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金十三所說,周平心裡久久不能平靜。只在是沒有想到,這天機閣還有這般本領,若是換了進入他們所設置的機關陷阱,自己又當如何做?也許也會像那獨眼漢子一樣,死的悄無聲息吧。
此時鐵壁已經重新合上,從外面來看根本就看不出一點縫隙,宛若一體。那兩邊的鐵棍也悄然收回,牆壁上的龍頭也重新轉正,依舊噴吐著微弱的火苗,仿佛剛才的事情就沒發生過一樣。
“二位,即已來到,何不進來”。
蒼老的聲音傳來,在催促著二人。
金十三也不答話,拉著周平就進了那鐵質通道,絲毫不擔心會有生命危險。到是周平,看起來還有那麽一絲緊張。
“金大哥,咱們就這麽貿貿然進去,就不怕對方有炸?”方才那漢子死去的身影還在周平腦海中揮之不去,當下有些擔心的小聲問道。
咚。
就在兩人一踏入通道,身後的那面牆又重新關死。通道中瞬間暗了下來,隻有那龍口中微弱的火光還在提醒著兩人,這裡不是地獄。
不等金十三回話,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隻要不在天機閣鬧事,無論閣下做什麽我們都管不到”。
三十幾步路,兩人走得很慢,足足走了二十息。當兩人走出通道進入那房間,身後一響,一堵鐵牆落下,將通道徹底封死。
房間不大不小,卻很奇怪。四周被鐵質牆壁包圍,形成一個密閉空間。在房間四個角落有四面銅鏡傾斜著,直射兩人頭頂上方,二人的身影也映在銅鏡之中。
順著看去,便見到在周平頭頂上方也有一面巨大的銅鏡。或者說這房間的屋頂就是一面巨大的鏡子。在兩人前方,有一張木桌。木桌兩邊有兩個燭台在散發著光亮,兩個燭台中間有一根成人手臂粗的鐵管,直直的插入頭頂上方的銅鏡中。鐵管後方,則放著文房四寶,給人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在桌子後面,有一人坐在竹椅上,但看清面貌。因為那人被一件巨大的黑色披風罩在裡面,臉上還帶有一個藍色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
“我是此地執事,你們可以叫我藍,想必兩位到此,規矩自然是懂吧?”那自稱為藍的執事開口說道。隻不過這人一開口,就是一股滄桑的味道,方才那外面出聲的便是此人。
金十三一笑“即已來到天機閣,自然是會遵守主人家所定的規矩,我們可不會像那獨眼那般莽撞,到最後還得自己丟了性命”。
“那自然是好,請坐”藍執事不帶絲毫感情的說道。
哢哢。
機械轉動的聲音,在兩人前方兩把鐵椅緩緩升起。待鐵椅完全升起,周平看了一眼金十三,暗中爭取他的意見。
金十三朝著周平點了點頭,兩人就此坐下。
“不知兩位有何疑問,可否道來”藍執事問道。
藍執事說完,金十三果斷從懷中拿出那個白色布包,放在桌上道“我想知道這兩件物品的來歷”。
周平看這金十三如此果斷,想起方才那漢子所說要一直手的代價,心中不由有些擔心,“金大哥你就不問問代價是何?萬一是......”。
那藍執事看了周平一眼,打斷道“看來這位還是不太懂我天機閣的規矩,天機閣向來是因人而異,因所問內容定價”。
說完,便從黑袍中伸出一雙手,拿起桌上的布包。
周平看得很清楚,那是一雙很年輕的手,很白皙,手指修長,
宛如少女所有。 當布包打開,兩件物件出現在藍執事眼中的時候,他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眼神也深邃了許多。隻不過被黑袍和面具所擋,周平二人看不到罷了。
這兩物件他認得,確切說曾在天機閣所記秘事中見過這兩件物品的畫像。想不到今天竟有人拿著此物來到此處詢問,實在其他吃驚。
見藍執事不說話,金十三身子向前一傾,緊緊地盯著藍執事問道“怎麽,有何難處不可?”。藍執事說道“在下隻是好奇,這兩件物品你們是從何處所得?”。
聞言,金十三下意識的看了下周平,那藍執事見此,也看像周平。
被兩人盯著,周平心裡感覺怪怪的。不過還是回道“昨日夜間有人刺殺於我,這是那二人所留”。“那二人可有什麽怪異之處”藍執事馬上問道。“怪異之處......”,“倒是沒有發現有何怪異,隻不過這二人所用的招式倒有些奇特”,周平思索了一下答道。“哦!怎個奇特之法?”。“他二人站位古怪,每踏出一步,便是七刀,刀刀古怪,卻又直指人的要害,感覺就好像是專門為了殺人所創”周平說道。
