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市區的隱士路是一個鬧中取靜的寶地:背靠洛旭河,道路兩旁有著豐富的植被,外人若是第一次來這裡會覺得仿佛置身於鄉間青山綠水而非城市之間——這裡的房價也是全洛州市最昂貴的,而這裡唯一的樓盤就由十來棟天價的別墅組成。這些別墅裡大概住著的都是洛州最有錢的人,從來不對外開放——所以隱士路在本地人的口中又有“隱身路”的綽號——一般市民根本沒有機會進入,所以這條路和隱形沒有什麽區別。 這一天莫天北和陳一坐著豪車停在了其中一棟別墅前。
“小坤你在這裡等一下,陳一我們進去吧。”
莫天北敲門以後別墅門被緩緩打開,門內出現一個叼著煙鬥穿著睡袍的中年男人。
“哥,這是給你介紹過的陳一。”
“您好。”依然是西裝革履的陳一向前一步想要握手,門內的男人卻隻點了一下頭示意他們進門——此人便是莫天北的哥哥莫天南。莫天南的個子比莫天北要矮一些。陳一知道這莫家兩兄弟在洛洲市都是響當當的人物:弟弟莫天北是天北集團的董事長,洛州市最有名的企業家;哥哥莫天南是洛州市書法協會的副會長,在繪畫和收藏方面也有相當的造詣,但是兄弟兩個一個比一個低調,莫天北很少接受雜志電視台的采訪,而莫天南更是很少出現在公眾的面前。
一踏進別墅大廳,陳一以為他會看到滿牆的字畫於遍地的古董收藏,而讓他失望的是對於莫天南這麽有錢有身份的人,這個別墅只是相對簡單地裝修了一下,字畫古董也只有寥寥幾個。莫天南招呼兩人在沙發椅上坐下,自己則去泡茶:“怎麽,今天有空來看我啦?”
“前些日子確實太忙了,昨天晚上陪市長和他老婆吃飯,”莫天北看上去精神不佳,自己給自己先倒了一杯白開水喝:“差點又喝高了。”
“喝酒誤事啊,你看我平時就隻喝茶,你也應該注意養生了,陳先生呢?喝茶沒問題吧。”
“沒問題,”陳一從沙發椅上坐起:“您叫我陳一就行了。”
“我兄弟跟我面前提起過你很多次啊,說你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科學家。”莫天南用滾燙的水開始衝洗茶杯。
“您過獎了,莫董才是我的伯樂啊,如果沒有他的話我可能還在美國教書呢。”
“嗯,那也要你是一匹千裡馬才行啊,你們倆給我簡單說一下現在的情況吧。”
“之前我們的第一代實驗我個人認為是不太成功的,唯一能夠算作成功的五號又從研究所裡面跑了出去。”一身西裝的陳一此時臉上露出了一名科研人員的認真:“五號在手術結束以後就一直處於昏迷狀態,沒有想到在第三天凌晨夜裡突然蘇醒了,然後從研究院裡逃了出來。”
“這個我早就聽說了,”莫天南開始為三人倒茶:“來喝茶,邊喝邊講。”
“這不得不說是我個人的疏忽,除了他蘇醒的時間我還錯誤地估計了他的力量和速度,認為研究所本身的強化玻璃能夠防止他脫逃。”
“嗯,還有研究所的安保工作,本來我之前以為我們的安保體系已經比較完善,本來出於其他考慮研究所地下是沒有安裝監控設備的,最近也安上了,”莫天北拿起茶杯開始喝茶,他眼睛還有比較明顯的黑眼圈:“五號打碎的玻璃和門我也讓人第一時間換成了新的。”
“第二代目前已經基本完成,我個人非常滿意目前的結果,第三代的血清已經製作完成了,
只是穩定性還在評估,測試人選也還沒有最終確定下來。” “好,”莫天南搖著頭吹走茶的熱氣:“那我待會兒和你們去看看第二代的成果吧,我還是非常期待的。”
“這是自然,不過我有點擔心的是五號在重新進入社會以後帶來的問題,”陳一一臉擔憂:“之前在世界上都沒有這種先例,我擔心會發生很嚴重的問題。”
“暫時沒有聽說,”莫天北倒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不過這種事情下不為例,也絕不能被發現是和我們有關系的。”
“對了,”莫天南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事:“你們研究所的設備和貨物還是外包給那個謝天理的公司在弄嗎?”
“對啊, 哥你放心,我們加強了安保以後每個出入車輛都會嚴格檢查,而且進了大門還會換上我們的司機開到地下一樓。”
“嗯,雖然你這麽說了我還是想告誡一下你,就我和這個謝天理打過的幾次交道來看,這不是一個簡單的生意人,甚至是有黑社會背景的這麽一個人,出入研究所運送貨物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他我還是不放心。”
“哥你不是不知道,雖然是黑社會,這明面上也是一個生意人啊,而且他也幫我解決了一些我自己不方便解決的問題,至於你擔心的問題我會考慮的。”
“要不兩位我們還是先去研究所看看吧。”
“行,你們等我我換件衣服就出發吧。”
“陳一啊,”待莫天南起身上樓後,莫天北睜開了眼睛看著陳一:“你覺得我哥哥是個怎麽樣的人呢?”
“啊?”陳一似乎被問到這個問題有點驚訝:“我的感覺是一個比較儒雅而又有些不羈的人吧。”
“我一直有點不是很理解他,小時候我們家裡算是家境很殷實的,我們哥倆那個時候就玩進口玩具,玩壞了我就喜歡扔了,而我哥卻不一樣,那些壞掉了的他反而更喜歡的樣子,都一個個好好保存起來,好像這個習慣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改。”莫天北的看著樓梯笑了笑,陳一回過頭去看見莫天南穿著唐裝走了下來。
“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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