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紙條打開後,本來樂呵呵的衍管家一看之下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看著兩人看完紙條後都變得有些古怪,不了塵和尚一拍那程亮的大腦袋疑惑的問道“衍老頭、魯家小子你兩這是在搞什麽,表情幹嘛這麽嚴肅,是家裡死人了還是你媳婦跟人跑了?”。
“死和尚,滿嘴噴糞,你自己看”衍管家沒好氣的將紙條扔給了不了塵和尚。
“七步殺劍,影衛,東廠”,不了塵念了出來,但還是不太懂,看著衍管家不滿的說道“什麽意思,別給貧僧打啞謎,跟你們這幫聰明人打交道太傷腦筋了”。
“你不是說你不是和尚嗎!怎麽自己又說是貧僧”一聽不了塵說完,衍管家輕笑一聲,答非所問的說道。不了塵面色一紅,扭捏的答道“說習慣了。再說了管他呢,嘴上說說,心裡不是就行,對”。
看到不了塵為自己找借口,衍管家搖了搖頭,獨自說道“本來呢,這是我天機閣的秘密,不能告訴旁人的......”。衍管家這麽一說,不了塵和尚瞬間就不高興了,大臉一拉,一下子站了起來“你什麽意思啊衍老頭,貧僧雲遊路過你這金陵來找你下下棋喝喝茶,你還嫌棄我了是不,就你這秘密貧僧還不屑於聽呢。”。“當真不聽”。衍管家道。“若是你要執意說的話嗎。那也無妨”不了塵嘀咕道。
旁邊那銀面男子見兩人又鬥氣,無奈的說道“您二位都快入了土的人了,幾十年的交情,怎麽一見面就吵個不停呢。”。
“還是讓晚輩來說吧”。
“這七步殺劍,乃是閻羅殿不外傳的武學,專門給門下弟子習練,聽說要練這種武學,很是殘忍”銀面男子說道。
“閻羅殿?”不了塵一驚,大喊一聲。“這閻羅殿三十年前不是被各大派聯手鏟除了嗎?怎麽還會有人習練那種功法?”。
衍管家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開口說道“你瞎吃驚個啥,還聽不聽了,這可都是秘事,當今天下除了我天機閣,恐怕就連當今的幾大門派都不知道哦。你要不聽,那我們也省了不少吐沫星子。哎,這茶還真不錯”。
幾十年的交情,衍管家深知這不了塵和尚的性格,對各種秘事和見聞都有出奇的興趣。但進了他耳朵,那就會被徹底爛在心裡,絕不會外傳,這也是衍管家願意相告的原因。
果然,衍管家這麽一說,不了塵和尚罕見的沒有還口,馬上就老實了下來,瞪著雙眼沒一言不發的看著銀面男子,就好像一個乖寶寶。
“閻羅殿,說他是一個宗門也不全對,因為閻羅殿當時以接單殺人生存,隻要你付得起價錢,他們就會幫你抹除目標,不死不休,這讓當時的幾大門派也深深忌憚。所以也可以說他們是一個殺手組織,最主要的是他們效忠元朝皇帝。當年朱太祖起義,元朝皇帝命閻羅殿專門暗殺起義將領,就連朱太祖也差點死在這閻羅殿手中。所以太祖登基後,對這閻羅殿很是不喜,就給了各大門派一個理由,讓他們聯手剿滅閻羅殿”。銀面男子說道。
“這不是讓武林人士自相殘殺嗎。”不了塵和尚說道。“不錯,太祖自來就對武林人士不喜,為了更加鞏固江山,便命大太監曹豫建立了東廠,廣招各路武林中人為其效力。一是監視朝廷中的更方官員,二便是監視當今武林的動態”。銀面男子解釋道。
“東廠我知道,可這跟閻羅殿又有何關系?”不了塵和尚很是不解。銀面男子將手中的書放在棋盤之上,
說道“起先我們也不知。可直到二十年前,我天機閣門中的探子臨死傳回消息,稱曹豫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帶鬼臉面具的男子。此人竟自號閻羅,而且擅殺人之術,出手冷酷無情,被曹豫直接任命為東廠左衛,隻聽其一人號令”。銀面男子說的很輕松,但是在其提到曹豫二字的時候,明顯話音中了一些,卻是不知為何。 “自號閻羅,難道是?”不了塵和尚驚道。繼而說道“錯了錯了,據我所知,當初的閻羅殿殿主閻羅被幾大宗門圍攻而死。也許隻是同名而已呢”。
衍管家將茶杯一放,看著不了塵和尚說道“起初我們也以為如此,便沒放在心上。而就在五年後,我們意外發現此人竟然帶領大批東廠高手襲殺各地偏僻的村莊,專門抓尋五歲到十歲的兒童,便暗做布置。後來閻羅便隱秘東廠不出,不見外人,至使我們也查不到任何消息。直到三年前,才有消息傳回。我們才得知這閻羅竟然在訓練殺手,而訓練的方法和所學的武功,正是當初閻羅殿的法門。那些被其抓走的孩童也統統變為了他的手下,號稱十八影衛,開始出現在江湖之中”
不了塵聽得有些發懵,慢慢低下頭嘀咕道“十五年前暗做布置,卻是隔了十二年後才有消息。”,猛地一抬頭,吃驚的問道“難道,難道那十八影衛當中也有你們的人?”。
