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月冕收起了慵懶的光暈,太陽自靈氣海西方冉冉升起。第一縷陽光灑向海面,深藍色的海水在這一刻被映照得如似火燒。
陽光普照著靈氣大陸的每一寸土地,自然也包括冰神界。
冰神城於陽光的照耀下,籠罩進一片光芒中,冰雪鑄就的城牆晶瑩剔透,四條巨大的鎖鏈泛著陣陣寒光,空氣在周圍凝成星狀的冰凌,高聳的冰神宮寒氣森森,遠遠望去猶如一尊匍匐的遠古巨獸,牆體上光芒流淌,如水晶一般。
城池東北方,一座巨大的演武場,方圓千丈,這裡是東城衛的駐扎演武之地。
此時,演武場上吼聲震天,身披冰色重甲的將士持槍而立,且列成橫縱皆五十之數的巨大方陣。正前方,是一個小方陣,陣中之人伴隨著將士的聲聲吼嘯,散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靈氣波動,竟都是元嬰境強者。而小方陣中央的靈氣波動,更是隱隱有晉入凝形境的跡象。
那是一位青年,一襲青色甲胄,覆蓋著修長的身軀,雙眉如劍斜飛入鬢,目若銅鈴,銀色長發隨意束起,於方陣中央淡然負手而立。
演武場的角落,是一個百丈方圓的小比武場,此時,場中央正站著兩道身影。
一人身形強壯且挺拔,墨綠色戰衣突顯出肌肉的健碩,黑色披風無風自舞,一頭墨色短發映襯著堅毅的面龐,棱角分明的鼻翼和唇角,幹練異常。唯獨那一雙深沉如海的眼眸,卻是蘊藏著溫柔的色彩,仿佛可以包容世間萬物。
與之相對而立,是一個身材潁長的少年,看去略顯單薄,一襲白色長衫更顯身材勻稱修長,黑色長發隨風舞動,略顯青澀的面龐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劍眉星目的五官英氣逼人,雙眸中滿是慵懶,卻讓人看去分外舒服。
“小寒,準備好了嗎?”
洛寒微微點頭,“大哥,來吧!”
洛冰雙目一凝,口中呼出一口寒氣,左手憑空幻化一把冰色長劍,高舉斜劈而下,劍氣激起一道罡風,劃過地面,向著洛寒飛馳而去。
洛寒目光閃爍,雙眸中,慵懶神色消逝,靈動取而代之,而後一聲低喝,“寒輪!”
只見其雙手在身前不住虛晃,一面巨大的冰輪橫於身前緩緩轉動。劍氣撞擊在冰輪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卻是未有絲毫影響。
“該我了!”洛寒輕聲一笑,巨大的冰輪橫空而出,於空氣中蕩起陣陣漣漪,旋轉著飛向洛冰。
卻見其不慌不忙,右手淡然結印,拍在長劍之上,隨之竟有聲聲鳴叫傳出,那是鷺雪鳥的低鳴。
“鷺雪劍鳴”,洛冰長劍平指,迎著冰輪飛馳而出,劍尖氣浪起伏,人好似鷺雪鳥一般劃過低空。
未聞猛烈的撞擊聲,冰輪於劍下一破為二,朝兩個方向遠去,而後化為點點光芒漸漸消散。洛冰依舊去勢不減,劍尖直抵胸口。
洛寒面色微變,雙手極速變幻,於胸前結起一道複雜的印法,一枚精致的冰雪囚籠於指尖成形。而此時,長劍剛好刺至囚籠,洛冰身形卻是再難寸進,劍尖困於囚籠之中悲鳴不止,直至無聲。
“闊!”洛寒心中默念,手中囚籠突然暴漲,便是將洛冰籠罩其中。
隨即抽身飛退,右手高舉,五指不停屈伸,“星辰落!”
