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和錢晨在外等了半個多小時,應慧終於做完手術,在施婉的攙扶下蹣跚出了手術室。 應慧臉色慘白,身體虛脫,如同大病了一場,錢晨趕緊迎了上去,托著她的腰,小心翼翼地架著。幾個人出了醫院,叫了輛出租車,開到學校附近找了一間小旅館住下。這也是周天提議的,應慧現在這個樣子回學校,容易被人看出端倪。雖然大學裡不禁止學生談戀愛,但是一個女孩子到醫院打胎,傳出去畢竟不好聽。
周天讓錢晨在旅館裡照顧應慧,自己和施婉跑到菜場,買了幾條鯽魚和一隻老母雞到飯店加工,給應慧加營養補補身體。兩個人跑前跑後忙了半天,直到應慧睡著才放心離開。
周天和施婉回到學校,周末的校園沒有了往日的喧嘩,顯得有些冷清。施婉緊緊拽住周天的手,神情落寞。
“困了嗎?”周天覺察到施婉的異樣。
“還行。”施婉勉強露出笑容,“就是頭有點暈。”
周天摸摸施婉的額頭,入手冰涼,應該沒發熱,“可能是累著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不,我不回去,我要你陪我。”施婉晃著周天的手臂耍賴。
周天刮了下施婉的鼻子,“多大了?還像小朋友。”
“我本來就不大,正值豆蔻年華,好不好?”
“比以前大多了。”周天瞟了一眼施婉的胸部,壞壞笑道。
“哼,你腦子裡成天就是這些下流的想法。”施婉別過臉,批評周天道。
“想想思想更健康。”周天說著,自己都覺得臉皮是厚了。以前自己挺內向,看見女孩臉都紅,怎麽現在變成這樣了?
“無可救藥。”施婉給周天下了評價。
“給你講個笑話,聽不聽?”周天趕緊轉話題。
施婉一聽笑話,來了勁,“快說。”
“前天我遇到個小朋友,見他挺可愛,就逗他,小朋友,跳個舞吧,小朋友很害羞,弱弱地說我不會,我就開導他,男子漢要自信一點,大膽一點。你猜他怎麽樣?”
“不知道。”
“小家夥漲紅了臉,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老子不會。”
施婉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周天趁熱打鐵,又講了幾個笑話,逗得施婉哈哈大笑。
在周天的強烈要求下,施婉不情願地回了宿舍。送完施婉回來,李傑告訴周天,班主任剛來過,讓他回來到辦公室去一趟。周天心裡納悶,莫非錢晨和應慧東窗事發,班主任找我探聽口風?他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上了樓,站在辦公室門外聽了聽,沒有動靜,猶豫再三還是敲了門。
“進來。”
周天推門進去,看見室內坐著兩個人,一個是班主任陳老師,另一個也見過,正是前幾天剛打過交道的王明。王明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皮風衣,正和陳老師在喝茶聊天。
“陳老師,找我有事嗎?”
“來了,周天。”陳老師站起身,“快過來,這是市局刑警隊的王隊長,專程來找你的。”
“王隊,你好。”周天有禮貌地和王明打招呼。
“來,坐下聊。”王明招呼周天坐下,“沒想到我們又會見面吧?”
“是沒想到。”周天撓了撓頭,心道,該不會又來說服我當警察吧?
“陳老師,有沒有僻靜一點的房間,我找周天有點私事要談。”
“你們就在這裡談吧,我出去,這裡安靜,沒人打擾。”陳老師說著,起身出去,
把門帶上。 王明打量著周天,和他閑聊,“聽說你曾經拜過猴王為師?”
“猴王?”周天聞言愣了下,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是打猴拳的王師傅吧?”
“對,就是他。”
“我哪有資格拜在他老人家門下,王師傅是我們當地的武術名家,我有緣曾經得到過他的指點。”周天苦笑一聲,明明沒有的事外面說得象真的似的,唉,人言可畏。
“那你也算我半個小師弟了。”王明的話讓周天一楞,“你是王師傅的徒弟?”
