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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皇》第4章 洛西城
  “師傅,我要走了!”

  “你去哪?”

  “去漠西!”

  “幹什麽?”

  “我想活著,順便看看世界。”

  “你找到治療的方法?”

  “嗯,可能,我想試試!”

  “你可能會死。”

  “我知道,但我想拚一下,我不想這樣活著,然後默默死去,隻有師傅為我悲傷!”

  “好,走吧!”

  “嗯!”

  ……

  漠西,陽焱是一定要去的,因為在那裡,他才有一線生機,至於能不能成功,他不知道,起碼他想在世界留下自己的痕跡,不僅僅隻有師傅知道他曾經活著的事實,這種感覺很不好,就像一條孤獨的老狗,默默地在角落數著死亡倒計時!

  少年收拾行李,接過師傅手中的乾坤袋,拿起床邊的劍,轉身離開!

  中年道人也轉身進屋,沒有不舍,更沒有阻止!即使前路漫漫,生死未知,他也放任陽焱離去,因為這樣活著真的不算活著!他的命運應該交給他自己,我已經束縛了他太久。

  十六歲少年,開始下山看世界,尋找一線生機!

  ………

  黃昏裡,洛西城外,由城外到城內,石板路被夕陽鍍上了一層油光,仿佛金黃大道!城外邊的洛河,波光粼粼,本身就摻滿黃沙的渾濁河水,在夕陽的紅光下,竟隱隱分離開了,洛河似乎變得清澈了一些,不遠處的河面上,船帆朵朵,城牆上的洛西兩字在熠熠生光!

  城外的驛道上,一位少年道士,持劍而立,駐足在原地,雙眼放光,像是從鄉野之地而來的,沒有見過世面的孩子,被洛西城的神奇畫面震撼到了,卻又不像,因為他的眼睛似乎在思索著!

  陽焱腦中想的就是將書中描繪的洛西城與現實中的相比較,在書中,陽焱行過萬裡路,見過無數的風景,卻沒有正在的看到過,現在從虛幻變成現實,他很興奮,鼻息也隱隱有些加粗!

  陽焱原本的素袍,現在已經略微泛白,泛黃,這是風塵留下的痕跡,原本如雪一般的面龐,也沾染黃色,變得更加像正常人了!

  陽焱整理行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神色很是莊重,他邁開步伐走入了洛西城!

  ……

  沿著石板路,道路兩旁聚集數量龐多的攤販,吆喝聲不絕,路上行人,腳步聲不息,一片熙熙攘攘,很多都是像陽焱一樣的旅客,途徑洛西城,更多的是本地居民!城內,許多士兵在巡邏,維持著洛西城的秩序,處理著突發事件!

  盡管是邊境城池,也依舊如此繁華,可見大周王朝的繁榮昌盛!

  陽焱坐在洛河橋上,吃著煎餅,津津有味地看著這些畫面,像是要將它們印刻在腦海裡一般!

  ……

  夜深了,洛陽城內一片漆黑,冷月依舊,散發著森森寒意,四周靜籟無聲,隻有打更聲在環繞,不遠處的一個小樓,一盞燈光在風中搖曳,燈火中,一股似黑似紫的氣和著水汽在飄散,一位少年靜坐在浴盆中,浴盆裝的是赤色的液體,就如同血液一般熾熱和鮮豔,散發著一股濃濃的藥味!

  少年神色痛苦,額頭上滿是冷汗,嘴唇緊閉,身軀在微微顫抖,又像是抽搐,手指的關節像是折斷了一般,形狀怪異,四處扭曲,手臂不斷敲打著木桶,似乎這樣才能緩解正在承受的痛苦!

  心髒的某個角落,一股幽藍色的氣體不斷地衝擊著心門,像被關了許久的囚徒突然看到一個生門,

發了瘋了一樣像門外衝去,每一次次的撞擊,少年的臉色就俞加蒼白,不知過了多久,少年體內一股紅火的氣流從腹部,向著心髒匯聚,幽藍色的氣體如同見了惡鬼一般,魂飛魄散。  少年睜開雙眼,從嘴裡呼出一股濁氣,看向天空,冷月高掛,像傲嬌的少女!

  “又到了十五了,身體內的寒氣越來越難以控制了!”

  少年即是陽焱,自從八歲的那起事件開始,每個月的十五,陽焱都要浸泡師傅配置的藥浴之中,以此來抑製心髒處的寒氣,對於陽焱來說,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猶如修道之人的洗髓淬體,痛苦萬分,藥浴中的陽火,透過身體上的毛孔,進入血管和經脈當中,一路匯聚到心髒處,因為天玄冰,陽焱的血管和經脈全部被寒氣黏附,當陽火進入,陰陽難相容,陽氣焚燒寒氣,在血管和經脈當中,像是全身都被一股火苗焚燒殆盡,痛不欲生!

