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趙承允一直把那個妖孽姐姐當成是生命中的唯一克星,但是現在似乎應該在名單行再加上一個人,毫無疑問就是眼前這個眨著眼睛萌萌地看向自己的金泰妍!
話說這一臉無辜的表情到底是什麽鬼!
金泰妍的臉上並不是刻意裝出來的一臉無辜,而是對趙承允拋向自己的目光感到不明所以,當下蹙起彎彎的眉毛想了想,沒過多久似乎是想通了,瞪大眼睛恍然大悟般地開口問道:“怎麽,難道不好吃麽?”
趙承允閉上眼睛欲哭無淚,硬是搖搖頭從嘴裡擠出兩個字:“好吃!”
難道薄荷味的糖果不應該是藍色的麽,即便不是藍色也應該是白色或是其他的吧!為什麽偏偏是碧綠色的?
都說天下烏鴉一般黑,趙承允此刻隻想找出說這句話的人,抓住他的衣領好好討教一番,為什麽薄荷味的糖果在韓國會是碧綠色!
不過事已至趙承允也不得不低頭認命,想要把嘴裡的糖果吐掉是不可能了,秉著長痛不如短痛的想法,他微微側過身用手捂住了半張臉。
嘎嘣!嘎嘣!
短暫的咀嚼聲音在寂靜的天台上回蕩,不過很快就消失再也沒有出現。
趙承允的喉嚨在黑夜裡無人察覺地動了動,將咬碎的糖果一口氣咽到肚子裡,然後嘴巴略微張開,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彌散在黑夜裡的清新空氣,想要把嘴裡濃鬱的薄荷味中和乾淨。
金泰妍將他的一系列動作看得清清楚楚,誤以為他比較喜歡吃糖果,於是十分善解人意地將剩下的幾枚全部送到趙承允面前,好像幼稚園小朋友一樣大方無比地說道:“喏,我這裡還有。”
有了之前的經驗教訓,趙承允這次可是完完全全不敢輕舉妄動,最後吐著舌頭的同時腦海中迅速地考量了一番,還是擺擺手拒絕掉金泰妍的“一番好意”。一來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吃糖果的人,二來萬一金泰妍手上那些全部都是薄荷味……
其實要怪就只能怪那不負責任的可惡包裝,上面竟然連什麽味道都沒有標注。
過了沒多久,趙承允輕抿了一下有些乾澀的嘴唇,覺得嘴裡的薄荷味道淡了許多,轉頭看向金泰妍卻發現她正緊繃著小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想什麽呢?那麽認真。”趙承允忍不住開口問道。
金泰妍回過神來,抬起頭遙望著遠在天邊的星星和月亮,情緒忽然變得低落,語氣沉悶地說道:“沒想什麽。”
趙承允雖然看起來比較懶散,但也是一個懂得察言觀色的人,因此一眼就能看出金泰妍心事重重,可是偏偏沒辦法直截了當地問個明白。
他和金泰妍的關系不像Sunny那樣朝夕相處親如姐妹,所以也就更談不上什麽親密無間。如果非要說的話兩個人就像是站在江河兩岸性格相仿的知己朋友,無需橫渡江河去見對方,偶爾隔水相望用眼神互訴衷腸就已足夠。
盡管沒有開口去問,但趙承允還是輕描淡寫地說道:“金泰妍你知不知道,有的時候朋友就是用來傾訴的?”
他說的話其實一點錯都沒有,這是一個再淺顯不過的道理。
在每個人數十年的光陰裡,總會有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人從生命裡經過,有些人如過客一般匆匆不見,有些人卻願意停下腳步從此駐留。
金泰妍起初的時候也打算把心中的煩悶像趙承允傾吐,這簡直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情。也不知道為什麽即使是面對Sunny,
Tiffany等人盤問時也不打算說出的酸楚,竟然在面對趙承允的瞬間有一種爆發的衝動,不過她還是很明智地忍住了。 但趙承允隨後說出的那一句話無疑撥動了她的心弦,仿佛在她原本平靜如湖的心裡突然拋下一顆石子,在偶爾泛起漣漪的湖面激起一股水花,再難保持原有的平靜。
金泰妍眉頭微微皺起,努力回想著以前林允兒去出演電視劇以後回來講述的那些有關演技之類的東西,以前還笑著沒當回事,但到了關鍵時刻她發現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用處。
她想盡力表現出一副與自己無關的模樣,可是忽然間覺得整張臉仿佛不聽使喚一般,即便如此也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是沒什麽煩心事,倒是我一個隊友,最近一段時間總是被一個後輩糾纏著……”
她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照抄照搬下來,只不過女主角換成了某位隊友。如果趙承允好奇地問是誰,大可以隨便說出一個他沒有見過的胡亂搪塞過去。
可惜的是金泰妍拙劣不堪的演技早就將她暴露得一乾二淨,趙承允心知肚明她嘴上說的“隊友”是誰,但卻沒有自討沒趣地戳破她的小心思。聽金泰妍說完故事,趙承允情不自禁地嘴角抽了抽。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涉及到感情方面的事情!
趙承允在這方面可以稱得上是菜鳥中的菜鳥,不過理論上的東西還是知道一點的,憑借作為一名男人的直覺,裝出一副經驗老道的模樣問道:“那你……隊友是什麽意思?我是說她對那位後輩的印象如何?”
