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神宮猶如一尊遠古巨獸一般,坐落於冰神城正中央,宮殿高聳入雲,頂端一根寒冰巨柱穿過雲海,直破天際。冰柱並非筆直,而是有些許彎曲,這彎曲的弧度仿佛充斥著危險的氣息,猶如蛟龍之角,斜指向南,那是靈氣海的方向。
四條巨大的鎖鏈,穿過冰柱底端和宮殿之頂,似是把二者牢牢的鎖在一起,鎖鏈穿過雲海,筆直的延伸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那是城牆的四座角樓,角樓中分別立有十人高的巨大石碑,上雕的花紋異常古老,近看似是一部靈術口訣,遠觀分明是一尊尊太古神獸,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分列東、南、西、北。石碑散發著陣陣威壓,使人不敢直視,鎖鏈的另一端便是纏繞著鎖於這四座石碑之底。
宮殿的外牆由萬年寒冰堆砌而成,據傳是冰神族的遠古大能,自北方的萬丈雪山中開鑿而出。牆體光芒流轉,不斷在雪白與冰藍之間變幻,且霧氣繚繞,觸手之處冰涼透體,甚至有絲絲靈氣滲入體內,不僅溫潤經脈,也可淬煉肉體,更能使得靈台一片清明。
整座宮殿,一時而白,白的如玉龍之雪般光澤耀眼,一時而藍,藍的似九寒之冰般晶瑩剔透。
一道九十九級天梯扶搖直上,同樣是由萬年寒冰鑄造而成,角度陡峭,猶如一條猙獰的冰雪蛟龍直衝天際。每一級台階的左右兩側,分別立著身披藍色重甲的戰士,手中長槍觸地,筆直的紋絲不動,仿佛即便天地崩塌,也會用手中的長槍抵住,這是王城禁衛。
踏上天梯頂端,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綠色映入眼簾,座座宮殿群錯落有致的坐落在這片綠色之中,宮殿由樹木搭建而成,沒有任何雕琢的痕跡,甚顯樸素淡然,且透著滄桑古老的氣息。
綠色中央,是一尊通體冰寒的通天巨塔,塔身呈現一片黝黑的墨藍之色,寒氣沉沉,塔頂便是那猶如蛟龍之角的寒冰巨柱。
洛王宮殿便坐落在這尊巨塔下方的不遠處,平日裡,洛戰天都是在日落時召見兄弟二人。隻有在面對他們時,才會斂起修煉時的鋒芒和為君者的威壓,與他們聊起遠古的傳說,指引修煉的種種。
而洛瞳,則是時刻都陪在母親身邊。龍靜雪的寢宮,便在巨塔東側的一灣池水旁,一株株盛開的白色雪蓮,鋪滿池水之上。
“瞳瞳,我們現在是去父王的宮殿,還是母親的寢宮?”洛冰立於天梯頂端,望著那尊巨塔,問道。
“父王說讓我們直接去他的宮殿,母親也會在那裡。”洛瞳應聲道。
“我們?你也一起?”洛寒問道,旋即一想既然母親也在,洛瞳自然是要跟著去的,便也未再多問。
“那我們走吧!”說著,洛冰邁步而出,洛寒一反常態的緊跟而上,反倒是把洛瞳落在後面。
“大哥二哥,等等我啊!你們兩個壞人,哼!”洛瞳隨在後面,邊跑邊罵。
進入洛王宮殿,殿內空無一物,空曠得,有丁點兒的聲音,便會引起陣陣回響。
穹頂深邃且明亮,星光點點,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蒼穹。巨大的空間內,竟是沒有一根柱子,支撐這蒼穹一般的浩大穹頂。
唯有大殿正中央,一尊王座立於九層台階之上,台階彎彎曲曲,彷如蛟龍之尾,王座的靠背上方,一隻蛟龍獸首仰頸向天,似是對著巨塔的方向咆哮不止。
此時,王座的台階下方,一位身高九尺的威武身影正負手而立,一身湛藍色長衫,卻絲毫掩蓋不住隱隱散發的王者之氣。
