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某日,陽光晴好。
飛仙樓依舊賓客滿座酒肉飄香,這是秦王府外一家最好的酒肆。
一些進京趕考的書生在此把酒暢歡,吟詩作賦,讓眾多食客引頸觀望欽慕讚賞。
書生原本盡管在天玄大陸跟普通人沒什麽兩樣,武道最高,才是天玄大陸的王道。
但自從大周王朝,薑周以書破道,成就傳說當中的屠龍境,協助大周始王建立大周朝,隨後創建儒門,為書生提供了成就大道的途徑,書生才開始擁有了地位。
大多數書生都可以說是儒門中人。
他們進京趕考,是為了能在進到儒門的最高學府,天儒門。
天儒門是大周王朝創立的。是為了從中培養出出色的儒士,他們擔任王朝許多的重要職位,同時更是對付妖族的關鍵力量。
所以書生在大周王朝的地位可以說很高,雖說如此,但他們跟士族子弟是無法比的,大周的世族,莫不是因為功績累累,保民衛國而立足的。
但書生相比世族子弟,他們更受老百姓的尊敬。
……
詩酒劍是為當下才子仕人的最基礎的東西,也是時下最為暢行的風尚。
酒肆之中,幾位青年書生當眾吟詩比賦,雖有賣弄之嫌,但卻是平民子眾喜聞樂見之事。
若有美詞佳句出於其口,酒肆主人還會主動免收酒錢,並求詩句題於酒肆的牆壁之上,借以吸引更多的食客前來欣賞飲酒,增加人氣。
酒行至酣,青年書生們已是詩興大發,不時有良句好篇出自其口,引得酒肆裡一片叫好,更多的食客湧入店中。
但旁邊的士族子弟卻是頗為不屑,認為這不過是凡夫俗子的東西,修為才是王道。
最角落的一張桌子,一位少年道士,安安靜靜的,吃著幾道素菜,沒有酒,顯得頗為奇怪。
他正在認真地看著酒肆裡所有的人,聽著他們說的瑣事,還有書生的詩句,極為沉醉,目光有些明亮。
他的身旁站著一位如他一般年紀的女子,模樣清秀,皮膚白皙,如同溫玉一般,黑發飄飄,僅用一隻普通無奇木簪束著,身上散發著一種特殊的氣質,如名門小姐一般。
但身上卻是一介素衣,是平常女子般的衣物,穿在她身上卻也是極美的,她正靜靜看著道士,等待著他的吩咐。
那位小道士便是陽焱,身旁的女子是他的奴婢,盡管他並非他所願,但是她卻死活賴上了,陽焱也有一些無奈。
……
破除了天玄冰之後,陽焱就開始從漠西往大周的都城朱周,因為這裡是大周修道士的聚集地,他想要變強,就必須來到這裡。
行了很久的路,陽焱才終於開到了朱周城。
那一天暮時,陽焱現在朱周城外,遠遠的看著少年的帝都,在血色的夕陽下,就像亙古洪荒遺留下來的一處神砥。高俊且堅厚的城牆,仿佛很天連接在了一起,朱周城宛如天宮,雲霧繚繞,氣勢磅礴。
進入城內,寬逾百米的朱周大道橫貫其中,左右裡坊如棋盤格局。高低不同,形狀各異的府邸如落雨般坐落著。
車馬如龍,人潮如蟻,異常的繁華。
大周皇城坐北朝南,氣勢恢宏,位處於朱周城的最高處,與天同高,俾睨天下。
整座帝都就如仙境一般,卻又透出一股渾然天成的張揚霸氣,君臨天下,睥睨四海!