“果然”藍執事心中暗道一聲。
“這件事有些怪異,我虛得詢問一下方可答覆二位”說完,也不管周平兩人如何想法,徑自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番,然後周平便見到那藍執事在鐵管處打開一個小口,將卷好的紙條放入其中。便靠在竹椅上,一動不動。
三人都不說話,氣氛瞬間有點僵凝。
嗖。
一聲輕響從鐵管中傳來,幾乎不可聞,但還是沒有逃過周平的耳朵。周平心中暗驚“這天機閣中人行事還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
晌午的烈日有些耀眼,炙熱的陽光烘烤著大地,淨化一切黑暗的存在。可當陽光射在漆黑色的天機閣上,卻使得天機閣越發顯得神秘。
從外面看,天機閣有三層,而周平與金十三隻是在第一層。
此刻,第三層閣樓之中。
“喂喂,你這和尚真是,下個棋竟然還敢耍賴,趁我喝茶偷拿我的棋子”一個管家打扮的老頭不滿的叫嚷道。
“哈哈衍老頭,這怎麽能叫耍賴,這叫計謀。計謀懂不,哎!說了你也不懂。簡直就是對牛彈琴,還是一頭老牛”一個油光滿面,頭頂鋥亮還留有六個戒疤,卻穿著破麻布衫的胖子笑道。
在兩人盤坐中間,有一盤圍棋。那老頭為黑,胖子為白。棋局之上,黑子已然形成屠龍之勢,卻發現在最重要的地方少了一顆棋子,使得屠龍不成,反遭圍堵。
那管家打扮的老頭此刻正喝著茶水,一聽此言,一口茶水沒有咽下,全都噴在了那對面那胖子身上。那胖子也不生氣,抹了把臉,笑嘻嘻的說道“這茶水還真香啊”。
那被稱作衍老頭的管家,臉色瞬間變暗,氣呼呼的指著胖子說道“你竟說我是牛,還彈琴,還對我使計謀?我看你就是明著搶,想當年我衍......”。說了一半,卻是立刻打住,不再言語。
看到衍老頭硬生生的把話憋在心中,那胖子笑的更歡了。“衍老頭,你怎麽不說了,說下去啊,好讓我聽聽你當年的英雄事跡”。
嘿嘿,衍老頭一樂,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抿了一口香茶,說道“差點讓你給我饒了進去”。隨即用手點著那胖子道“了塵了塵,了卻凡塵,你說你師父當年怎麽給你起這一名字。”。
這胖子一聽,就不樂意了,嘴一歪“我哪知道當初老......我師父為啥要起這名字”。“都說你們佛門有八戒,殺、盜、淫、妄、酒、貪、嗔、癡。我想知道你破了幾戒呢?”衍老頭一臉壞笑的瞅著那胖和尚。
“不對不對,你應該問我有哪幾戒沒破!”那胖和尚晃了晃手,搖了搖頭回道。
“有意思,那你這和尚有哪幾戒沒有破?”衍老頭順著他的話問道。
那胖和尚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鄭重其事的說道“你還別說,好像全都破了”。
“哈哈”衍老頭一陣大笑。“了塵啊了塵,到今日老夫才發現你也是個趣人”。
“錯錯錯”。
“又怎的錯了”衍老頭驚訝的問道。“了塵了塵,了卻凡塵,我可沒有。這世間紅塵我還有逛遍,所以我叫不了塵。還有我不是和尚,我早就被趕出來了”說完有些痛苦的摸著光滑的頭頂嘀咕道“隻是這頭髮怎就長不出來了呢”。
“咦!衍老頭你看啥,偷拿我棋子”不了塵和尚大叫道。“我這是剛跟你學的”衍老頭邪邪一笑。“可你還沒拜師,如此偷學卻是不好,還是換給我吧”。說完,不了塵和尚欲上手去搶。
“我說您二位,加起來都百歲多的人了,怎麽還這樣玩世不恭,也不怕人笑話”。
一道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卻發現在兩人旁邊坐著一個年輕人。臉上帶著銀色面具,一身白袍,長發隨意散在身後。手中拿著一本沒有名字的書籍,靜靜的觀瞧。若是不出聲,還真難以發現他的存在。
就在那男子說胡的時候,一聲輕響也跟著傳來。
咚。
那年輕男子走到一根插在地上的鐵管跟前,打開一個小口,取出了一張紙條。
當打開紙條看到上面的內容時,那銀面男子神情凝重了起來。雖然隔著面具,但還是瞞不過其身後的兩位。
“少閣主,怎麽,可有什麽難事?”衍老頭看著銀面男子一動不動,有些疑惑的問道。
“衍爺爺,您看看這個”。銀面男子走到衍老頭跟前,將手中的紙條一遞。
“說了多少次了,叫我管家便是”衍老頭一邊說道,一邊接過了銀面男子手中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