“和你一樣,也得到過他指點,不過我比你好一點,是掛名弟子。怎麽樣,是不是得認我這個大師兄?”王明和周天打趣道。
提到大師兄,周天腦海不由自出現孫悟空和豬八戒的身影,你是大師兄,我不成了豬二弟了嗎?這可不妥,傳出去哪還有臉見人。
王明不知道周天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還以為年青人臉皮薄,打了個哈哈道:“怎麽著,不樂意?”
“怎麽會,我只是擔心高攀不起。”周天心道,有個當警察的大哥,還有個入獄的兄弟,黑白兩道我算是都沾邊了。
“行了,你這個師弟我認了,現在談正事。”王明正色對周天說道。
拷,不會真的來當說客吧?早知道這樣,這層關系還是不搭上好,周天心中暗暗埋怨自己。
“我們最近得到一個消息,緬甸有一夥毒販要到南京談一筆大生意,下家已經被我們逮住了,但這家夥嘴硬,死活不開口,我們想出個引蛇出洞的辦法。”周天聽得雲裡霧裡,這和我有半毛錢關系嗎?這大師兄該不會跑這講故事來了?
“就是找個人臥底,安插在下家身邊,隨時報告情況,以便我們一網打盡。”王明一指周天說道,“那人就是你。”
MgGod,不會吧?這怎麽可能?周在心道,臥底?臥槽還差不多,你以為是演電影啊?抓毒販,那可是玩命的事,會死人的。
“不行,我乾不了。”周天一口回絕。自己雖然上有老下沒小,但還有一個溫柔體貼的女友,我有病啊?幹什麽不好,去幹臥底,那不是主動把腦袋往槍口上撞啊?
“小師弟,你先別急著回絕。我這有兩張照片,你先看看。”王明從上衣口袋裡掏出照片放在桌上。
別套近乎,這師弟我可不敢當,周天心道,你這擺明是設套給我鑽,今天你就是說破嘴皮,我也不會答應。
兩張照片放在周天眼前,一張是年青女孩的藝術照,另一張是一家三口全家福,王明指著年青女孩的照片說道:“這個女孩叫林玉,今年剛滿20歲,是南京藝術學校的學生,一個月前在宿舍裡割腕自殺。”
”為什麽?”周天注視著照片,照片中的女孩明眸皓齒,純潔無邪。
“她交了一個男朋友,那家夥是社會上的不良青年,和一群狐朋狗友誘騙她吸食毒品,趁她昏迷之際把她**了。”王明語氣沉重,周天聽了心裡不是滋味。
“這張照片中的男子叫丁光全,是一名緝毒警察。”王明指著全家福,語氣越發凝重,“他妻子也是一名警察孩子剛滿周歲。去年夏天在一次緝毒行動中,他一個人抓捕三名毒犯,身中六槍,不幸犧牲,犧牲前一天,他剛過完29歲的生日。”
丁光全和妻子抱著孩子站在照片中央, 正對著周天微笑。
“你說這些,和乾臥底有什麽關系?”
“周天,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知道,警察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軀,也有七情六欲,說句實話,我們也怕死。但是,當祖國和人民需要我們時,我們決不會退縮,會義無反顧,挺身而出,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我們頭上頂著國徽,身上寫著‘人民警察’四個字。”
聽完王明一番慷慨陳詞,周天陷入了沉思,內心不斷糾結,乾還是不乾?說不乾理所當然,自己不虧欠任何人;說乾,不出事還好,萬一真的報銷了,祖國和人民會知道我這個倒楣蛋?到時施婉怎麽辦?爸媽怎麽辦?
“當然,因為你不是警察,我不能強迫你答應。”王明放緩口氣,“我們已經向省廳匯報了,你是作為一名普通市民協助警方辦案,事成之後有兩萬塊錢獎勵。”
聽到錢,周天眼睛亮了,早說啊,早說不就簡單多了,我周天是這麽不講道理的人嗎?好男兒就當志存高遠,報效祖國。
“你容我好好想想。”周天不想讓王明覺得自己是因為錢同意做臥底,故意露出為難的樣子,王明心道,臭小子,別裝了,我都把你底子摸清了,你丈母娘刁難你以為我不知道?上次那老板送你的五千塊錢還是我讓給的,要不是看你小子是個可塑之材,我才懶得和你費口舌。
“我等你十分鍾。”王明看了看手表。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