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整個雲落城朦朦朧朧,在逐漸升起的太陽下慢慢變得清晰。雲家在這雲落城的城西處,說是城,實際上並沒有城牆,倒像是一個大型園林,雲落城內三大家族人數不多,林林總總不過五百人,倒也顯得安靜祥和。 炎冰一如往常,早早起來修煉,莫名地,炎冰抬頭朝著似乎伸手就能觸及的天空望去,在清晨初升的日光下,整個天空顯得朝氣光亮。
突然炎冰心頭一震,“那是什麽?”一種巨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心頭,就像被人從裡到外看了個通透,毫無秘密可言,這種壓力來得快,去得也快。炎冰渾身大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心有余悸,“這到底是什麽?就像是被一雙眼睛看透了內心,這種感覺,很不好……”炎冰幾欲嘔吐。
不遠處把這些看在眼裡的雲峰心中更是震撼不已!
“果然,炎冰這孩子的敏銳性太強了。”按照當年和白家老頭兒白常生、書呆子哈維得出的結論,隻有在主晶魄升華之後才能開始感知到頭上那片天空的異樣,但也有極少數一部分人天生就擁有這敏銳的感知能力。然而天空上到底有什麽,沒有人知道,自第一位聖階“風豹卡萊爾・薩多”之後,盡管也出現了不少聖武者,但都先後隕落,更別說為後人分享什麽。哈維曾經進階聖階失敗的時候曾說過一些異樣,三人事後也討論研究過,矛頭都指向了這片古怪的天空。
雲落城這個可以說是距離天空最近的城市,然而對於這片天空也同樣陌生,沒有任何證據,沒有任何記錄,三大家族的家主們也並不清楚其中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這讓雲峰不得不聯想起十二年前,也正是炎冰滿月那天的事件。
就算炎家人想要進入雲落城,應該不至於對自己剛出身的親生骨肉下毒手,更何況炎弘也算是雲峰看著長大的孩子,雲冰蘭更是雲落城公認的靈修第一人,二十一歲那年便將自身水屬性突破,進化成雲家獨有的罕見屬性――冰屬性,借此升華主晶魄,一步躍入聖階。二十四歲成婚並誕下炎冰,但卻在炎冰滿月酒席上,炎冰生父炎弘在雲冰蘭房內突然襲向炎冰母子,雲冰蘭引爆了晶魄,整個房間除了炎冰,全部冰封,雲冰蘭和炎弘保持著最後的姿態維持了整整十二年。
雲峰後來想要尋找到一些蛛絲馬跡,除了一些難以解釋的現象之外,可以說是徒勞無獲,直到某日看到炎冰開始修煉靈能時才發現一絲端倪。炎冰不僅沒有覺醒屬性,脈絡更是比常人堅實,更令雲峰驚奇的是,似乎炎冰擁有心靈屏障,卻也不敢肯定,這方面還是那個書呆子比較熟悉,等考驗完成,讓炎冰去一趟吧。如果真的有心靈屏障,那一定是天生的了,倘若是這樣的話,那一切就解釋得通了,但這樣一來,炎冰就更危險了,或者說,這一切都太可怕了。
雲峰一直以來不想約束炎冰,甚至不想炎冰也走上靈修的道路,冰蘭的天資卻傳給了這可憐的孩子,沒有人教導的情況下,竟然也能自己動用靈能。三歲那年帶著炎冰去河邊遊玩,他竟然揮舞著小手就把他根本不可能拿得起來的船槳拿了起來,雲峰對此很矛盾,卻也不想去幹涉炎冰的人生,便讓他也隨著同齡人一起學習、修煉,雲峰甚至希望炎冰能夠知難而退,畢竟靈修不是一件易事,令雲峰既欣慰又無奈的是,這孩子和雲冰蘭竟是一樣強,韌性十足。就像孩童總會問起自己從哪兒來,炎冰從未見過父母,年幼時總會問起雲峰,漸漸的,
卻也不再詢問。 直到上一次入世考驗,兩年前,雲家長女雲清蘭長子雲海參加入世考驗並且通過,不僅獲得了三大家族準備的獎勵,雲峰更是親自為他刻印了物印,簡直榮耀至極!物印的使用並不需要太多靈量,但是倘若自行刻印的話,刻印者的靈量直接決定了物印的質量――能夠存放物品的大小多少。印作為雲家的特殊技法,他人難以模仿也無法盜走,盡管有覬覦之徒,卻也徒勞無功。雲峰親自為雲海刻印的這個物印據說足足有十米見方的空間,其價值難以估量。事後,十歲的炎冰問雲峰:“外公,要是我也通過了入世考驗,您是不是也會給我一個獎勵啊?”