  記得第一次的時候,陽焱瀕臨死亡,還好有師傅在旁!

  盡管八年來已經數百次藥浴,依舊痛苦萬分!不是痛過一次就行了,痛入骨髓,難以承受,每一次都是撕開血肉,!

  ……

  天空似乎更加黑了,寧靜而詭異的氣息仿佛籠罩了黑夜,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就連城外隱隱傳來的野獸的嘹叫之聲也消失了,夜空中一股黑雲突然間遮住了月,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黑暗,只剩下一點燈火!

  夜空之中,兩道光亮起,飛速地向洛西城外飛去,猶如流星墜落!

  仔細一看,竟是兩個人在打鬥,一位少女和一個中年男子,少女用盡全力逃走,卻始終逃不開中年男子的追趕!

  少女覺得很累,也很氣憤,不就拿了你一個東西嗎,至於這麽拚命嗎?憤怒的情緒湧上臉龐,不知是冬夜的寒意還是情緒的原因,少女的臉上紅撲撲的,像個櫻桃,讓人想親一口,至少陽焱是這麽想的,其他人我不知道!

  打鬥的地點離陽焱的旅館很遠,至少一般人是看不到,但是陽焱的目力強於常人,這是他比較驕傲的地方,所以他看的很清楚,但是也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響,連呼吸都放慢,生怕被這兩個人發現,招致不必要的禍端!

  少女很憋屈,一味地逃命並不符合她的風格,於是少女懸停夜空之中,嬌弱的手上,浮現一把劍,劍很細,猶如柳枝,也很軟,劍身上有這青藍色的光,這是一把好劍,陽焱心裡暗想,一時間,劍光大作,洛西城的一辦天空被照亮,少女的劍如同蛇一般像中年男子襲去,中年男子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不像剛才那般隨意,右手重劍喚出,左手凝聚真元,由身體向右手慢慢匯聚,最終全部加持於重劍之中,劍沒有什麽變化,隻是劍身上的黑色更加明亮,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男子將劍高高舉起,隨後重重落下,就是如同樵夫砍材揮釜一般,看似十分地普通,其實卻是暗勁十足,黑色的劍意刹那間便將如同青蛇一般詭異的劍砍斷,摧枯拉朽般消失,黑色的劍意還未消失,化作兩頭黑龍,玄光浮現,像編織的獵網,向少女飛速襲去,少女臉色蒼白,陷入黑龍的包圍之中,猶如獵物一般,動彈不得,少女想不去任何的方法逃離,就算顯出本體,也無法逃離!

  “白虎迎朱雀,青龍進玄武,起勢,劍意匯於一點, 直破黑龍雙眼!”

  少女在風中隱隱聽到一絲聲音,盡管她不解招式,身體卻不由自主地照做了,少女嬌小的身軀如同空氣一般,擦過黑龍圍成的網,隨後劍氣大起,隻擊黑龍眼珠,瞬間黑龍咆哮,便消散於天地之間!

  少女瞬間施展秘法,撕裂空間,消失於人前!

  中年男子,臉上神色失望,“本是必死之局,妖族公主果然不凡,下次恐怕再也沒有機會算計她了!”說完便飛向洛西城,消失於夜空!

  中年男子並沒有發現陽焱的出聲提醒,陽焱那時不由自主地說出破解之法,他並不確定少女能不能聽到,隻是不想如此少女死在他面前!假如就算他知道少女是妖族之人,恐怕還會選擇出口相助,他的本性如此,不喜歡別人死在他眼前,明明有能力去挽救!

  看到少女成功逃脫,陽焱心中邊安定下來,將燭火吹滅,解衣休息!

  ……

  夜半十分,一道倩影浮現於陽焱床前,看著熟睡的少年,身體之中,沒有一絲真氣!

  修為全無,少女有些驚訝!少女沉默了一會,許久之後,一個酥酥地聲音傳出!

  “原來是個小道士!不過今天多謝你了!”

  說完,雙手結印,一個像蓮花一般的物體向陽焱體內飛去,然後融入,消失不見,少女也消失於房間之中!

  陽焱睡的很死,以至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很少見地做了個夢,夢裡還有一個少女!少女手捧蓮花,嬌羞地向他遞來,少年不知所措,臉色緋紅,雙手不知道該放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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