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及正事,妖月這才放下臉上的羞澀,轉過身來看到背著她欲要穿衣的我。
看見我後背上密密麻麻的傷疤,她突然感覺到眼前的這個不懂摸金的摸金校尉,越發感覺不簡單了。
尤其是我右臂腕上的那紋著一柄滴血長劍時,她猶如看到一頭嗜血的魔獸站在自己面前。
我究竟是誰,此刻的妖月無論怎麽想,她斷然不會相信眼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逢的男孩,只是從鄉間而來的求學小子。她突然間想起一件事情來,衝過來看了看我的左臂,捏了捏,疑惑道:“怎麽沒有呢?”
“什麽沒有?”
“麒麟臂,開啟無門地宮……”
麒麟臂,開啟無門地宮,她沒有繼續說下去,看了我一眼之後便咽了下去,當我再問的時候她隨即轉移話題:
“來到這裡之前,我查看了一下今天發生爆炸塌陷的建築區,塌陷的位置是一條墓道,現在已被警方設置警戒線,還有值班論守的民警。”
妖月從懷中拿出一幅整片紅楓葉林的俯瞰圖,並指著地圖上黑點繼續說道:“今天塌陷的就是這裡。”
根據妖月的講述,這裡就是一所古墓。
我突然想到今天中午時分到實驗樓時,看到的那些黑影,再聯系到這古墓,恍然間想起在古廟後水塘看到那些經常下水洗澡的古代女人,是不是我的眼睛能夠以看到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
像我這樣的眼睛,在電視或者小說裡常說的陰陽眼,可是,我特麽感覺這和小說裡所說的陰陽眼不同,因為那樣的話,我豈不是隨時遇見鬼,可是我並沒有。
“妖月,你是風水相師,洞察風水的時候應該能看出實驗樓的詭異。
在今天以前,你有沒有發現,實驗樓有什麽不對?”
我把今天在實驗樓裡的遭遇講給她聽,她仔細思考之後說道:“在今天以前,我並沒有發現實驗樓有什麽不妥,或許是實驗樓中層是存放大量的死屍,陰氣重了些。”
大量的死屍,我覺得很詫異,妖月並說攻擊我的不是鬼怪,而是一種怨氣。
還有就是,這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本科院校,按理說,這裡教學屍體的存放量不是很多,怎麽是妖月話下的很多呢!
“你見過那些死屍,大概有多少?”
“我見過的沒有幾具,倒是聽陰陽夜叉無意間說過,醫學院裡藏著兩三百具死屍,但是僅供醫學教材的只有十來具而已。”
然而這些屍體存放在這裡幹什麽,妖月在醫學院一年多,不會沒有一絲的察覺。
那也就是說,今天在實驗樓攻擊我的怨氣不是來自於那些儲藏的屍體,而是來自於其他地方。
實驗樓面朝陰極,正是怨氣集中最佳場所,再加上今天施工的時候,工人挖到墓道之上,那些怨氣得到釋放從墓道縫隙裡鑽了出來,在炙熱的太陽下無法藏身。
正巧是實驗樓正面面朝陰極,正面極強的陰氣正好是那些怨氣的聚集所。
“看來,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意外。”
我穿好衣服,轉過身看著妖月一閃而躍,便消失在開著窗戶前。
我所在的地方是三樓,每一層是二米八,三層樓就有八點四米。
這樣的高度對一般人來說,簡直是一個不可逾越的障礙,但是妖月居然不費勁從下面上來,更不費勁的從這裡跳下去。
下午的時候,因為她的速度很快,我沒有感應到什麽。
現在我卻看到一個同時修持著古武的修煉者,而根據她的速度來判定,她應該在玄境橙階。 這是一個三錢風水相師該有的品行,我並沒有覺得奇怪。
我跟著跳了下去,在下面等著的妖月把手中另一個背包丟給了我,並囑咐道:“走吧,別讓人捷足先登了。”
“等等,我們去幹什麽?”
到了現在,我還不明白為什麽這個時候妖月會來找自己,更不知道妖月將要幹什麽?
走在前面的妖月頓住腳步,轉過身看著比她高不了多少的我,沒有好生氣,顯然還是在計較方才我無意的輕薄:“你廢話那麽多,你不是想知道這張摸金符是幹什麽的嗎,今天我讓你見識一下。”
“你的意思是讓我跟著你去盜墓”
“盜墓,說得那麽難聽,充其量就是為了找點生活費去冒險而已。”
我自然知道摸金符意味著什麽,可是自己對摸金一竅不通。加上之前自己為正義而做特工,現在卻乾著違法的事情,這讓我很是為難。
“等等,違法的事情我不想做。”
我放下足有五六十斤的背包,轉身就要往宿舍裡走,就在這時,妖月歎了一口氣:“唉,原本以為,你是一個負責的男人,沒想到你一個不負責任、貪生怕死得賤男。”
我很是無語,這話從高冷得妖月口裡說出來怎麽感覺那麽別扭。
自己只不過摸了她一下,怎麽成了不負責任、貪生怕死了。
“別拿這個威脅我,這是我的原則,不乾違法的事?”
“那,如果我說,這是關於你的身世呢!”
妖月拉緊雙肩之上的背帶,神情專注的看著我, 看著我臉上的堅毅會不會改變。
關於自己的身世,我一下子懵了,雖然對自己“熊”姓很不肯定,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己是誰。
我小學的時候,看見那些同學的父母都來接送,而自己只有年邁的師父。
當同年人正在父母懷裡撒嬌的時候,我卻被師父逼著在雪地裡練羅漢拳,易筋經。
說句內心話,我很想知道自己父母是誰,這一塊青銅的摸金符怎麽會在自己身上。
“即便這樣又如何,我……”
我猶豫了,在道德底線上我猶豫了,跟著她前去就是犯罪,回頭……
突然間,在我想起自己為正義而戰的時候,那一個滴血天劍標志的導彈轟炸自己時,我堅守的正義已經叛逆了。
“別傻了,一個摸金校尉不摸金,你覺得合理嗎?”
我還是未做出最後的決斷,妖月看著我猶豫不決,走過來,指著我胸口的摸金符說道:“別猶豫了,這是你的使命。”
我雖然對摸金不是很明白,但至少有一點我是明白的:
雖然沒有拜過摸金祖師爺,但從戴上摸金符那一刻起,自己已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摸金校尉了。
身上的摸金符在師父古廟門口撿到我的是那一刻起,就跟著自己了,想必那時父母給我未完成的使命。
既然父母給自己戴上摸金符,那也說明,這一張摸金符會在某一天會帶領我找到我的父母。
父母雖然去向不明、生死未卜,但是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我尋找父母的決心在此刻終於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