雲峰一愣,還未反應過來,“你是指你雲海表哥嗎?他這次把雷甑木歉乩戳耍浴痹品寤刮此低輳患妝抗庾譜頻乜醋拋約海饈輩琶靼墜矗壢酆櫻澳隳曇捅仍坪P〖杆輳勻綣閬麓文芄煌ü朧攬佳椋一岣嫠唚悖蝗綣麓蚊煌ü痹品逋蝗徽鵠矗澳憔頭牌樾蓿襠恍碓儺蘖叮 畢勻槐煌夤幕熬諾降難妝喚笸肆肆講劍拖鋁送罰遣灰換岫咦爬崴難妝腿惶鶩房醋旁品澹巴夤判模乙歡嵬ü模
自此兩年以來,雲峰並沒有教導炎冰修煉,但是一直默默關注著他,越是知道炎冰的努力,雲峰也就越是矛盾,最終還是決定讓炎冰自己去選擇,所以也就有了昨晚將“墜星”交給炎冰這一插曲。
雲峰收起萬般心思,走到了炎冰的身邊,而炎冰似乎仍然處在剛才那一瞬間的失神之中,竟也沒有發現。
“小冰,怎麽,一大早就坐著這裡?昨晚沒睡好嗎?”雲峰開口說道。炎冰這才驚醒一般站了起來,“外公,不是的,可能……”
雲峰不想讓炎冰過早的接觸這些,今天叫他到林苑也是掙扎了許久之後才決定的,既然有些事無法避免,那就做好萬全的準備,讓炎冰變強,強到能夠面對那一切。“無妨,還剩四天時間,這幾天我會和你一直在這裡。”
炎冰一愣,隨即喜笑顏開,“真的嗎?外公會和我一起修煉?真是太好了!”且不說外公的修為,單是對於靈能的研究和熟悉就是最寶貴的了,更何況,平日裡外公雖然表面不說,但我還是能夠感受到外公似乎不太願意我修煉,現在外公這麽說的話,我一定可以變得更強,一定可以通過考驗!
“開始之前,我想問問你,小冰,你覺得,靈能是什麽?”雲峰帶著淺淺的笑意問道。
“靈能,按照先生的說法,是白家先祖白一二老前輩首先發現並推廣的,據說是人身體裡面的一種神秘力量,可以提高身體素質、增加力量速度,甚至於像童話裡面說的那種施放各種各樣的法術,無所不能。”炎冰回憶著先前家中先生教導的知識,畢竟自己其實對於靈能接觸時間不長,僅僅是在兩年前雲海表哥回來之後才開始正式修煉的。
“嗯,上課還算認真,但是這些,對也不對。”雲峰說道,“靈能的確可以提高肉體,凝練晶魄之後可以通過靈量外放形成靈象,大部分靈象都具有攻擊、防禦和輔助的能力,比如說灼人的火球,比如說堅硬的石壁,比如說減輕自己重量等等。但是這些不是身體的力量,而是,人心的力量。”
“人心的力量?”
“是的,你叔公雲巍你還記得吧?”雲峰有些落寞地說。
“嗯,記得,印象中叔公當年去東家挑戰什麽人,然後就……”炎冰對此不太了解,當時還年幼,隻是依稀聽聞叔公雲巍去東家挑戰,然後就再也沒回來,據說失蹤了。
“的確,當年他跑去找東家家主決鬥,失敗之後回來找我,想要提高自己,雲巍很勤奮努力,但是天資和心性上著實讓他吃虧不少。他想去七靈殿動用七靈石,我沒同意,也不可能同意,誰知他竟然打上了禁法的主意。”雲峰輕歎,“強行用光靈量,然後冥想恢復,借此提升,這種方法被禁止,肯定是有道理的。雲巍他僅僅嘗試了兩個晚上就堅持不住,晶魄破碎,我察覺到異樣趕到時他已經自行了結了,而且幾乎沒有人形了。”
炎冰頭一次聽說這種事,眼中不禁出現驚恐和動搖,用光了靈量會直接把晶魄都弄碎嗎?為什麽又會失去人形呢?靈能果然是個可怕的東西。
“小冰,靈能不是什麽善物,你要記得。等你通過考驗之後我會安排你去中部大陸的學院學習,到時候你就知道更多了,總之你要記得我昨晚跟你說過的話,千萬不要用盡你的靈量!”雲峰再次叮囑,“現在,你還想繼續修煉靈能嗎?還想做個靈修嗎?”
