
傅雲立即笑道:“陸兄此言有理,在下讚成!”
“我也沒有意見。”
“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可以考慮一下,就是不知道幾位大學士意下如何。”
“今晚的宴會的確有些煩人,如果諸位茂才都這麽想,我們當然會盡力滿足你們的需求。”,程繁昌笑道。
眾多昌國人立即閉上嘴巴,臉色極為難看, 這時候他們才意識到,大學士都對他們的表現很不滿意了。
荀天志惡狠狠的盯著陸鳴,眼神中流露出了濃濃的殺意,“這個陸鳴太囂張了,我絕不容他!”
孔策恰到好處的打圓場,“難得有這麽多人共聚晚餐,如果換個地方吃酒,那反而顯得不熱鬧了,我看還是將就一下,如果嫌蒼蠅太煩,趕走他們就是了。”
話音一落,昌國人臉色鐵青,孔策的意思非常明顯,如果他們再針對陸鳴的話,可就要被趕出去了。
他們雖然是世家子弟,後台強硬,但是此刻卻不敢說出半句話來。
這就是孔聖世家的力量!
只要是孔聖世家發話,就算是更狂的亞聖世家,也得要乖乖聽話。
孔聖世家是聖林大陸第一世家,地位甚至能與各國平齊,無人能夠撼動,僅次於聖院的存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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