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骨困神陣嗎?”洛寒低聲喃喃。
“方才的畫面便是這陣法的真諦?”
“什麽?你看到了什麽?”
守墓人雖是聽得不甚清晰,一時卻也難掩驚駭,心中暗道,“難道陣靈還真是讓這小子給煉化了?”
“我看到什麽你就別管了,只能告訴你,這陣法小爺我收下了!”
說話間,虛手一握,那刀影便被擎於掌心,隨後緩緩送至額間,光芒一閃,竄入眉心。
“你……”
守墓人見狀,便知最後一絲希望也隨之覆滅了。
此時,洛寒的意識海,刀影靜靜地懸浮著,千萬縷意識縈繞周圍,意圖將之喚醒,可刀影仍未見有絲毫動靜。
“咦?真是怪事?方才明明感覺已將這刀影煉化,不然也不會心念一動便可將之送進意識海,可眼下卻又為何沒有反應?”
望著那紋絲不動的刀影,洛寒不禁暗自生疑。
若雪也是覺出其異樣,當即問道,“洛寒,怎麽了?”
“沒什麽,只不過這陣靈入體後,卻是無法喚出其內的信息。”
“哦?讓我瞧瞧!”
說話間,便是竄入意識海,立於刀影之前,仔細地觀察起來。
洛寒見其觀察了許久都不言語,遂出言問道,“如何?這陣靈不會有假吧!”
“確是陣靈無疑,可為何會沒有反應呢?”
若雪顯然對此也是疑惑不解。
“算了,既已煉化,先帶走便是,待日後再慢慢參詳吧!”
洛寒見其亦是不知緣由,便不想在此間一事上過多耽擱。
“也好!”若雪應道。
她實則也有此想法,不過煉化陣靈的既是洛寒,該如何行事也應由洛寒決定。
“那這家夥怎麽辦?”洛寒向若雪問道。
畢竟即便是他全盛狀態時,也無法將其徹底斬殺,更何論眼下了。
若雪瞟了一眼那趴在地上,殘缺不全的血色身影,心念終可遠離這個一臉色相且異常討厭的大家夥了。
便是道,“讓他繼續留在這兒守墓吧!我們走!”
洛寒聞言,當即毫不猶豫,轉身便走。
隻余下守墓人趴在地上,死死地盯著那道離去的潁長背影。
“等等!”
低沉陰冷之音突兀響起,難道守墓人又要發難?
洛寒聞聲,立時心下一驚,連忙回身,卻見守墓人仍是那般趴在地上,斷裂的骸骨軀體也尚未複原。
“你還有何事?”
“你是如何發現這萬古墳場的?”
守墓人一副如夢方醒的模樣,似將才想起此事。
“我為何要告訴你!”
洛寒不禁心生疑惑,他如何發現這萬古墳場又與守墓人有何乾系?
守墓人聞言,卻是急切道,“你必須告訴我,這很重要!這些墳場一直以來都極為隱秘,除卻墳場之主與守墓人以外,其他人根本無從知曉。可這萬古墳場卻是被你發現,我作為守墓人一定要清楚緣由,否則……”
又是生生頓住,卻未繼續說下去,反倒做出一副討好的神態,懇求道,“便算是我求你如何?況且陣法我也交給你了。”
“那好!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也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洛寒見狀,心念此事於守墓人還真是重要,竟能讓他如此低聲下氣。
況且自己正不知該如何喚醒那陣靈,方才苦於無法啟齒,眼下剛好可作為交換條件,
不正是兩全其美! “你問吧!”
守墓人卻未討價還價,直接應承下來。
洛寒見其應承的倒是乾脆,自己也不便再猶豫,遂直截了當的問道,“這萬骨困神陣的陣靈該如何喚醒?”
“喚醒?你不是已將陣靈煉化了嗎?難道你什麽都沒看到?”
守墓人反倒一陣詫異。
“我看到一方古戰場,一副萬骨困神的畫面!”
洛寒猜想原因可能出現在他看到的畫面上,故將自己方才所見如實告知。
“那就是陣靈,將陣法的真諦演繹過後,便會消逝了。”
念及此處,守墓人不禁一陣肉痛。
“哦?消逝了?”
