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從福來客棧屋頂竄出,在黑夜中快速疾行。
隨著,二人剛才屋內打鬥,木床的破碎傳出聲響,驚醒了周圍沉睡的旅人,一盞盞燭火亮起。
嗖嗖。
蒙面男子,遠轉身法只顧逃竄,也顧不得是否會驚動他人。大片的瓦片從腳下傳出聲響。
後方的周平也在全力追趕,對於這個深夜襲殺自己的家夥,必然是不會輕易放過。
秋風湧動,烏雲散去,明月又露出頭,月光灑下,讓著金陵城又多了一絲光亮。
“你到底是什麽人,我自問今日才到此地,並無與任何人有仇怨”緊追不舍的周平厲聲喊道。
對於周評的疑問,蒙面男子必不會作答,回應周平的又是幾枚銅錢。
銅錢旋轉,在月光下,帶著破空聲而至。
騰空扭轉,周平施展身法輕易躲開。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也休怪我手下無情”周平看著蒙面男子的舉動,心中十分不岔。
腳下發力,屋頂瓦片碎裂,化為齏粉。梯雲縱一出,借著腳下龐大之力,空中幾個翻身,登時落到蒙面男子的前方,堵住了蒙面男子的去路。
身影落下,蒙面男子顯然一愣,沒有想到,目標之人的輕功如此之好。
還在逃竄的身影被迫一停,冷冷的看著站在前方的周平。
月夜下,兩人立在屋頂,相對而視。
一個一身勁短黑衣,細窄長刀透著刺骨寒意。一個一身白衣,系著銀白色腰帶,長發隨風飄舞。
看著面前男子,周平表情嚴肅,眼中隱有寒意,再次發問“說,你到底什麽人,又或者是誰派你來的”。
靜靜無聲,自始至終蒙面男子一句話未說。
周平心中明白,從這個殺手一擊未殺,就果斷逃竄來看,斷斷不是一般人。
兩人相視,寒光點點,虛空中仿佛仿佛有電光閃現。
呱呱。
烏鴉於黑夜啼叫,帶著股詭異,世間的地獄之門好像被打開。
蒙面男子深知眼前的周平輕功了得,想要安全逃離看來是不可能的了,唯有一戰。
呱呱。
蒙面男子動了,細窄長刀刀尖像下,手中刀身一翻,鋒利的刀口指像周平。
嗒嗒嗒。
踩著瓦片,蒙面男子率先出手。
幾步疾行,腳下一踏,還未到周平的身邊,身子就略向前傾,騰空而起,手臂朝前方一伸,手中長刀向上一挑,像著周平劃去。
此招甚是陰狠,若是被劃到,輕則開膛破肚,重則直接被挑為兩半。
周平也不含糊,雙腳灌注巨力,像是被釘在在了原地,整個身子迅速向後一倒,看似是倒在了屋瓦之上。但若是仔細一看,便會發現周平的身子與屋瓦之間還有一絲距離。
躲開蒙面男子狠辣的攻擊,周平還未起身,眨眼間,第二波攻勢又到。
看到周平輕易躲開,蒙面男子也不急,半空一翻身,長刀下刺,就如在客棧中使用的招數一樣。
長刀直刺,奔向周平的胸口。
見勢,腰部一發力,以腳為原點,身子貼著屋瓦迅速一轉,劃了個半圓。
當。
長刀落空,刺在屋瓦之上,片片碎裂。
蒙面男子身體一扭,雙腳落地,長刀一甩,刀尖貼著屋頂,像周平切去,勢有把周平切為兩段的想法。
長刀極為鋒利,在屋頂上劃開一道細長的裂痕。
周平自然是不能讓長刀近身。
雙掌一拍身下屋瓦,雙腳離地,一個倒翻躲開殺招,落在蒙面男子前方不遠處。
三招落空,蒙面男子深感意外。
長刀一立,又飛身刺來。
落在一旁的周平,嘴角一歪,腳下遊龍一起,也飛身而上。
借著天色,周平的身影更加鬼魅,讓人無處可尋。
刷刷刷。
兩道人影在屋頂來回交纏,時而碰撞,時而飛退。
