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大說著,先是一腳踹翻了唐寧,然後縱身就來到了還在地上喘著粗氣的墨棋兒身邊,就要伸手去抓墨棋兒的脖子。
墨棋兒嚇得往後挪,可她哪裡躲得過,眼瞅就要被抓住。
憑空裡,一隻手啪的擊了過來,老大心中大駭,想要撤回,卻發現晚了。
就這一下,老大的一隻手硬生生被這憑空出現的一掌拍的骨斷筋折!
“啊!你,你是什麽人!”老大慘叫著捂著自己的手,望著眼前的男子,正是周易之。
周易之一身灰白色的道袍,很陳舊但卻乾淨,頭上用木簪子挽了道髻,細長的劍眉,眼睛也是細長的丹鳳,眉清目秀。腰裡系著一隻葫蘆,背後背著個木頭匣子,腳下一雙六耳麻鞋,整個人說不出的灑脫自在。
“你與那唐寧的恩怨,我不想管,可這女孩與我也算舊相識,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周易之樂呵呵的對著老大道。
老大不是傻子,就剛才這一下,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道人的武功不知比自己高出多少,跟人家鬥,是個自己也白搭。
“好,好,今天我算栽了,這女孩給你,唐寧你別管。”老大向後,一邊倒退一邊道。
墨棋兒掙扎的爬起來,看著已經變了裝束的周易之,露出了不可思議,不過當他看到老大還在折磨唐寧,逼問解藥的時候,這女孩走到周易之的面前,忽然跪了下來。
周易之一皺眉,卻也沒扶她,只是問道:“什麽事情?”
“周師傅!請您救救唐寧吧,他救過我的命!”墨棋兒哭訴道。
周易之看了一眼墨棋兒,忽然冷笑道:“我救你是因為你畢竟也算是嵩山弟子,我與你們家掌門李海濤也算好朋友,他?我與這個唐寧不沾親不帶故,憑什麽救他?”
墨棋兒聽了,有看了一眼快被打死的唐寧,一咬牙,喊道:“周師傅,只要你肯救他,我,我以後就是你的,你叫我死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一旁的藍綺雲一直不說話,似笑非笑的看著,不過看墨棋兒說出這話來了,藍綺雲道:“易之,阿狸走了以後。我身邊連個使喚的人都沒了,不如就她吧?”
周易之看了藍綺雲一眼,苦笑了一下,歎口氣,然後走向了藏邊五霸。
這暴雨梨花針的毒性比較慢,但是痛苦會一直持續,失去戰鬥力,三天之內得不到救治,必死無疑。
藏邊五霸倒是還能站著,但無法出力,只有老大在那裡對唐寧拳打腳踢。
“我說,我有個主意,你們聽不聽?”周易之周到老大身邊,輕身道。
老大嚇了一跳,看是周易之,又不敢得罪,隻好抱拳道:“這位道長,您不是說不管這事了?”
周易之笑道:“我做個和事老,叫他交出解藥,你們呢,放他一馬,如何?”
其余四個卻破口大罵,捂著傷處道:“不行!我們非殺了他!”
周易之哈哈一笑,道:“你們殺了他?那你們的毒誰解,這可是唐門之毒,天下獨一無二。”
老大考慮了片刻,道:“好,就請道長安排。”
周易之點了點頭,一把將唐寧扯了起來,手指在他身上連點,十幾秒後,唐寧竟然呼吸順暢,臉色紅暈!
“啊,道長,你是?”唐寧也感覺到一股清涼的,純粹的,磅礴的浩蕩真氣在自己的經脈內又走了一圈。就知道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年輕幾歲的道人不簡單。
“哈哈哈,你把解藥拿來。”周易之看著唐寧笑道。
唐寧一驚,剛要掙扎,墨棋兒卻從後面上來,抓住了唐寧的手腕,道:“唐大哥,你聽周師傅的,把解藥給他們,叫他們走吧。”
這唐寧被墨棋兒這麽一說,又看了看周易之,唉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瓷瓶,道:“拿去,一人口服一粒即可。”
老大接了過來,有些狐疑,生怕上當,唐寧怒道:“你什麽意思,還怕我騙你們?我唐寧做人光明磊落!”
周易之心中卻道:你光明磊落?用暗器本就不是光明磊落的行為。
藏邊五霸吃了解藥,幾分鍾後便不再疼痛,老三脾氣最爆,跳將起來,就要來打唐寧。卻被老大一把拉住,喝道:“你瘋了不成!”
周易之看著這五個哥們,心中好笑:這五個人雖然粗魯,但本性並不壞,而且有幾個傻的可愛,這種沒有城府的人,結交起來真的很放心。
“棋兒,咱們走!”唐寧不願多待,就要起身拉著墨棋兒走
墨棋兒卻一把掙脫了唐寧,苦笑道:“唐大哥,您的救命之恩我永世不忘,可我不能跟您走。”說著,慢慢移到了藍綺雲身邊。
唐寧見是個苗女,心頭不悅,道:“你是何人,你把我琪兒妹妹如何了?”
藍綺雲咯咯的笑道:“哎喲, 沒想到唐門中也有你這樣重情重義的男人,我以為唐門都是些只會下毒,暗中偷襲的齷齪漢子呢。”
唐寧大怒,吼道:“你,你究竟是什麽人!”
藍綺雲嘿嘿的冷笑,一抬手,唐寧就覺得自己脖子一涼。
“啊!”周圍那藏邊五霸也都驚叫起來,原來唐寧脖子上不知什麽時候盤了一條黑色的毒蛇,張開的嘴距離唐寧的耳朵已不足一寸。
唐寧也嚇壞了,身體一點不敢動,也不敢說話,只是拿眼怒視著藍綺雲。
“夫人,你,你饒了他吧,求你了。”墨棋兒哭著道。
藍綺雲歎了口氣,一招手,那蛇順著唐寧的身體爬走了,轉眼不見了蹤影。
“你是五毒教中人!”唐寧回過神來,惡狠狠地道。
“不錯,我乃五毒教教主藍綺雲,如果不是墨棋兒賣身給我做使喚人,我也不會叫易之救你的,現在你可以走了,不要等我改變主意。”藍綺雲冷傲的道,完全一副教主姿態,跟和周易之在一起時判若兩人。
“好,好,我技不如人,棋兒,你等著,我早晚回來救你!”唐寧放下狠話,轉身跑了出去,消失在了人群中。墨棋兒只是搖頭苦笑,說不出話。
“大哥,我餓了,咱們吃飯吧。”藏邊五霸的老四,忽然憨憨的道。
這句話把一群人都給逗笑了,正在此時,外面進來了兩個便衣,掌櫃的陪著笑迎了過去。
兩個便衣看了看酒館裡滿地狼藉,不由得一皺眉,問道:“剛才你們都在這裡打架鬥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