衍管家卻是沒有回答不了塵和尚的疑問。反倒是有些傷感的說道“據我們估算,當年被其抓去的孩童怎麽這也有一千名吧,十二年後卻隻有十八人存活,真是諷刺啊”。不了塵吃了一驚,明顯是被這個數字給嚇到了,“一千人,五十人才活一個,簡直慘無人道”。“那你們當初送進去了多少人?”不了塵和尚問道。
衍管家一歎,沒有理不了塵,反倒是那銀面男子伸出了一根手指,說道“這也是我後來才得知,雖然有些殘忍,但也沒有辦法。”。
“十個?就算活一個那也挺辛運的了”不了塵說道。銀面男子搖搖頭,示意其說的不對。“別告訴貧僧是一百位孩童!”,不了塵的聲音明顯提高,直直的看著銀面男子,想要其否定自己所說。但終究是沒有如他所想,那銀面男子點了點頭。
吸。
不了塵倒吸一口冷氣,接著問道“那又活下幾人?”。那銀面男子聽到後,又是伸出了一根手指,說道“隻有一個。”。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那不了塵和尚雙手合十口誦一聲佛號,眉頭緊皺的看著衍管家問道“你們不覺得太殘忍了嗎?那可是一百條人民,而且還隻是不懂事的孩童,他們的家人又怎會同意。”。
衍管家並沒有回答。隻是長歎了一聲,閉上了雙眼。就在其閉上眼的瞬間,一滴老淚從其眼角落下。
“那些被送進去的孩童全都是孤兒,被我魯家從小收養,既然給了他們活下去的權利,那麽也應該為我魯家做些事情。況且,這也是他們的命運”銀面男子不帶絲毫感情地說道。
“阿彌陀佛”。
不了塵和尚眼中不忍的看著銀面男子說道“想必你魯家這般不惜一切代價打進東廠,是為了那件事吧。哎,魯老爺子他老人家還好吧?”。
不了塵和尚說完,銀面男子聲音終於變了,讓人聽起來有些猙獰。
“我爺爺很好。不過,此仇不報,我怎能甘心”銀面男子邪笑道。
“我佛慈悲”。
“但願施主能保持一個明鏡心,不要被邪惡吞噬了心智”不了塵和尚語重心長的說道。
哈哈。
銀面男子大笑一聲,既而笑道“前輩,您不是說自己不是和尚了嗎!怎的成天將佛門口號掛在嘴邊,我看您還是做和尚的好”。
這次不了塵倒是沒有反駁,隻是暗自搖了搖頭,便不再說話。
一時間三人無聲,房間之中,燭火獨自燃燒,昏黃的燭光照耀,使房間內三人顯得更加詭異。
突然,銀面男子看像衍管家,恭敬地問道“衍爺爺,今日有人竟然來問這等機密之事,咱們是回還是不回?”。
衍管家睜開雙眼,略微思索了一下,回道“你是天機閣的少閣主,自當由你做主”。
“那就不回了吧,畢竟這等機密,在我天機閣中也屬絕密”銀面男子回道。
就在銀面男子轉身想通知下面的藍執事打發周平二人離去時,衍管家卻又突然出聲阻止道“等一下,先讓我看看是什麽人要問這事,然後再做打算”。
“好”銀面男子回道。說完走向一旁的桌子,也不知道其怎麽弄的,桌子裂開四個小口,四面銅鏡緩緩升了起來。待到銅鏡升起,銀面男子用手將銅鏡略微向下傾斜擺放,直射三人腳下。
此時才發現三人腳下也是一面巨大的銅鏡。 然後衍管家站起身,從懷中拿出一個透明的水晶珠子,走道桌旁。
氣沉丹田,全身內力古蕩,便見到衍管家手中的水晶珠子竟然發起了刺眼的白光。白光照亮了房間,也照亮了銅鏡。
此時,一層中的周平和金十三還在默默等待。突然周平下意識的一抬頭便看到,四道白光從頭頂上方的銅鏡穿過,射在了角落裡的四面鏡子上,又被其在反射回去。
周平楞了一下,雙眼一擠,聲音略帶低沉的問道“藍執事,這是何意”。
金十三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緊張的盯著眼前的藍執事,準備等其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二位放心,我天機閣絕無惡意,稍待片刻就好”藍執事回道。不過在其心裡,也是深感意外。
看到藍執事依舊坐在竹椅上絲毫不亂,金十三看了眼周平,也坐了下來。隻不過其額頭隱有細汗,在預示著此時的他很緊張。畢竟身在天機閣中,四面又都是貼牆,要是對方突然出手,那可就隻有等死的份了。
聽完藍執事所說,周平眉頭沒有絲毫放松。又砍了看四面銅鏡反射的四道光,暗暗將手放在了腰帶之上,轉而緊緊盯著藍執事。
三層閣樓之中。
自從衍管家讓水晶亮起白光,便一動不動。也就三息的時間,便看到有四道白光從腳下銅鏡射像了桌子上的四面銅鏡。
衍管家依舊在往水晶珠之中輸送內力,使其保持著光亮。但是桌上那四面銅鏡卻亮了起來。鏡中隱有人影,承四個方位顯示。
鏡中的人影正是一層的周平和金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