炎冰並沒有馬上回答,心想:或許做靈修很危險,但是和這種危險相比之下,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為何留下自己一個人在世上,這份痛苦和茫然更加難受。想明白這一點,炎冰深吸一口氣,放下剛剛的恐懼和動搖,“外公,我不會放棄!”
雲峰點點頭,“好樣的!小冰,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努力吧,變得更加強大,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你那些重要的人!”說完,雲峰有意無意地看了看天空。
“你的靈量在同位階的情況下,是你的優勢,但是沒有屬性的話,正面對決的時候肯定是不利的。同樣是出拳,風屬性可以讓人速度更快,甚至帶動氣流對你造成傷害,而你除了用更多的靈量去對拚之外似乎沒有其他辦法,那現在我就教你一種技巧,這是我早些年刻印的時候自創的,你看好了。”說完雲峰一個閃身到了不遠處一顆大樹旁,樹高十余米,樹乾粗壯,近乎兩人合抱般大小,“小冰,我是水屬性,那你且看好,我不用屬性力量是如何把這棵樹打斷的。”
雲峰出拳擊打面前樹的枝乾,這一拳沒有什麽花樣,看上去就是簡簡單單的直拳,但是在炎冰看來卻古怪至極,速度不快,看上去力量也不大,但是卻給炎冰一種威力十足的感覺。“噗!”雲峰拳頭打在樹乾上之後,竟發出一種漏氣的聲音,然後下一秒,從剛剛拳頭擊打部位的後方開始,樹乾竟然轟然斷裂,整棵樹也隨即倒塌。
“小冰,看明白了嗎?”
炎冰感歎之余,腦中回想著剛剛的場景。提拳,揮出,擊打,斷裂,整個過程在炎冰腦海中回放,突然炎冰跑到剛剛倒下的大樹旁,俯下身看向那斷裂的地方。“果然……外公,你是直接把樹乾內部給打斷了吧!”樹乾斷裂的地方幾乎粉碎,就仿佛剛剛雲峰的那一拳打在樹乾之後,樹乾那個位置就被一股力量衝擊得粉碎, 最後氣勁從後方對應的位置擊穿,所以才發出“噗”的一聲,而此時樹乾已經粉碎,無法支撐便倒塌了。
“不錯,的確是如此。”雲峰讚賞道,“這種技巧在於你對自身靈能的控制,我出拳擊打樹乾的時候,實際上就將我的靈能灌輸到了樹乾之中,但是我卻在樹乾內部將靈能收回,最後再一次性釋放出去,原理就是這樣。”
炎冰似懂非懂,“外公的意思是,出拳的時候將自己的靈能外放出去但是還要收回來?”
“沒有錯,想必你也知道,靈能在沒有介質的時候外放是很快消散的,但是正因為在樹乾裡,樹本身就成了一個容器,我保持著對自己靈能的控制和牽引,那就能夠做到了。去吧,把我準備的柴木全部用同樣的方法的破壞掉就算合格。”雲峰沒有多做解釋,直接讓炎冰去嘗試,自己則跑到一邊亭子裡坐下喝茶了,“嗯,這樣子半個月的柴火都有了,不錯不錯。”
要是炎冰聽到了外公這番話,估計外公的偉岸形象會完全崩潰。不過炎冰沒有多想,對著柴木開始了練習。殊不知,這種技巧哪怕是半步聖階的靈修也很難做到,不僅僅在於對自身靈能的控制,還要有異常敏銳的感知能力――靈能存在自己體內,自我感知總是容易的,但是存在於體外,甚至於其他介質裡面時,這種感知就無比困難了。其中還有一些難點雲峰沒有告訴炎冰,而炎冰也不知者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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