微長的黑發下,是一張剛毅的面龐,雙眉如劍,斜飛入鬢,雙眸如星空般深邃,讓人一眼望去,仿佛迷失於星空之中,無法自拔。堅挺的鼻梁下,棱角分明的唇翼更顯整張面龐英武萬分。
一股淡淡的強者威壓不覺間發散而出,於這威壓之下,煉神境以下甚至連呼吸都會變得急促紊亂。
洛戰天,一位在靈氣大陸足可戰天一般的存在。
他,是洛族族長,冰神族的洛王,是冰神界唯一的煉神境強者,一位連炎神族族長和武神族統治者都不得不禮讓對待的存在。
也正是因為他的存在,方才維系了靈氣大陸數十載的和平。即便那條自遠古時期便已存在,由萬丈雪山源起,縱貫冰神界,匯入靈氣海的冰河,都是以他的姓氏來命名,叫做洛河。
見三人走進大殿,洛戰天斂起那恐怖的威壓,面龐上現出一片慈父般的祥和笑容,“你們來了。”
“參見父王!”三人略微欠身,異口同聲。
“就不必多禮了,”洛戰天微笑道,“冰兒不錯,已經穩固在元嬰境初期了,這般修為與為父當年較之,也不遑多讓了。”
“多謝父王誇獎,冰兒自當努力修煉,不過也多虧了父王賜予的這把鷺雪劍。”語氣中毫不遮掩由於得到父王讚賞的喜悅。
“咦?小寒竟是突破在即了,距晉入感靈境這也才一年而已吧!”眉宇間光芒一閃。
“一月之內,便有望突破,到時老爹可要把那部靈法交出來哦!”洛寒嬉笑著說道,絲毫沒有洛冰的拘謹。
洛寒所指,自是洛戰天曾經允諾,當他晉入結丹境時,便賜給他的靈法,洛族最為玄奧神秘的《洛神訣》。
這部古老的靈法,除卻洛族先祖之外,無人能修煉而成,即便是洛冰,甚至洛戰天,也隻是修煉了洛族的另一部靈法《冰心訣》而已。可洛戰天又為何有此信心,洛寒可以將《洛神訣》修煉而成?
“哈哈!你這小子,為父承諾之事自會兌現,此間事情說罷,便將那部靈法交予你,不過是否能領悟可要看你自己了。”洛戰天笑罵道,目光中的喜悅溢於言表。
他從未想過,這個自小天賦平庸的小兒子,實則卻有著如此驚豔的天賦,竟是連幽靜森林深處的那位存在, 都格外的關注認可。
不過,更讓他欣慰的,則是洛寒的心性,四年前那一場變故致使經脈盡毀,險成廢人。可洛寒,卻是憑著堅韌的意志,苦修外功,三載寒暑,從未間斷,終是蒼天不負,重續經脈。若非如此,即便天賦再高,也是無用。
一念至此,洛戰天的眼前竟是泛起些許霧氣,洛寒修煉外功的艱辛,別人或許不知,可他卻是幕幕都看在眼裡,疼惜在心。
“還有我呢!還有我呢!父王也不誇誇我,我也要晉入感靈境了好不好?”洛瞳也在旁邊不甘示弱。
確實,以她這般年紀,便也晉入感靈境的話,真不知要驚掉多少人的下巴,就好似感靈境滿大街都是,有多便宜一樣。
“瞳兒別鬧了,快到母親這兒來。”未待洛戰天應聲,一道優美的女聲自殿側傳來,一位優雅的婦人隨之緩步而出,正是龍靜雪。
“母親!”洛瞳靈目一眨,旋即便飛撲進龍靜雪懷中,再也不理睬父子三人。
“見過母親!”兄弟二人齊聲說道。
龍靜雪輕點雲鬢,笑容恬淡。
洛戰天見狀,隨即說道,“雪兒來了,那我們便開始說正事吧!”
“戰天哥,是準備了結三年前那一樁事情嗎?”龍靜雪低聲問道,神色間似有一絲黯然。
洛戰天重重的點了點頭,傳音應道,“這關乎到小寒的命運。”
龍靜雪看了洛寒一眼,目光中滿是慈愛,而後望著洛戰天,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那二人也快到了。”洛戰天望向大殿入口,目光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