短短一刹那,兩人交手不下三十回合。
找準機會,周平一閃,貼著刀身來到蒙面男子身前,抬掌使出翻雲覆雨掌法,狠狠照著蒙面男子打去。
手掌飛快,掌風歷歷,隱隱帶有雲雨之聲,又似乎多了些縹緲之意。
蒙面男子暗叫不好,沒想到此人不僅輕功了得,就連身法武功也具是不凡。
啪。
果斷之間,蒙面男子抬掌與周平對在了一起。
雙掌相對,兩股內氣相互交纏,兩人的衣衫無風鼓動。
兩人持久不下,時間一長,蒙面男子額頭已有汗水冒出,隱有不支。
看到此景,周平子心中冷笑一聲,雙眼一凜。
內力噴薄,一股混元之意從周平丹田處湧出,帶著無盡之力從掌間噴出。
蒙面男子隻感覺一股極其強大的氣勢,透過手掌衝向自己。
感覺不好的蒙面男子,率先撤掌,長刀一劃,逼開周平,而退
咕咚。
捂著胸口,一口鮮血湧動,卻是被蒙面男子忍住,喉結一動,又吞咽而回。
這是第二次受創。
一夜之間兩次受創,讓蒙面男子心生怨恨。第一次也許是意外,可這第二次,卻是此人實在高出自己太多。
忍著受創的身體,蒙面男子一下從屋頂飛越到街道上,也不逃,隻是看著周平的眼神更冷了,冷的讓人不敢瞧他的雙眼。
站在青石鋪就的街道上,雙腿一分,長刀一橫,擺出一個怪異的姿勢。
周平疑惑,這男子突然的舉動讓人不解。也不再想,腳下一點,如雄鷹展翅,一個滑翔也落到地面上。
刷。
周評一落地面,那蒙面男子立即踏出一步,長刀以一種怪異的姿勢砍像周平,看上去極不協調,卻又應該如此。
周平閃身躲避,可長刀如影隨形,刀刀砍像要害。
蒙面男子隻踏出一步,手中長刀卻是連舞七下,刀刀致命,刀刀怪異。
還好周平的步伐高明,施展開來,猶如一條入水遊龍,每每長刀臨近,都險而又險的逼開。
一步七殺。
啪。
七刀落空,蒙面男子又是一步踏出,長刀更加快了,姿勢也更加不協調。
周平趕緊躲避,化為一道魅影,圍著蒙面男子而轉。
又是七刀近身,冷冷殺意毫不掩飾。
這七刀雖然又被周平躲開,但冷冷的刀氣也在周平胸前留下一道刀口,雪白的長衫瞬間破碎。
“內力不如自己,但刀法步伐怪異,每一式好像都是為了殺人而創”。此時周平心中極為不平靜,此人絕不是一般的殺手。
苦苦回想,自己剛下山有無與任何人結仇,倒是誰要致自己於死地。唯一出手的就是幫助金門鏢局擊退了黑風寨眾人,難道是?
今日,必定要將這黑衣人擒住,一問究竟。
堅定了心中所想,周平也不在意為躲避。
腳下遊龍起,掌中翻雲覆雨。
刀影淒厲,掌影赫赫,兩人又交纏在一起。
憑借著怪異刀法,蒙面男子一時倒是沒有落入下風。
刷。
長刀劃過,周平一運內力一掌打在刀身,本想將長刀震碎,卻沒想到,一觸刀身,反倒是一股寒涼之意傳來,隱隱有將血液凍住之勢。
一運內力,將那股寒涼之意驅逐出體,周平心中更為驚奇,這長刀不是凡物。
刷刷。
周平雙掌,連翻舞動,卻不與長刀相碰。
眼珠一轉,心中盤算,這蒙面男子先後兩次受創,恐怕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隻要將其拖到力竭之時,自然就會兵不血刃。
身影交錯,兩人又現焦灼。
呼,秋風瑟瑟,卷起地上的一堆枯葉,仿佛要帶走大地的生機。
嗖。
繁星點綴,明月高懸之下,又是一道神秘身影由遠及近,快速移動。朝著周平和蒙面男子大戰的地方飛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