大周帝都比書中描述的還要繁華與昌盛那般的驚豔與震撼。
陽焱走在朱周城內,感受著帝都的風情。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官紳士族尋歡作樂……
陽焱有些餓,看見旁邊有著一個小飯館,點了幾道素菜和一碗粥,靜靜地吃著。
盡管已經沒有了天玄冰的束縛,陽焱的飲食可以不必這般清淡,但是多年的習慣卻是改不掉,也不想去改,他習慣了,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好。
突然之間,陽焱看到一個裡坊間的胡同旮旯陰暗角落裡,三個中年男子將一位女孩綁住,女孩臉上被汙漬遮擋,卻也掩蓋不住那絕美的臉龐,身上散發著一股氣質,眉羽之間自有貴氣,自有女孩衣衫襤褸,但是卻極為乾淨整潔,讓人看著很舒服,那衣衫之下,微微隆起的胸部,還有那妙曼的身姿,讓男人的眼光不被吸引住。
女孩神色驚慌,但她臉上有著一股堅定,盡管力量微弱,但依舊不斷地反抗,身體也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著,一位比較看起來凶猛的男子目露淫光,在女孩身上,肆無忌憚地掃過幾次之後,面露難色地對著其余的兩人說,“今天運氣不錯,遇見一個如此女孩,生得眉清目秀的,面容嬌美,如此嬌媚,看來是落魄的小姐,而且應該尚未破瓜啊,能賣個不錯的價錢,若非如此,真想將她的衣服扒光,好好享受一番。”
旁邊的兩個男子嘿嘿一笑。
小姑娘聽到這裡,臉色煞白,身體不斷地蜷縮著,抱著膝蓋,不斷地顫抖著,臉上流下了眼淚,可是有沒表情,很是安靜,靜的讓人心顫,像是已經失去的荒涼。而不像剛才那般拚死掙扎著,女孩臉上一絲堅決之色,她想咬舌自盡。
三名男子也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早已知道女子的意圖,“哼,還想自盡,你們這些貴族女子都這般剛烈?等到你嘗到那飄飄欲仙的滋味,怕是要感激我了。”
三名男子,放聲大笑。隨後他們趕緊打暈女孩,將其裝入麻袋。
手才舉在空中,陽焱這時冒了出來,沉喝一聲,“住手!”
三名男子被嚇了一大跳,齊齊轉頭,看見一位小道士。
盡管小道士身材瘦弱,看起來並不是他們三個的對手,但他們仍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們並不是修煉之人。
在他們眼裡,道士一般都是修為極高之人。
他們臉色有些不安地說道“小道長,有何吩咐?”
“這名女子我看上了,說個價吧,賣哪也是賣,我正好缺個奴婢。”陽焱正聲說道,臉上帶著威嚴的感覺。
為首的男子,聽到這番話,也聽懂了小道士的意思,不追究什麽,把人留下,瞬間有些欣喜。
“道士大人,既然你看上,本來送給你也無妨,但是我們是在沒錢吃飯了,也隻好狠心將我的女兒賣了。你隨便給個飯錢,二十兩行不行?”男子裝作有些悲傷地說道,眼睛不斷地瞟著陽焱。
“拿去!”陽焱掏出了一錠銀子,拋給了男子。
男子欣喜,連忙說道“謝謝大人,人你可以帶走了。”
說完趕緊帶著手下跑了。
“大哥,為什麽我們不搶他,那小子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不是我們的對手,反而我們要賣那個姑娘給他?”
“笨蛋,那個是道士啊,盡管看起來弱,說不定修為極高,不是我們這種凡人能盯上的,況且殺了小道士,恐怕官府不會放過我們了,二十兩銀子,賣的不也是個好價錢?”
