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遜家吃完午飯後,張寒和他們又聊了一會兒就告辭離開了,今天已經是初七了,過年前他就和藍思語約好初六或者初七和她去張村收藥,這時間也差不多了,張寒開著車就往泰仁堂駛去。 “思語,我到了!”張寒在給藍思語打了個電話說道。
“恩,我們馬上出來!”藍思語簡短的說完就掛了電話,她昨晚就給張寒打了電話了,約好今天一起去張村,不過她找不著路,還得要張寒來帶路呢。
張寒坐在車裡,無聊的點燃了一支煙,現在煩心的事少了很多,他也不像大學時那樣頻繁的抽煙了,只是偶爾才會抽上那麽一兩根。
“張寒,你的車裡煙味好大啊!”藍思語出來後,直接坐上了張寒的車,這一上車就聞到一股濃重的煙味,不禁抱怨著。
“呵呵,把車窗打開吧。”說完,張寒就把自己這邊的車窗搖了下來,看到藍思語系好了安全帶後,他便發動了引擎,朝張村駛去,後面跟著一輛泰仁堂的載貨小皮卡。
經過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後,張寒將車停在家門口。
“張寒,這就是你家呀!”藍思語下車後,看到這個荒涼的小院子,驚異的問道。
“呵呵,寒酸了點,不要介意啊。”張寒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
“你說你從我們那賺了那麽多錢,你都花哪去了啊?你看看這屋子,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這也太誇張了吧!”藍思語隨著張寒走進了他家客廳,環視著這間空蕩蕩的屋子,她感到十分驚詫,這連最普通的農民家裡都比不上吧。
“這不是太忙了嗎,沒時間去買家具那些的。”張寒一臉無辜的答道,其實事忙是假,他太懶了才是真的。
“真的嗎?”藍思語瞪著她的大眼睛,直直的盯著張寒問道。
張寒心虛,有些不敢直視她銳利的眼神,只能低下頭含糊的恩了一聲。
“你說你以後還要找女朋友的,家裡弄成這樣,人家還不嫌棄死你啊,聽姐姐一聲勸,盡快把屋裡裝修一下,再不濟也要買些家具回來裝裝門面啊,現在的女孩子都很講究面子的,也都很注重物質享受的,別委屈了你以後的女朋友。”藍思語以一副老練的過來人的口吻對張寒進行著深刻的思想教育。
“恩,好!我聽你的,姐!誒,不對,你什麽時候成我姐了?”張寒本來一聽藍思語開始嘮叨了,就一直唯唯諾諾的點著頭,回答的也很敷衍,不過話剛說到一半時才發現事情不對啊,藍思語什麽時候成他姐了啊?
看著張寒這一臉癡呆加疑惑的表情,藍思語實在是憋不住笑啊,在忍了兩三秒後,她終於笑出了聲。看著藍思語這樣子,張寒也明白了過來,他被藍思語耍了。
“好啊,你敢玩我!看我怎麽收拾你,快點叫我哥哥!快點!”張寒怒吼道,衝上去對著藍思語的咯吱窩就是一陣猛撓。
“我錯了,饒了我吧!”藍思語一邊大笑,一邊向張寒求饒,她真是太怕癢了,雖然剛才掙脫了張寒的束縛,但只要一想到剛才被襲擊了,她都還能感覺到一陣癢意。
“錯了吧,錯了就叫哥哥!”張寒不依不饒。
“不叫,你本來就比我小,我當然可以說是你姐姐!”藍思語也是個倔強性子,堅決不低頭。
“那我不管,你不叫,我可又要下手啦。”張寒五隻簇成一堆放在嘴前,嘴裡朝手上哈著氣,看來他真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啊。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說完,
張寒作勢就要撲上去,藍思語嚇得一下子就蜷縮在了牆角邊上。這時候,客廳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寒哥,這是?”推門進來的是李鐵,他看著張寒張牙舞爪的樣子,又看到牆角那有個女孩縮在那,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不過這場景倒是有一張很熟悉的感覺,電視裡好像經常都會演的,李鐵這會正絞盡腦汁的使勁回想著,不過看起來他的腦子似乎是有點不夠用了。
“這是我昨天和你說過的泰仁堂的采購部主管藍思語。”李鐵的突然進來讓張寒和藍思語有些尷尬,畢竟他們之前的樣子的確有些--那個啥,不過還好張寒臉皮厚,楞了楞神後立馬就裝出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這會兒正一本正經的介紹著重新站起來的藍思語。
“你好,你就是李鐵吧,張寒跟我提過你很多次。”藍思語真不愧是女強人,立馬就從剛才尷尬的境地中恢復了過來,這會兒也一本正經的說道。