洛寒卻是眉頭微蹙。
守墓人見其一副疑惑的神情,以為是對自己之言有所懷疑,便是沒好氣道,“哼!莫非你以為它還能一直存在不成,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陣靈!這萬骨困神陣乃是我守墓一族的第一道護族大陣,那些老不死的又怎會讓我把真正的陣靈帶走。方才那陣靈不過是一道投影而已,演繹過後當然是會消逝的。”
洛寒聞言,當即不再言語,顧自思慮起來,“陣靈消逝了?可為何感覺那刀影中仍有一道陣靈存在,只是無法喚醒而已。”
又看了看一臉不悅的守墓人,暗自歎息道,“唉!算了,看來他也是不知。”
守墓人見其沉吟不語,擔心他反悔,遂連忙道,“你的問題我回答完了,該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此事說來話長,不說也罷,總之就是我掉下一座斷崖,然後就發現這裡了。”
洛寒可不想將事情的始末和盤托出。
守墓人聞言,竟一時難掩流露出的驚駭神色。
“斷崖?你的意思是說,這片地域是在一座斷崖底部?如此說來,萬古墳場已是顯露於外了?”
“那倒不至於,我也是機緣巧合才到得這裡。”
洛寒隻得閃爍其詞,總不能讓他說是因若雪的緣故吧!至今回想起那香豔纏綿的一幕,仍不免血氣上湧。
“你所說的這座斷崖存在多久了?”
守墓人似已尋到了問題的關鍵。
“大概有兩年了吧!”
洛寒回想洛冰所述,天地異變是在他進入萬獸塚後不久發生,故此推算恰好是兩年光景。
“兩年?如此說來,莫非這墳場的主人……?不行,要想辦法聯系族裡,說不得我這任務可能要到此結束了。”
守墓人沉吟不已,喃喃自語著。
“任務結束?什麽意思?”
洛寒雖聽得不甚清晰,卻也敏感地發現了一些關鍵的字眼。
“沒……沒什麽,小子你快走吧!”
守墓人言辭閃爍,便算將此事避了過去。
而後繼續道,“不過切記,不可將這萬古墳場泄露出去,否則你所在的這方天地怕是要永無寧日了,不要以為我是在危言聳聽,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涉及到萬古墳場的隱秘,守墓人實則不願,也不該放任洛寒離去,可眼下既奈何不得他,若強行留下,怕是墳場也要被他拆了,無奈隻好以言辭告知,望他能夠保守秘密。
洛寒聞言,暗自揣測守墓人這番言辭有幾分真假,不過腳下卻不曾耽擱,轉身便欲離去。
“罷了罷了!大爺我今天心情好,便送你一程!”
說罷,火焰自眼窩內飄出,飛至半空,熊熊燃燒,隨之一道空間裂縫緩緩成形。
而後急切道,“快進去吧!通過這道空間壁壘便能出去了!”
此時,火焰又已飄飛回眼窩,再次於其內搖曳不已。
洛寒見狀,不禁雙目一凝,原以為這火焰只是類似於守墓人的雙眼,不想竟有著如此威力。
不過,對於其方才所言卻又一時摸不著頭腦,被揍成這副德行還心情大好?這是有被虐傾向還是怎麽著?
隨後, 感知著裂縫中傳來的天地靈氣,甚感熟悉,便知守墓人所言非虛。
縱然此間仍有諸多疑點,不過眼下既是能輕松離去,也不便再過多思慮,遂直接邁步走進空間裂縫。
就在此時,洛寒忽覺一絲異樣突兀的劃過心間,竟是之前將才進入墳場時,便呼喚著他的那一絲熟悉之感。
當即回頭望去,卻見裂縫已然愈合,墳場的景象也已漸漸隱去,而在裂縫徹底閉合的瞬間,那刻著洛戰天名諱的墓地,正是眼中的最後一幅畫面。
此刻,他終是憶起這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之感究竟是什麽,那赫然便是一絲近乎於他父王洛戰天的靈氣波動。
“既然這墓地埋葬的並非父王,可為何傳出的靈氣波動卻又如此相似?”
可雖然疑惑,也已無法返回萬古墳場,只因走出空間壁壘後,洛寒已然身處萬丈雪山腳下。
望著眼前的景象,正是他進入斷崖之地。
回想之前的種種際遇,那一樽詭異的冰棺,安放其內的兩截斷骨,莫名其妙跟隨的斷骨骨靈,一座更為詭異的萬古墳場,來自靈氣大陸之外守墓一族的守墓人,還有那刻著父王名諱的洛戰天之墓。
再念及臨行前守墓人的一番告誡,亦在猶豫是否該把此事告知洛冰,故不免一時怔怔出神。
不過,好在《洛神訣》有所進境,領悟了輕雲蔽月、流風回雪兩式靈術。修為也已提升至元嬰境中期,還得到守墓一族的護族陣法萬骨困神陣,雖不知該如何喚醒陣靈,卻也算得上是不虛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