“大哥果然厲害。”
男子翻了一下白眼,似乎再說,不然為什麽我能做大哥而不是你。
“姑娘別怕,我是來救你的。”陽焱松了一口氣,還好把他們嚇退了,不然他也沒辦法,陽焱語氣溫柔地說道,身上帶著一絲微笑。
女孩看著陽焱,原本十分恐慌,眼裡說不出的感覺,此時卻突然平靜下來,小道士讓人感覺很溫暖。
陽焱趕緊解開女孩的繩子,對她說溫聲道“姑娘,你可以走了,以後千萬不要在獨自一人來這邊了,趕緊回家。”
“奴婢安柔,拜見大人!請大人收留。”女子立即跪下,但動作有點僵硬,像是第一次,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
陽焱被女子的舉動嚇了一跳,趕緊扶起女子,出身說道“姑娘,我不是真的要買你,現在你自由了,你可以走了。”
女子有些意動,眼睛轉了幾下,不知道在想著什麽,隨後臉上帶著堅定,弱弱地出聲說道“大人,如果不收留奴婢,恐怕今日這番場景又會再現,與其被買到青樓,不如現在死去。”,看起來十分可憐。
女子心想,小道士,她並不討厭,跟著他應該挺好,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女子久跪不起。陽焱有些無奈,於是孤身一人變成了兩人。
……
店內氣氛鼎盛之時,不知是誰高叫了一聲“快看,秦王府裡又走出來一個!”
這一聲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了那奢華的秦王府,粗布食客也好,書生才子士子也罷,就連陽焱目光也直直盯著。
“居然是郭天,那可是帝都三醫王之一啊,怎麽也出來了?”一位中年男子驚呼道。
“當真是郭天醫王!”酒肆裡眾人發出一片唏噓之聲。
只見一位中年男子,手提藥箱,有些不甘,緩慢地從秦王府那扇朱漆大門走出。
郭天,帝都名醫,曾經解決過眾多的奇難雜症,京都之中,許多達官貴人都欠過他的人情,為人和善,醫術高超,治病救人,從不分階級,對百姓尤為和善,因為他也是從百姓出身。
“這已經是第二個醫王走出了,更是有數不清的醫師走出,秦王世子,究竟患了什麽疾病,竟然讓眾多醫師束手無策,就連郭天醫王也無法醫治,那可是醫王啊。”一位書生歎息說道。
酒肆眾人也有些痛惜。
“哼,醫王又如何,前些天不也走了一個所謂胡顧的醫王嗎?我看啊,純粹是徒有虛名,不過是卑賤的平民百姓。也敢跟我們孫林醫王並稱。”一位身穿華服,面容白皙的士族子弟,有些不屑地說道。
孫林,乃京都醫王之首,久負盛名,出身於帝都孫家,乃名門望族,深受士族大家的尊敬。
酒肆裡的百姓有些惱怒,面露怒容,卻也不敢發作,畢竟他們得罪不起這些人。
而且孫林的確還是唯一一個沒有從秦王府裡出來的醫師,他們也無法反駁。
“孫林醫王又如何,還不是無法醫治好秦王世子的病?都是半斤八兩,誰又能說得了誰?”一位書生憤憤地說道。
“好歹我們孫林醫師能看出秦王世子所患何病,不像其他兩人,認為是寒病。真是可笑。”士族弟子立即出生譏諷。
店內開始嘈雜了起來,兩方不甘示弱。
陽焱仍舊平靜地在吃著東西,眼裡卻閃過了一絲明亮。
這裡所說的秦王府,乃大周三大神將秦衝的府邸。
秦衝,大周唯一的異姓王,從大周建國起,先輩所掙的榮譽,異姓王一直被沿襲至此,已有三代,每一代異姓王,莫不是武道高超,軍事才能世間罕見,為大周王朝立下無數功勞,戰無不勝,簡直就是為軍隊而生。
第一代異姓王,三次擊敗魔族的入侵,將他們死死封印在域外,不得進入天玄大陸一步。
第二代異姓王,六次出軍遠征,將天下所有無數小國攻破,將大周疆域,拓寬到天玄大陸的一半,剩下地則為妖域和朱雀國,曾一度攻入朱雀王朝的都城,險些滅國。
到現在的秦衝,三箭定妖域,妖族曾三次入侵大周,秦王三箭,妖族喪魂,不敢再進一步。
三代異姓王,莫不功績累累,且為人低調,與人為善,從不欺壓百姓,因此身受百姓愛戴。