“哦,你好。”李鐵有些木訥的答道,面前站著這樣一個氣質高貴的大美女,他有些手足無措了。
“鐵子,那些金銀花你都處理好了吧。”看著屋裡的氣氛有些尷尬,張寒轉移了話題,說起了正事。
“恩,都弄好了,寒哥,加上第二茬采收的,整整裝了一百箱呢,我估計應該有四百來公斤,嘿嘿。”一說到金銀花,李鐵的話立馬就多了起來,金銀花田獲得了這樣的豐收,他怎麽能不高興呢。
“思語,這些金銀花就在院子裡,我帶你去看看吧。”張寒說著就要往院子裡走去。
“不用看了,我信你。等我帶來的那兩個人上稱稱完了,我就按之前咱們訂的價全收了。”藍思語這次可是帶了整整六萬的現金呢,她也相信張寒的人品,不會給她以次充好的,因此她也懶得去檢查了。
“那好,那個,那咱們就在這裡等一會吧。”張寒本想說在這坐著等會的,但無奈客廳裡連個凳子都沒有,他的臥室也太亂了,李鐵還好說,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也不在乎亂不亂的,直接進去坐就是了,但藍思語在的話就不行了,他實在是不好意思請一個女生進去,因此,只能尷尬的讓人家站在屋裡等了。
“哎,張寒,不是我說你,你真的該買些家具了,起碼也要弄個沙發嘛。”藍思語毫不客氣的抱怨道。
“誒,我的姐姐,我的老佛爺,我聽你的,全都聽你的,下午就去買,好不?這次還要勞煩您老人家繼續做監督了,您挑,您選,我隻管付錢。”張寒一臉無奈的說道。
“那好吧,看在你態度這麽誠懇的份上,我就勉強答應你了吧。”藍思語故意做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懷著無比委屈的語氣回答道,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和張寒在一起時她就感到特別開心,也特別放得開,這要是對著別人,別說開玩笑了,她藍大小姐那是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的。
“喳,謝老佛爺!”張寒做了一個古怪的半蹲動作,還捏著嗓子回了這麽一句。
看著這兩人這麽肆無忌憚的開玩笑,就連拘束的李鐵也被逗笑了,藍思語更是被張寒這最後一個動作和回答震驚了,她笑的前仰後附的,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待得藍思語好不容易笑完了,外面那兩個在寒風中也堅持工作的小夥子也恭敬了走了進來,對著已經恢復常態、不苟言笑的藍思語說道:“藍主管,這些金銀花都過稱了,除去箱子的重量,這些金銀花一共是四百一十三公斤。”
“恩,把箱子都搬到車上去吧,把計算器給我。”結果計算器後, 藍思語劈裡啪啦的在上面按了起來,過了一會,她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又重新開口說道:“張寒,按咱們之前說好的,一百三一公斤,四百一十三公斤就是五萬三千六百八十塊,還是老規矩,我給你湊個整,五萬四,怎麽樣?”
“恩,沒問題。”
看到張寒點頭同意了,藍思語便放下了手中的計算器,從包裡掏出六遝厚厚的紅紅的大人頭,遞給了張寒其中五遝,藍思語又從最後一遝中數出了四十張遞給了張寒。
“數好了啊,咱們錢貨兩清了哈。”藍思語把錢給了張寒後說道。
“安啦安啦,你還能把我的錢貪了麽?”張寒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後說道。
“五萬四乘以零點三,三四一十二,三五一十五,十六,就是一萬六千二,喏,鐵子,這是你該得的。”張寒之前就說好,這次金銀花的收成分三成給李鐵,因此,這剛一收到藍思語給的貨款,他就分出了三成來遞給了李鐵。
“寒哥--”李鐵緊握著手中這厚厚的一大遝大人頭,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
“鐵子,這金銀花第三茬的收獲還是要靠你了,雖然產量肯定比不上這前兩次了,但還是聊勝於無嘛,我等會就回黃市去了,一切都靠你了啊。”張寒拍了拍李鐵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放心吧,寒哥,我會好好乾的。”得到金錢鼓勵的李鐵乾勁兒更足了。
“那張寒,時間不早了,咱們走吧。”藍思語看了看表,不禁催促道,再不回去,天都要黑了。
“恩,那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