金泰妍想了想,繼續她那不堪入目的演技,假裝風輕雲淡地說道:“能有什麽印象,即使關心也是出於前後輩的關系,有時候甚至還是公司故意安排的。”
“那就是說沒感覺咯?”趙承允接著問道。
“嗯嗯!”金泰妍連連點頭。
就是這麽簡單的事情有什麽好鬱悶的。
趙承允聽明白後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同時輕松無比地說道:“既然不喜歡又沒什麽感覺,那就該當機立斷拒絕掉對方,猶豫不決只會讓他覺得還有機會。”
饒是趙承允這個情感上的失敗者都能夠輕輕松松找到解決辦法。其實金泰妍也不是不清楚及早整理好關系才是重中之重,可是有些事情想歸想做歸做,完全是兩碼事。尤其是像她這種性格很難強勢起來的人。
“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找那個後輩心平氣和地說清楚,如果他還是死纏爛打的話,那就以前輩的身份警告,再不行就直接上報公司好了。”趙承允嘴上是這樣說的,不過心裡想的卻大不相同。
他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韓國為數不多的朋友受人欺負!
金泰妍聽了他的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其實和Sunny她們說的沒有多大區別,如果她有時候能夠強勢一些就不會有那麽多的麻煩了。
可人的性格是最難改變的東西,除非走到萬不得已的地步。
不過話說回來金泰妍在把心事說出以後,盡管沒有得到什麽實質上有用處的解決辦法,整個人卻依然覺得輕松不少。
安靜下來以後腦袋裡不知為何突然又出現了之前調侃趙承允時他那奇葩的表情,於是帶著揶揄的笑意好奇地問道:“對了,你真的沒有女朋友麽?”
趙承允認命似地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內,請不要再問這種問題好不好?”
每一個女人都有一顆八卦的心,一旦燃燒起來就很難熄滅。
金泰妍捂著嘴忍住笑聲,繼續問道:“該不會以前都沒有和女孩子交往過吧?”
趙承允抬起手一拍額頭,整個人如遭雷擊。
“哈哈哈哈”
金泰妍再也忍不住了,整個天台上仿佛都在蕩漾著她那充滿魔性的笑聲。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二十多歲沒有交往過的人!該不會是外星人吧,怎麽會這麽奇葩?”
她的話既像是在對趙承允說,又像是在抽風自言自語。
“呀,金泰妍你過分了啊!”趙承允沒好氣地在金泰妍因為笑不停抖動的肩膀上捶了一下,很輕完全沒有用力氣,緊接著亡羊補牢辯解道:“別胡思亂想!不久前我才剛剛恢復單身。”
但是這辯解就如同孔乙己在說是借不是偷一般,蒼白無力。
金泰妍好像笑得更加開心了,無奈之下趙承允只能歎一口氣不再言語。
“比亞內,比亞內,剛才失態了。”金泰妍終於止住笑聲,可是臉上帶著的笑意依然明顯,抬起頭面向無奈的趙承允,開口認真無比地說道:“要不就說一說你的上一段情感經歷吧!”
趙承允仿佛能從她的眼睛裡看到熊熊燃燒的火焰,和太上老君八卦爐裡的一般無二。
推脫不過最終在金泰妍的軟磨硬泡之下趙承允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煙叼在嘴上,很不情願地開口。
……
人生最難得的就是可以坦然面對曾經的一切,包括失敗和疼痛。
一支煙燃盡。
趙承允也把他那段被當作備胎用的糟糕暗戀完全吐了出來。與此同時他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都沒有放得下,直到今天。
金泰妍抿著嘴唇很是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幾秒鍾後又沒心沒肺地低下頭咯咯笑出聲來:“哈哈哈, 你竟然還有這種故事!”
“金泰妍!”趙承允一臉凶狠地瞪著她,之後不知道想到什麽,憤憤地說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之前說的隊友和後輩都是誰!”
趙承允突然覺得有點不公平,金泰妍用一個不知道真假的事情就把自己算得上全部的感情經歷都給套出去了。
“我的隊友是誰就不告訴你了,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話,那個後輩是誰倒可以告訴你。”金泰妍言辭閃爍,想了想覺得告訴他也沒關系。趙承允一個連少女時代都不知道的人,更不會知道其他韓國組合。
可是她偏偏忘記趙承允現在的工作是在電視台,更不知道他是人氣歌謠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後輩是誰?”
“exo的邊伯賢。”
趙承允嘴上念叨了幾遍,覺得拗口無比,默默地記在心中,轉過頭卻發現金泰妍將小拇指伸到了他的面前。
“嗯?”
“拉鉤啊,不許對其他人說。”金泰妍氣鼓鼓地說道。
趙承允思索了一陣,同樣伸出手指和她的勾在一起,嘴上小聲嘟囔:“誰說出去誰是小狗!”
約定完成。
金泰妍翻翻白眼,片刻後突然站起身,笑嘻嘻地看向趙承允,說道:“就這麽決定了,忙內叫你爛泥先生,我以後就叫你備胎先生好了!”
說完話,還未等趙承允反應過來人已經跑得遠遠的,時不時地抽風正是她內心跳脫的表現。
“金泰妍!你給我等著!”
空蕩蕩的天台上方盤旋著趙承允憤怒不甘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