此方的一小片天空忽然昏暗下來,仿佛有遠古星辰閃現,其間一顆呼嘯而下,攜起陣陣寒霜,砸向囚籠。
“給我破!”洛冰大喝一聲,改雙手持劍,
極速劈出三劍,於空氣中映出雪花般的痕跡,其上劍氣繚繞,囚籠應聲而碎。 囚籠破碎的瞬間,星辰砸落而下,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其中滿是裂紋,且霜痕遍布,可洛冰卻已消失在原地。
“小心了!”但聞頭頂一道喝聲提醒,只見洛冰如刺鳥般飛掠而下,長劍仿若刺鳥之啄,氣勁猶如鷺雪鳥雙翼,籠罩向洛寒,阻斷了所有退路。
“寒盾!”洛寒處變不驚,一面圓形的古樸冰盾現於頭頂上方,而後單手持盾,另一隻印法突變,“寒槍!”一杆冰藍長槍憑空幻化於身側,向著上方急刺而去。
長槍刺在氣勁幻化的雙翼上,雙雙化為點點光芒逝去。籠罩消失的同時,少年撤步急退,而此時刺鳥之啄剛好刺在冰盾上。冰盾應聲破碎,長劍顯出本體,劃過那一張掛著淡淡微笑的青澀面龐。
洛冰收劍,飄然落向後方,眼中溫柔更甚,回身看了看腳下星辰留下的深坑,轉過頭笑著說道,“借著鷺雪劍之力勝你半招,僅憑著小成的冰寒之力便能與我鬥至如此,之前的苦修當真沒有白費,看來超越我隻是時間問題,說不定,以後會成為和父王一樣的煉神境強者。”
“大哥繆讚了,我才隻是感靈境,離煉神境還遠著呢!倒是想用大成的冰寒之力,可無奈修為不夠啊!待我晉入結丹境,便要你好看!”洛寒顯然輸的頗不服氣。
“好好好!我等著!不過以你的修為與我這元嬰境相鬥,也是絲毫不落下風啊!遠古星辰落可非感靈境能夠施展的靈術。”洛冰依然讚許有加。
“嗯!這式靈術是我從遠古星辰落中演化而出,我叫它星辰落。待晉入結丹境,施展真正的遠古星辰落,威力定然更為驚人!”洛寒撇撇嘴,流露出一絲驕傲。
“哈哈!我洛冰的弟弟果然不凡,感靈境修為便有如此實力!不過,話說距你晉入感靈境也才一年而已吧!”洛冰大笑著說道,言辭間掩飾不住的自豪。
“感靈境巔峰了,感覺結丹境亦不遠了。”洛寒悠悠說道,眼神恢復慵懶。
“額……”洛冰一臉震驚,“我自八歲修煉,十歲至感靈境,十四歲晉入結丹境,已算天賦不俗。可這小子,自小本是天賦平庸,對修煉一竅不通,且四年前更是經脈盡皆被廢!卻不想苦修三載,以外功之法晉入感靈境後,天賦竟變得如此妖孽,這才短短一年,竟是要晉入結丹境了,難道這外功修煉當真如此神奇?”
而後又一聲慨歎,“唉!讓我這做大哥的情何以堪啊!不過想必父王應是高興的緊吧!”
城池南門,一條深巷中,陽光將將照進,街道兩旁,建築整齊坐落,如出一轍,隻是越往巷子深處,建築的顏色便愈發沉重。
每座建築門前都圍滿了人,形色各異,有的精壯赤膊,有的身著甲胄,有的長袍加身,有的……。可相同的是,每個人都散發著不弱的靈氣波動,感靈境比比皆是,結丹境亦有不少,竟也有元嬰境的強者存在。
“隊長,今次我們是不是能更往深處一些了?”一個木訥的男子憨聲憨氣的問道。
“嗯!而今我們的實力都有所提升,今次便將獵殺范圍再推進一百裡。”一個身材高大背負長槍的男子看著大家說道。
“哦……哦……太好了!”
“希望這次能收獲更多!”……
陣陣歡呼聲在這十人的小隊中此起彼伏。
“好了,大家都小心些,走!我們出發!”隊長高喝一聲,率先邁步而出,身後的九人魚貫而隨。
這一支十人小隊,背著朝陽走出城門,向幽靜森林行去,身負各式兵刃的身影,於陽光的映照下,托出長長的影子。
與此同時,也有數十支隊伍陸陸續續的去往幽靜森林,少則四五人,多則二三十。
巷子最深處,一座顏色最為深沉的建築門前,一支隻有七人的隊伍悄然靜立,紋絲不動,絲毫不為其他隊伍出發的聲勢所影響。這隻小隊雖隻是安靜的站在這裡,卻無任何人敢有絲毫小覷,仔細望去,竟都是結丹境修為,其中領頭一人竟隱隱有晉入元嬰境的跡象。
“副隊,隊長怎麽還沒來?我們什麽時候能出發啊?”安靜的氣氛被一道年輕的聲音打破,是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
“閉嘴!等!”被稱為副隊的男子眉頭微蹙,回身罵道。
少年無奈的撇撇嘴,繼而安靜下來,隻是跳躍的眼神依舊東張西望著,甚顯活躍。
“嶽隊已是比平日晚了一個時辰,為何還沒來?”副隊眉頭緊鎖更深,心裡也不禁犯起嘀咕。
城池東南角,此時光線最盛,陣陣寒鐵交擊之音在這片角落裡回蕩。
一座高大的建築格外顯眼,遠遠望去,如同一把巨大的鐵尺斜插入地,建築深藍如墨,散發著陣陣威壓,使人不由得心神恍惚。
建築大門前的廣場上,一個赤膊上身的精壯男子,正緊盯著左手中落在青色台面的長刀,刀身成月形,顏色深沉,且不住在雪白與冰藍之間變幻。刀身如鏡,映照出此人剛毅的面龐,濃眉如墨,雙目炯炯有神,棱角分明的鼻翼和唇角,一頭冰藍的短發如鋼針般跟跟倒豎。
只見其右手高高舉起,於半空中虛握,右臂肌肉墳起,血管弘張,竟有絲絲靈氣沿著血脈向手心處湧動,最後於光芒閃爍間,凝成一把厚重且巨大的冰錘。
霎時間,男子渾身肌肉隆起,骨骼間仿佛響起冰晶碎裂之音,右手掄起巨錘向長刀狠狠砸落,一錘、兩錘、三錘,錘錘看似緩慢卻又速度驚人,像是過了許久又似是彈指一揮。三錘過後,巨錘消散,化成點點光芒斂回男子右臂,而後向身邊的水池中大手一揮,池水如匹練般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澆築在長刀之上。
一時間霧氣升騰,一陣寒光閃爍,由一點而擴,直至驅散了所有霧氣,方才斂回刀身。長刀看去樸實厚重,光華內斂,顏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